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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三尊会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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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牢到长留殿并不远,可是花千骨走了很长时间。一是因为实在太累了,连站都费劲,腿都在发软打颤。二是因为她实在害怕即将面对的一切。做的时候一脸决绝,但真正到了要面对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有些事下多足的决心都是不够的。因为是掌门弟子,待人又一贯极好,押解的几个弟子又都认得她,只以为她神情恍惚也好,腿打颤也好都是因为害怕,心生可怜,却也不催促。她好想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完。抬头仰望了一下漂浮在半空中的绝情殿,她很想能回去最后看一眼,看看她刚移栽没多久的桃花树,开的可好。长留是她的第二个家。她在这里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6年。尽管前面有可怕的刑罚在等着她,或许马上就要死了,可是她一点都不害怕,唯一害怕的,是师父失望的眼神。
大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他低着头慢慢走了进去,大门再次在她身后嘭的一下合上,她的心也随之使劲往下一沉。所有人都一脸担忧的望着她。坐在最高处正上方的是白子画,右边是摩严,左边是笙箫默,再两侧是几阁的长老和阁主。四周鸦雀无声,气氛十分严肃压抑。她始终没有抬起头,或者说不敢抬头,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跪了下去。由于失血,由于太累,头一直在晕。9天没睡觉了,虽然强撑着不会睡着,但人依旧会困,眼睛依旧会酸,大脑更是已经基本停转。
戒律阁的首座站在戒律台上,不怒自威“长留弟子花千骨,你偷盗神器,欺师灭祖,天地不容。结交奸党,勾结妖魔,与妖孽杀阡陌有染,罪不可赦。还杀死长白掌门温丰予,私放妖神出世,导致仙魔大战,死伤无数,更是百死难辞其咎。你可认罪?”
笙萧默赶忙辩解“长白掌门非她所杀!这是我们三尊都看见的。”
他心里愤恨摩严竟想将这谋杀掌门之罪也加在花千骨身上,仅因为知道了一个误会。他是一心想害死她的,实在可恶!
白子画也出了声:“她运尸体来绝情殿之时本尊与师弟均在,后将尸体送至大殿时师兄也在。当时掌门已死3月有余。长留接到求救时温掌门已被杀害。去长白查探情况本是本尊的任务,后因去的途中受蓝雨澜风的神农鼎之毒而作罢,为师弟,花千骨,朔风共同救回。经三人合力协作悉心照料而解毒。解毒完毕后本尊需要疗养,嘱咐她去长白山查看情况,发现尸体后她运回,并无不妥。”
笙萧默又想了想:“而且啊,她还给那魔头下过套,让长留围剿。当时她刚入绝情殿一年。我们没配合好,回来途中她还受洗髓散之毒差点暴毙而亡,还是我和掌门师兄赐的仙身。说她和那魔头有染?只是隔着屏障说几句话就有染的话我在绝情殿与她朝夕相处,她还扯我衣服,我还喂她东西吃,难不成更是有染了?要不要验明一下我的真身?不实的罪名就别加了。瞒得过长老们还瞒得过一天三顿都在绝情殿吃的我吗?”
“但是啊,为何收集神器,为何放妖神出世,详细的原因和经过还是说一下吧。到底要做什么?”
她心下一惊,心一横:“神器是我收集,妖神也是我放的,至于原因,不重要。既然错了那还要问原因吗?”
她记得当时儒尊被审问之时并未被问及原因,丝毫不知其实是白子画示意过的。笙萧默和白子画都大眼瞪小眼。这丫头在这关头竟然破罐子破摔?不要命了?!而且还拿师父的话来反驳?!三尊会审上居然敢顶嘴?!不得已白子画偷偷密语:“歃血封印的事说出来!”
她依旧不为所动。说了能有几个人信?说了也是落下个偷习禁术的罪名,能承认么?这封印不用想都知道是禁术。
“原因必须说。”摩严的声音很响,振的她头更晕了,“偷盗神器原因为何?!”
