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同人]在劫难逃（白子画X花千骨）》瑟尔纳特

147、瑶池归来

　　当火夕再次见到自己师父的时候就差一把抱上去了。她真没想到去个瑶池一来一回需要3天！而且回来时自家师父脸色惨白的像大病一场一样。
　　“师父，这次成功了吗？”
　　他问的小心翼翼，就怕一不小心说错话。
　　“成功是成功了，只是很折腾。我累了，先让我睡一会。”
　　就算已经停止疼痛好几个时辰，但那刻骨铭心的痛他依旧忘不了，简直疼到奇经八脉去了。一想到他判的那些上诛仙柱的人的疼痛，他也不禁怪自己怎生如此残忍。
　　“师父，徒儿帮你揉揉吧。”
　　他躺在床上看着这最调皮的弟子直摇头：“别揉，哪儿都疼。这几天别再闯祸你师父我就心满意足咯。这几天这老骨头经不起你们倒腾。”
　　舞青罗赶忙讨好，说道：“那师父啊，我来帮你冰敷一下降温吧。”
　　他叹了口气：“只要别把你师父我也一起冻成冰块儿就行。”
　　她将空气中的水慢慢凝结成一层有点凉的水汽，温度和湿度竟真刚刚好。
　　“你怎么修为一下子提高那么多了？你以前控制的没那么精准的。”
　　她歪着头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啊。自从和千骨师妹一起睡了那冷冰冰的床后修为就提高了好多，提高的特别快。”
　　被她这么一说，他也回想了一下，的确睡了掌门师兄的冰床后修为精进不少。
　　“小花花的床也是玄冰做的？哪儿来的？”
　　“她说是其他上仙送的。”
　　她把花千骨告诉她的事详详细细说了一遍。笙萧默直滴汗。这个房间简直是富可敌国了！
　　“青罗啊，想早日成仙的话对小花花好点，她那床你多睡睡。你师父我都没本事给你们创造那么好的条件的。只要你把她服侍的妥妥贴贴，这睡都能让你睡成仙来。”
　　火夕撅着嘴说道：“师父，那我怎么办？若师妹都超过我了，我这师兄岂不被人背后说死。”
　　他想了想，说道：“等妖神消灭了我也帮你搞一个来。弄一块这么平整的千年【玄】【冰】的确很难，但找些冰屑来给你做个床还是可以的。你知不知道？她那床啊，定是无垢花了无数的财力人力命人切割打磨做的。人间有那长城，你们知道的吧？搞定那一块冰可绝对不比造个长城耗费小啊。也只有无垢上仙有这么多的本钱哦~”
　　“那我的床会不平的。”
　　“上面垫快木板，再铺个被子，不也差不多吗？”
　　火夕一脸羡慕的看着舞青罗。这师妹因为是女的就占了那么大的便宜，太划算了~
　　她这才想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赶忙问道：“师父啊，世尊还说您一下子多了万~年的修为啊。所以让我去医药阁拿空了补内力的药说让你全吃下去。哪里来的啊？师父有没有带点回来啊？”
　　他直翻白眼：“后半句才是重点对吧？没看到你师父我都疼散架了吗？你吃了活活疼死你！你还是多去那张床坐坐，多去小花花房间里睡吧。”
　　“疼死疼活的你先把药给吃了。”摩严自顾自的来了【销】【魂】殿，“再怎么样我也会照顾好你们两个的。”
　　“师兄，可你自己也……”
　　“只是精魄罢了，永远没了也没关系。都已经有小染了不是吗？”
　　当初就是因为精魄而产生了小染，而现在他已经知足，就把这一魄献了出去。这是给他生命的魄，是维系他们父子的魄，所以是最适合献出去的魄。
　　火夕愣了一下：“这出去一次魂魄都不全了？那师父你丢失了什么魄？”
　　“你师父我只是疼了三天外加增加了万年修为，魂魄完好。我啊已经算是最幸运的一个咯。恢复对方记忆的方法是献出对对方来说最重要的魂或者魄。小染失去记忆，大师兄用精魄救回；斗阑干前辈失去记忆，被天将首领用体魄救回；幽若失去记忆，被朔风用智魄做代价救回。花千骨失去的记忆因为没人知道，所以哪怕是掌门师兄也无法救回。好在她记得进入绝情殿后的一切，损失不算惨重。而且小染失去记忆后闹的可厉害的，都差点谋杀亲爹了！在封印妖神这方面，我们这些大人，这些上仙自愧不如。”
　　说起这点他就连连叹气：“唉……这也不是他的错。虽然这疤是要等成神才能去掉了，但我身上这疤也不愁再多一条了，内里好了就好。他介意的要命，怎么也不肯起来，现在还在贪婪殿的大厅里举着神责杖跪着呢，说要给个交代，也要给两个师弟个榜样，否则日后岂不大乱。若非是他，我也不可能心甘情愿的挨刀子啊。唉……”
