《[花千骨同人]在劫难逃（白子画X花千骨）》瑟尔纳特

99、遗梦书（1）

　　他昏昏沉沉病了好几天，却始终把花千骨的验生石紧握手中，哪怕昏迷不醒。这已经是花千骨被钉销魂钉、挑筋脉，逐蛮荒的第七天了。他自以为她身负妖神之力，定然不会有事，会慢慢康复。可是验生石还是一日比一日暗淡。夜夜惊心。他算准了她的妖神之力，还派了哼唧兽去蛮荒照看她，却终究漏了一点，她自己根本不想再活下去。
　　别以为她身上的伤口可以愈合就有恃无恐。枉费那个未来的他如此语重心长的告诫自己，终究还是负了他，也负了自己。一道青影飘然落于院中。笙箫默犹豫半晌，终推门而入。望着他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他何尝不是既担忧又哀伤。
　　“敛梦花，找不到。恐怕只有冒险去异朽阁了。”说起这件事他就忍不住眼眶发红，“小花花她……”
　　“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小染了。还好有小染。”
　　他翻身下床：“没办法。去吧。终究救小骨重要。去她梦中，帮她一起拿到《遗神书》，使她觉醒神识。至于我自己会怎么样，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的到来倒让东方吓了一大跳。不用看就知道他已拥有完整的神身，就差点燃神识了。这25年一轮回的命运居然再过些时日就能摆脱了。而且会变成拥有神力又拥有全天下做多知识的人。这桩交易很值。
　　“敛梦花。我要进入小骨的梦中。”
　　“可以。”他答应的爽快，“我也要进去。你和她因为有歃血封印，不接触就能进去。我要进入她的梦，必须通过你的梦进去。我和你身体必须有接触。如何？”
　　白子画不知道他却是明白的。以这个为借口进入两人的梦中，重点是进入到白子画的梦中夺取他的《遗神书》，然后控制他的身体。至于他的三魂七魄会如何，关他何事？自己傻被骗，活该！虽然有风险，但他也只好答应。为了小骨，拼个魂飞魄散又如何？反正本来就该魂飞魄散了。这多出来的几个月是她的恩赐。但他恩将仇报，过河拆桥，那这魂飞魄散就是自己该受的惩罚！
　　不一会他便拿来了敛梦花。
　　“你或许不知，敛梦花是古代神界的东西。现在其余五界根本找不到，所以我这里也很稀有。进入梦境后你必须去寻找梦境中的敛梦花，让她睡着你才可以到达下一层。你的目的就是不停的找敛梦花，不停的让她睡着，不停的到下一层去。这是7瓣的。如果到了第七层还是没找到，你就只能醒来了。据说最全的有13瓣的，但我这里只有7瓣的了。为了让你自己不迷失在梦境，你必须记得在里面数数，提醒自己这是梦，真正的骨头在蛮荒。记住，这很危险。如果你在中途死了，你会醒来，然后再也没有机会进入。如果骨头死了，她也会醒来，梦境将会坍塌，然后重筑。你会被困在一层层的梦骸中，再也无法苏醒。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必须确保她的安全。要找《遗神书》最好的办法就是问骨头。如果她愿意让你找到，她甚至可以让东西浮现到浅层来，让你更快达到目的。”
　　白子画点点头：“我明白了。风险很大。但风险再大我也必须进去推她一把。就算找不到，就算死在里面，至少要让她有求生意志。”
　　“你知道我是做生意的。所以我这里有一朵四瓣的。我会进入你的梦里，到底那是骨头的梦还是你的梦不得而知。目的嘛，当然是你的《遗神书》和你这一身神骨。我们来打个赌。如果你让我找到了，那你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如果你在我找到你的之前找到她的，你们会安然无恙。当然如果你的《遗神书》在更深层的梦境里，我自然是找不到的。可惜啊，梦本来是有主人的，主人可以守护好那东西的，你这个主人却忙着去帮她，所以你的梦里畅通无阻，我就如入空屋般可以肆意的翻找，盗窃。如何？赌吗？”
　　笙萧默听的都快吓死了：“掌门师兄，太冒险了！”
　　他却摇摇头：“没关系。师弟，如果我魂飞魄散了，一年后拜托你召回小骨。拜托你替我传达一句话：师父时时刻刻在天上看着她。”
　　“我去！我不是神！我没那东西！”
　　他拒绝了：“我是她师父，危险活该我承担。谁叫我当初伤了她呢？谁叫我当初下手了呢？当初听你劝就好了。一切风险一切苦难都是我应该受的罚。错的是我。无论是什么结果，是我自己咎由自取。”
　　两个人躺了下去，笙萧默收到了密语，元神出窍让上仙们3天后来攻击异朽阁，同时还要保证他自己不醒来，只让这阁主醒来。只有3天时间，量他找不到自己的《遗神书》。他终究是有私心的。他想活着见小骨，至少亲口对她说句“师父错了”。
　　长留的亥殿中，墨冰写了一封信给人在蜀山的东华。书信中只有三个字——开始了。
　　曾经，一处长留监牢内，花千骨时哭时笑，痴痴傻傻。三尊会审上她要求师父摆出十方神器，并且用轩辕剑了结掉她。白子画愣在当场，下面的弟子情绪失控，不断求情。有好几个弟子不顾身份上来问她为什么决定这么做，她双手抱着头叫他们不要问。虽是她自己提出要死在轩辕剑下，但三尊都看出来她不是真心想要这样的，遂将她压入大牢。她偷盗了神器，但没放出妖神。神识觉醒的一刹那她明白了自己的使命——用自己的死来再次封印妖神。不难想象这其实就是书上所述神修复世界的真相。神器是不是她收集有区别吗？妖神是谁放出很重要吗？最终的最终妖神的真身都会被消灭，然后用过阴阳之术将妖神之力强迫注入她体内，逼迫她自杀，用血肉修复世界。这样的轮回已经有了千百次，她瞬间明白自己已经被逼死千百次。今世的自己又将面临这个轮回。一切已成定式，只有早点晚点之分。她不选择牺牲自己的话六界就不可能得救。会选自己还是会选六界？师父的答案显而易见。那何不籍由这个错早点走完人生呢？她终于明白了朔风说的那句话的真意——神器是不是你收集的根本不重要。哪怕你没犯任何错，最终承担这份错，为这份错付出生命代价的只会是你。
　　她蓬头垢面，嘴里只呢喃着“杀了我”三个字。时而用头撞地面，时而傻笑，时而疯狂的哭泣。最终，众人不忍，遂了她的愿。行刑结束的一刹那白子画才明白她的这个愿望的真意，悔不当初。她的血肉修复了世界，她的魂魄加固了封印。妖神的出世会晚千年，而他必须背负着对小徒儿的愧疚走过千年的时光，等着到那时对她说一声“对不起，师父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