“小骨,说!你是为了封印妖神而用禁术,师父会替你挡下惩罚的。说出来。”
她真的撑不住了,脑子也转不动了。理由什么的从来没去想过。说为了放出妖神?活腻了。说为师父消劫?好像不行啊。对了,解毒,解毒。
“为师父解毒。”
笙萧默更傻了。说是为师父解毒?刚才的话她没听吗?掌门师兄明明说是解毒完毕后再让她去的。她是想当面与掌门师兄对峙吗?其实她也的确没听的太明白。脑子迷迷糊糊的嗡嗡响,只听到了解毒二字。师父居然说是解毒了,那就解毒吧。师父啊,虽然是假话,但徒儿不能说实话啊。
白子画也傻了。这解【毒】【药】是她配的,她比谁都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毒被解的。现在说偷盗神器是为了解毒?有些掌门已经肆无忌惮的开始针对她了。他们早就想让长留名声一落千丈了,储掌门犯下这种大罪,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我说大家都听到的吧?她说是去要做一件转世千百次都要做的事。这转世千百次就是为了给尊上解读?这尊上难不成中的是名为花千骨的毒?”
各种嘲笑不绝于耳。他们虽然背地里经常风言风语的说这女弟子和长留上仙有染,但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也不敢当面说出来。现在虽然也不能这么说,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打打擦边球,出口恶气也总是好的。世上永远不差逞口舌之快之人。明明他一心守护六界,明明他并没害过任何人,但他的强大就足够使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哪怕这份强大是为了守护六界的安宁。有危险的时候众人仰仗他的强大,希望他出力,但眼下妖神已经被捕,众人自然不会白白错过这个践踏他的机会。白子画袖子中的拳头捏的紧紧的。他没错,小徒儿也没错。他知道这些仙心中的歹毒,但敢放到明面上来说还是头一次。他们不是针对小徒儿而是针对长留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仙人而不是长留上仙,如果小徒儿不是储掌门,是不是他们就能快快乐乐游历山水了?是不是就不会被众人逼着师徒相残了?
“一派胡言!”摩严自是愤恨师弟被人抓到了把柄,气得站了起来,“本还念你一片孝心,竟不想你为脱罪将你师父拖下水!你师父早已说过是解毒之后再命你去太白。今日你为脱罪竟拿自己师父中毒脱罪,此等孽徒,我长留留不得你!”
白子画开口:“若逐出长留,她便是茅山掌门,茅山定力保,长留便无权惩罚。不得。”
花千骨头疼的要命。快点罚快点结束,是生是死给个准。她真的什么都不想听!师父不是常说错就是错不论原因是什么吗?那为什么还要问原因呢?而白子画朝笙萧默使了个眼色。
他轻轻摇头:“花千骨,你身为长留储掌门,掌门首徒,置你师父于何地?更叫长留颜面何存?你身背清虚道长重托,代任茅山掌门,又叫茅山派如何向天下人交待?你愧对长留,是为不忠;愧对你师父,是为不孝;愧对清虚道长的托付,是为不义;更愧对天下人,是为不仁。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长留门下再容你不得。如今判你逐出师门,诛仙柱上受九九八十一根消魂钉。但念你年纪尚小,暂留你一息魂魄拘于白露瓶中服刑三百年再入六道轮回。你服是不服?”
这一番话字字戳心,但他不得不说。他要她明白,她是长留的储掌门,真没什么好怕的,整个长留都是她的后盾!有师父,有她这个哥哥,有整个长留,快些说出真相就过去了。不然,她的功绩比竹染大百倍千倍,她的下场也比竹染惨百倍千倍!而她呢?听到哥哥的声音,她稍稍强打起了些精神。但换来的不是为自己的辩护,而是对自己的判决。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出自于平时疼爱自己的哥哥嘴中。是他的话给了她勇气,让她敢将一切付诸实践。他说过形式走完了就可以回到过去的,但现在竟是要自己魂飞魄散?!自己那么努力,在他眼中却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抵不过这一切啊。罢了罢了,遂了她们的愿吧。上一世被三颗消魂钉夺去了性命,这一世才这么点修为,1颗就够了吧?九九八十一颗,这魂飞魄散就当认命吧。
摩严依旧不依不恼,冷道:“师弟,以花千骨重罪就算是魂飞魄散也难辞其咎,你这刑罚怕是太轻,难以服众吧?”
云隐简直忍无可忍:“花千骨也是本门掌门,岂可轻易交由长留说杀就杀!今天就算拼了整个茅山派,也绝对不会把人交给你们!”