　　笙萧默却十分理解，说道：“他一时之间很难释怀，很难原谅自己吧。你给了他一魄，让他恢复了所有和你相关的记忆。穿着满怀着亲情一针一线缝起来的衣服，对你动手，下杀手，他心中的内疚可想而知。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让他思过一下也好。不能因为他是六界的恩人就这么纵容他，掌门师兄也定是这么想所以才没插手这件事的。对神一定是要严加管教的，所以我俩对小花花的德行要求从来都很高。现在这节骨眼上他若不彻底反省，万一日后留下什么根让妖神给利用了，后果不堪设想。他也想看看小染干出了这种事会不会反省呢，若他没有反省之心，掌门师兄也定会给他更严厉的惩罚的。男娃娃，皮实，只是罚跪而已，没事的。”
　　他也只好点了点头，将心中的不舍忍了下去。竹染将落十一叫了过来。
　　“大师兄，十一定不会多嘴。十一什么都不知道。”
　　“替我照顾爹爹。”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虽说当时因为没记忆造成了误会，但我终究是差点杀了爹爹，而且是故意的。还好有女娲石在场，还好有神谕，否则真的万死难辞其咎了。你去医药阁拿点内力的补药给爹爹去。”
　　他点了点头，安慰道：“师兄您也不要太介意了。误会解开就好。”
　　“若是没有女娲石，若是没神谕，哪怕误会解开也无济于事了。”
　　“明年还要对付妖神呢，您别伤着自己了。”
　　“大敌当前，尤其是会控制人心的妖神当前，就更该对自己的品行严加管束，否则一旦有个闪失，我是神，给战局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你去忙吧。待我反省彻底了，自然会起来。你说的没错，毕竟我也是要对付妖神的，不会因为内疚而伤害自己，进而影响计划的。”
　　“那……十一退下了。”
　　他赶忙向医药阁御风而去。白子画看着躺在自己房间里睡的安稳的花千骨，心头隐隐的痛。这个孩子忘了自己的父亲，已经不怕一个人在房间里睡着了，但这真的好吗？他父亲养他十多年就被残忍的忘记。虽然他也不记得自己父母什么相貌了，虽然他也知道执着于生死和过去并不是好事，但她并非自然忘记或者放下，而是通过外力造成记忆被强行剥夺了。就在一切看上去都十分祥和之际，外面传来了12声钟声。
　　“为什么鸣钟？是七杀吗？”
　　三尊急急忙忙的赶下去。幽若当然知道肯定不会是，便叫醒了花千骨。她并没一起下去，说有自己的主意。这种时候会来的，一定只有玉帝。
　　“长留可知罪？！”
　　“长留何罪之有！”
　　白子画一见玉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白子画，你身为长留掌门，长留上仙，纵容孽徒犯下滔天大罪！你可知罪？！”
　　他却不慌不忙的狡辩：“玉帝可是指妖神出事一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已明了，小骨也说会择日在掌门会议上会明说。错不在她，错在大家的无知伤害了她。请问玉帝要问谁的罪？”
　　“你还敢狡辩？！可是她让建木重新生长？”
　　他就知道是这件事，嘴角微微笑了笑：“上天有好生之德。枯树回春乃是它命不该绝，何错之有？只是一棵树起死回生罢了，何须玉帝您亲自前来？”
　　“建木精元拿来便不过问你长留罪责！”
　　幽若从后面钻了出来：“被我吃了。我需要精元再提高一万年的修为来协助大家对付妖神。我虽为七等上神，但这个冰封了千年的身体始终是太差了点，施展不开。要问罪就拿我问罪吧。只是不知道诸位神仙同仁用血和神息恢复建木助我恢复以对抗妖神何罪之有？”
　　玉帝又不是傻子，怎会相信是她吃了？
　　“白子画，你好大的胆子！吃下建木精元增万年修为还嫁祸于人！”
　　“本尊岂会吃了还不敢承认？”他没吃当然敢反驳，“本尊是喝了神血，吃了神的心头肉涨的万年修为。建木精元本尊并没吃。”
　　所有在长留休息的掌门都出来看热闹了，听到这句话自然都倒吸一口气。那时说喝了神血竟然是真的？而且竟还能涨万年修为？！现在天底下除了神还有谁是他的对手吗？！
