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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被赐仙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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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护法。”
一天不到白子画便赶了回来,急急的冲进塔室。火夕的御剑速度绝不可能这么快,所以一定是他发现了验生石的异常提前折回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半刻浪费不得。笙萧默立刻让出位置退到一边。
“竟是洗髓散!”
好吧,这下他算是明白了,两人根本没碰上。
“打通仙脉赐她仙身?还是……”
“赐她仙身。”
白子画不假思索的回答。
“百年修为,而且极为危险。需不需要考虑一下?”
“没时间了。上仙职责所在,命你护法。”
他答了声“是”就关上了塔室的门,又拿出命舞青罗拿来的好几个香炉和香杯,香杯中放了三生池水,香炉中放了安神香提高渡仙成功率,还有几个空的香炉用以封锁被逼出体外的浊气。而一次次的将满溢的香炉放入三生池水之中涤荡便是护法的责任了。“上仙职责所在”这句话他虽不明白,但心中也隐有感觉,也许这小花花有个很有来头的身份。上次抢她作徒弟时掌门师兄提到了上仙,这次又是,而且说是上仙职责而非师父职责,显是另有所指。
整个塔室伸手不见五指。此时白子画的眼里只有花千骨,笙萧默则用内力为两人照明并尽量隐藏自己的气息,为了不让第三者的气息乱了掌门师兄的心神。渡仙只有上仙有能力做到,但即使是上仙也基本无人尝试,原因无他,此举十分危险,稍有差池便是两条人命。为了降低危险性,这一做法必须有个十分熟悉这位上仙且实力不俗的仙人做护法,在危险即将发生的前一刻帮助上仙调理气息并且做包括涤荡香炉等一系列辅助工作。但这位第三者在做这一系列事时又必须隐藏自己的气息,为了避免上仙心有旁骛而真气不纯,进而导致被渡者因失败而爆体而亡。此举本是神渡人成仙,因为神的真气本就精纯,现用于仙渡人成仙,即便是上仙也需要将自己本已精纯的真气再加以提纯才能输给被渡者。提纯便意味着大量浪费,渡气又得浪费一些,所以上仙最为精纯的百年功力也只能使一个凡人达到知微,勉强修得仙身。
“洗髓。”
洗髓散是好是坏其实全看使用者是好心还是坏心。也不知对方真是不知道还是阴错阳差,竟是用洗髓散。渡仙的第一步便是用这洗髓散洗净所有的脉络个骨骼,彻底洗净这肉体凡胎。笙萧默自然也命舞青罗去戒律阁拿了许多。一针针的刺痛,花千骨疼的直叫,他刺入的动作却没半分停歇。不痛的彻底又怎能脱胎换骨呢?待她全身骨骼和脉络被洗了整整3遍白子画才说可以了,已是三天过去。
第二步便是疏导气息。才开始没一会他就睁大了眼睛,不是因为白子画,而是因为花千骨。两人自开始疏导浊气时白子画便稳稳的带着花千骨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御风升空,笙萧陌则在地上将浊气引入香炉中。待浊气全部逼出体外后花千骨身下竟有七瓣莲花状的微光四散而出。《七绝谱》他也是读过的,原来世上真有神的存在呢,而上仙就是为了辅助并抚养神消灭妖神的吧。只是不知道小花花自己知道吗?看她和别的小孩子无异,应该是并不知道。她起先浑身冰冷僵硬,有一股不好的力量要窜出来,但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帮忙压制着,应该是儒尊吧?是他关键时刻救了自己。接下来又疼的要命,全身都疼。再后来又有另一股力量将这不好的东西逼出了体外,后来这股力量又如一股暖流延绵不断走遍全身,说不出的舒服,原先的寒意竟全被驱散了。这第二股暖流是谁?难道是师父吗?师父回来救自己了吗?
看着香炉满了又空,空了又满。7天后,直到三生池水也已经全部混浊不堪时,白子画说了句“打通经脉”笙萧陌便拿出另外一批早已准备好的金针快速而又准确的刺激她的经络。这些金针不是洗髓散,是早些准备好的泡过三生池水的。他极为了解掌门师兄,所以不用言语便知道掌门师兄疏通经络的习惯性顺序和速度。花千骨感觉全身每被刺痛多一点那股力量便分毫不差的立刻赶至那里,自己的身体便更舒服一分。
最后一步渡血才是最要命的。白子画往她体内输最精纯的真气,而作为护法的笙萧陌用两根导管将自己的血与她的血相连,一边逼出已是次仙的自己的血进入她身体帮助清洗脏器和血管,一边将她作为凡人的血吸入自己体内,在自己体内用内力净化然后再返回。这一来一回便已是整整28天过去,花千骨被换了整整2次血,白子画已帮她运行了九九八十一个大周天。当一切终于完毕后,笙萧陌又喂了她极为珍贵的瑶池炼制的攀仙丸和一瓶长留山的离尘露。待到她可以睁开眼睛时,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仿佛一滴水般透明,一片雪花般洁净,似微风又似海洋,似山川又似星空。整个宇宙乃至万物全部包容于胸,一切大道了然自明。吞吐皆是浩然之气,入目接是一片澄净空明,却不知道人家辛苦访仙求缘,千年修道,她却几乎旦夕之间得渡得上仙白子画百年仙力,得次仙笙箫默全力相助,竟纯靠外力便过了大劫,直接从破望上升到知微境界,得到长生不老的仙身。
“师父~哥~”
见师父竟也浑身一层薄汗,连眼睛都还没睁开,笙萧陌更是浑身汗如雨下倒在了地上,迟钝如她也明白一定是发生了大事。一炷香后白子画才微微睁开眼睛,脸上竟有了疲态,而笙箫陌则是不顾自己早已透支的体力和内力,面色凝重,面向白子画用最后的一丝力气跪直,低着头,恭恭敬敬双手高举藤条,宛如一名向掌门请罪的普通弟子,丝毫没了儒尊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