“花千骨乃清虚道长托我长留代为培养的掌门。既未出师,自还是我长留弟子,与茅山何干?待哪日她带回茅山掌门庇佑神兽才算出师,届时是去是留由她自己定夺。在那之前,她只是临危受命的掌门罢了。”
她听不下去了,只觉得好冷好冷,冷的刺骨。师父是掌门,哥哥是儒尊,自己怎么那么蠢竟然在犯下大错时想着向他们求助呢?罢了罢了,这一切都是自己蠢,怨不得任何人!落十一说的对啊,你以为有多少人有机会能和尊上热络起来吗?自己当初怎么没听出这层意思呢?那至少给他最后的成全吧。杨戬命格的继承者,以自己的魂飞魄散成全他吧。她只轻轻的说了声“服。只求三尊开恩,不要逐我出师门。哪怕魂飞魄散,弟子也毫无怨言。”
白子画也好笙萧默也好瞬间入跌入冰窟。刚才的声线还是他们认识的花千骨,而此时的她的声线冷的简直与那妖神花千骨无异!众人皆是一惊,不敢想象更无法理解她宁愿魄散都不愿脱离长留。所有的人都看向白子画。花千骨毕竟是他的徒弟,最后到底要如何处置还需他来定夺。
笙萧默握紧拳头,用幻术探入她的意识之中,希望借助幻术用她的身体替他辩解。看这情形要她自己给自己辩解是无望了。但不想她道心如此坚定,连他的意识都能直接弹回来。她的意识如一道屏障,他根本进不去。白子画佯装喝茶,用密语问了句“如何”,他摇摇头:“不行。铁了心了,连我都能弹回来。先用神责杖打一通吧?否则真的逼不出真相了!别心软了。”
白子画心中依旧甚是纠结。神责杖威力绝对不亚于消魂钉!这一杖下去她该有多疼啊。那么弱小的身体,真要上纲上线的用这神器么?最终他下了下决心,最不济也是消魂钉上做手脚。这神责杖真的是太残忍了。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不用,他便缓缓开口:“且不论偷盗神器,为何要放妖神出世?”
众人皆对这句话有疑问,但又碍于他的身份连问都不敢问。
“掌门师兄,别再心软了!”
他依旧不忍:“不行。实在太小。消魂钉只要上了仙障就是普通钉子,至少伤害比神责杖小一些。而那一杖下去虽不会伤她魂魄,用法术护住心脉也定可保她性命无虞,但终究太过残忍。”
而两人商量也等于给了她思考的时间,可她脑子转了好几个弯却寻不到答案。本想说想放出来玩的,但这个答案好像不太行吧?连糖宝都骗不了。她眨巴了下眼睛,一个名字闪现在眼前。拿她做替罪羊的话因为一时半会师父他们也找不到她来对质,应该是个比较像样的理由吧。
“被蓝雨澜风骗的。她说滴血在上面可以救回变成女娲石送命的朔风。”
宫铃中的朔风无语了。扯谎扯到咒他死了。他这不还没死吗?
“你确定……字字属实?”
白子画问的很严肃,但她还是一口咬定。
“她长什么样?有何特点?”
她摇摇头:“并无特点。就是个寻常女子。斗阑干的女朋友。”
“是她亲口所说?”
“是。亲口所说。太白山见过一次,所以认得。”
“当面?”
“当面。”
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里面稍稍有些资历的人都知道,这蓝雨澜风是条鱼啊!是条鱼妖!当时仙界虽已经同意男女仙恋爱,但明令禁止仙和妖恋爱!斗阑干与蓝雨澜风这对人妖恋爱了,斗阑干被发配去蛮荒。那之后仙界又改了条规,允许了。说那条鱼儿就是个寻常女子?!这怎么可能?而且说是被她骗的?这条鱼儿根本就不会说话啊怎么骗她?这扯谎扯到将各大门派掌门当傻子?!白子画和笙萧默更是知道这蓝雨澜风三个月前就被她杀了啊,哪来的机会骗她?真是活见鬼了!看她宁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也不愿说实话!白子画不由得心头火起。她什么也不说,一口认罪,又叫自己如何有理由为她开脱?她就真的那么想死么?!
“顺她的意,不逐出师门。”
他的脸冷若冰霜。他要看她到底能撑到几时。
“但毕竟也是茅山掌门,虽是临危受命的啦。所以由戒律阁处罚也有点太不把茅山当回事了。宫羽位阶的……”
白子画当然明白笙萧默的意思:“孽徒由本尊亲自惩罚!”
非得给她个教训!否则日后一旦继任掌门之位,这样为所欲为,长留还不被她拖累的掉进海里去?不忍用神责杖不代表他不忍用钉子!
“尊上?嫡废是不废?”
戒律阁首座提醒了他一下。
“不废”二字答的清清楚楚。
“子画!这怎么可以!”摩严急了,“这种弟子……这种储掌门……死了也是辱了长留!”
“我的弟子,我说不逐就不逐。我的嫡,我说不废就不废。”
周围的人都不再说话了。他一向甚少拿主意,但是只要是说出来的话就板上钉钉,从没人敢反驳,也不知道说他是开明大度,还是强权【专】【制】。虽然是这个结果,但摩严觉得他可能一时心里难以接受吧?反正人都死了,等他心情缓过来了,想明白了,迟早会废的。过个几日将霓漫天送入门下就得了。连他自己也被这妖孽所骗,倒是冷了自己派系的弟子,真是不应该啊。道心不坚定啊。花千骨瘫软在地上,心头空无一物,却呵呵笑了一声。身体没力气,但心更是疼的已经麻木。旁人也许没注意到,又怎逃的过笙萧默的耳朵?这笑声何等凄惨,声音何等冷。明明是六界的恩人啊!为何非要落到如此境地啊!一个小染还不够吗?!
“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快!把歃血封印的事说出来!”
儒尊的声音,可她不想听了。也许真的是因为太累了吧,竟出现了不少幻觉。脑子里充斥着她练剑他在一旁护法的画面。是真实的?还是因为自己依旧放不下一切?她真的不想分辨了,也没力气去分辨了。旁人说什么与她何干?旁人爱也好恨也好与她何干?她做什么与旁人何干与六界何干?人可以放下痛苦,又怎么能放下和抛弃自己曾经拥有过的幸福?尽管那幸福背后是悬崖峭壁,是白骨森森!可哥哥逼着她放,师父逼着她放,她放了才是对的吧?仇是执念,恩是执念,抱着过往的幸福不放也该是执念吧?既是执念就放下吧,都放下吧。人一旦有了想要的东西、想要做的事,便再也没办法放手了。所以一次次轮回,一次次抉择,一次次生死,就算对这尘世有了几分疲惫和厌倦,然而责任已经成为习惯。就算不记得没一世,但她能明白那些被自己忘却的转世定是不得好死的。为什么每次自杀用血肉滋养大地都没记忆?恐怕是她为了保护自己而选择抹去记忆吧。也就是说,这份记忆不是快乐的,自己当然也不是自愿的。虽然她明白了那一切,但到了现在,就算早已堪透,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放得下的。一脚深一脚浅的一步步走来,终于到了该彻底放下了的时候了吧。恩也好,怨也罢,对亲情的怀念也好,对被骗的悔恨也罢,全部放下吧。
“可有遗言?”
戒律阁首座高声提问。
“小骨,说实话。把歃血封印的事说出来。”
就连师父的声音她都不想听了。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放下,那就都放下吧。她只是缓缓开口说道:“300年后,我愿名为傻丫,忘却今生一切,生于寻常农家,灵动不再,痴傻终生。”
这个家终究是粉碎了。白子画也好,笙萧默也好,都呆立在当场。长留弟子无不泪目。多大的绝望竟会让她要诅咒自己的来世!笙萧默的验生石强烈的颤动着,警告着。他拿出来看了一眼,不禁吓了一跳。生死劫来势凶猛但终究也是【黄】【色】的。到底是什么劫竟能比生死劫更凶猛?竟能让验生石整个通红!
“掌门师兄,仙障不能出问题!这事情很有蹊跷!”
他强抽出一丝理智密语提醒,还将自己的验生石拿给他看。一旁的摩严都倒吸一口凉气。
“通红……和小骨有关。我袋子里的验生石前面就一直在震。”
他拿出来一看,果然是花千骨的,果然也是通红。
“什么劫知道吗?”
他摇摇头:“本来以为是堪心劫,通红是有可能会因为异朽阁的介入而恶化,有堕神的可能,但现在看来似乎又另有所指。这个劫也许和你有关。小骨的劫来势凶猛,你千万要小心了!”
摩严气得脸通红:“妖孽!说她是妖孽你们还不信!非把师弟也拖下水!”
“但仙的劫会让验生石产生红色的?连生死劫都没颜色那么深的。”
白子画眉头紧蹙。这小徒儿到底想干什么?!她难道是想刻意给师弟制造劫来报复他吗?但被琉夏加过劫的他明白,若要加劫必须接触本人的验生石。这红色的劫十有【八】【九】是神的劫,但师弟是仙为什么会有神的劫?!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眼下先处理好现在的事。这件事完毕后问她问问清楚。多半是神的劫。但为什么仙的你会有神的劫?她到底要把你怎么样,这些都必须问清楚了。我们先各司其职,不要自乱阵脚。”
笙萧默点了面前两个穴道让自己的眼泪不要夺眶而出,白子画亦是,慢慢走向戒律台。她心中冷笑。果然,立即执行。而她,神色平静,甚至面露微笑!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想起了空灵的歌声。
有没有一扇窗能让你不绝望?看一看花花世界原来想梦一场。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输,有人赢,到结局还不是一样?有没有一种爱能让你不受伤?这些年堆积多少对你的知心话。什么酒醒不了?什么痛忘不掉?向前走就不可能回头望。朋友别哭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要相信自己的路。红尘中有太多茫然痴心的追逐,你的苦我也有感触。我一直在你心灵最深处,我陪你就不孤独。人海中难得有几个真正的朋友,这份情请你不要不在乎。
“是朔风的声音!朔风没死!尊上!请重判!朔风没死!”
与花千骨同代的弟子们都大声嚷嚷,求情的声音更大了。
“只不过少死一个人罢了,能改变什么?能改变她是放出妖神之人,是天下的大罪人这份罪状吗?”
轻水扯着嗓子嘶吼:“尊上请抬头看看天空!天空的颜色都变了,杀了千骨难道不是逆天而行吗?!”
摩严在高台上怒吼:“你们都瞎了眼了吗?!正是因为她是天下的大罪人,杀了她是替天行道,所以天空的颜色才这么美丽!”
“这首歌明明在说千骨是做的对的!尊上!为什么不能再相信她一点!她有苦衷!她是您的徒儿!唯一的徒儿!”
弟子们甚至都已经不顾身份的在指责他了。
摩严用内力大声吼着:“掌门做事何时轮的到你们置喙!再说就把你们都逐出长留!有苦衷就可以放出妖神置六界安危于不顾吗?是不是明天七杀有苦衷你们就干脆随了杀纤陌啦~修仙修仙修的什么仙!”
“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仙,不修也罢!”轻水气得站了起来,“若今日千骨被行刑,轻水即刻退出长留,永不踏入长留半步!”
墨冰带头鼓起掌来,东华等上仙也为这位勇敢的小弟子鼓掌。
“若长留容不下她,来我蜀山吧。我和东华师兄都没弟子,不如长留卖个顺水人情,送我们个掌门首徒也不错,不是吗?”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东华吸了去。他解下她的宫铃还给摩严,给她挂上了一个新的宫铃。
“从此以后这位姑娘就是蜀山掌门首徒,蜀山首徒!”
轻水睁大了眼睛,一脸状况外的表情。多少弟子心中恼怒为什么没像她那样气得说出狠话。一句狠话就能得到掌门首徒的地位,简直太便宜了。但未来又有谁能料到的?在那一刻他们还真没胆为了另外一个人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
花千骨边走边抬头看着那美如极光的天空,不肖片刻已经被绑的结结实实。只要自己入的是五行谱系总是他最先发现,然后来到自己的身边关照保护自己。有一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神,他阴错阳差的碰到了自己,依旧陪了自己一辈子。他早在自己是硫夏的时候就知道这一世的她要来长留,所以一直注意着长留新弟子的动向,等着自己。他不仅是她的神器,更是她的知心好友。有这么一位神器,能在这么美丽的天空下离开人世,心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