　　“我说是我吃的就是我吃的！”
　　幽若毫不畏惧。
　　“幽若，你岂能对错不分？”
　　她冷笑一声：“要我分对错？可以啊！你去魂飞魄散关在那暗无天日的神器里关个千年出来再说！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有的只有永远的沉寂。可我的付出换来的是什么？是遗忘！可笑众人竟连上次妖神大战付出生命的有几个神都不知道，连名字都不知道，连摩严都已经不认识我了，在仙牢里还问谁。你去关个千年再让世人忘记试试看啊，尝尝付出生命却连名字都没留下的滋味啊！我是长留第121代弟子幽若，曾经许下誓言，生是长留的人，死是长留的鬼。排位依旧在灵堂，但只是离开长留千年就连摩严都已经忘记我的身形了，恐怕排位也只变成个形式了。所以我要成为茅山掌门，要留名茅山，再不被人忘记！谁说我错的，有本事先去尝尝那滋味，白净瓶里面呆个千年也行，不一定非要是神器。”
　　笙萧默眉头微皱，说道：“玉帝，请不要太过分。当时小花花也说过差不多的话，对自己没有被记住，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感到很悲伤，所以三尊会审上说出宁可魂飞魄散也不愿被逐出师门的话。一直被人记着的您恐怕根本无法体会这种悲哀吧。请回吧。”
　　“玉帝，你不要太过分了。”斗阑干也飘了出来，“这里好几个神，别以为我们怕了你了。你要是非要追究这件事我们直接找个地方安安静静过日子去，这妖神的事儿你自己带着仙家自己摆平去。丫头为此付出这么多，可你做了什么？就只会站着说风凉话？管他今天谁吃的，我们的神力让精元出现的。爱送谁送谁，就算给个看山门的长留小弟子吃你能怎样？我们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还不准送人了？不就在你瑶池上借了块地吗？这妖神一除我们直接把那树移植来长留就是了。”
　　“这万年修为会引起多少纷争杀戮！”
　　“花开一万年，花谢一万年，结果一万年，最后能吃的只有一天，一天之后果实掉落不见。要等三万年，这也得等的到才行啊。除了你玉帝可以天天坐那里，谁有闲心天天等在那里就等着这果实？这三万年妖神都出世30次了，也得有本事活个三万年才好哦。”
　　就在这时，背后一道五彩绚光袭来。这道光虽然速度不快，但因为是背后偷袭，待发现时都赶忙避开才算无伤。虽然无险，但也是被吓了一下。
　　“妖孽！你干什么！”
　　她一脸无辜的说道：“哦，对不起，世尊。我是觉得接下来就是对付妖神了。既然轩辕剑是我的神器，威力又巨大，而且正确的使用方法是将女娲石嵌入轩辕剑，需要朔风好好学会和轩辕剑配合，我觉得还是早点熟悉起来的好。竹染师兄一直说时间不够的。”
　　竹染就在她身边。两人骑着两头狮子来到众人面前。他说道：“玉帝，请不要逼长留逼的太紧了。这上天入地的是什么？您眼睛没瞎吧？今天你敢伤这里任何一个人的话，小丫头发了脾气，这些饿着肚子的神兽大人们把你撕碎了吃了，哪怕尊上也挡不住。你问罪？到时候死干净的是谁啊？”
　　三尊看着这俩娃娃，还有轩辕剑上的女娲石，心里直腹诽：不知道你们这三个娃娃想什么就不是三尊了。真以为眼前三个大人是三个傻子是吧！竹染就算失去了部分记忆，但他至少被告知了自己是神，被告知了院子里的莱昂是听自己话的。而且三尊都在感叹，为什么失去了记忆了这做大事的性格一点都没改！连王帝都敢伤，他还知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啊！
　　“神兽发脾气是什么后果呢，玉帝不妨看看师父身上的伤吧。”
　　仔细一看，他才注意到摩严的黑衣上有血迹，而且就在心脏的位置，想必是侥幸活下来的。他现在的脸色还是惨白惨白的，这些神兽的力量自是不可小觑的。他自认为是没长留世尊那么厉害，还是不要惹那堆【畜】【生】的好。临走前他又扫了众人一圈，笙萧默由于脸色苍白而且被火夕扶着出来，身上的仙气又被白子画事先用物品压制了大部分，竟是没被怀疑。眼前众人竟没一个像是吃了这果实的，他也只好打道回府。当时费了多少功夫才砍了那树就是想让仙界不被神界管理，就是想成为仙界皇帝的，而且唯一一颗精元也让最宝贝的幽若吃了，却没想到这些神终究还是让那棵树回春了。
　　“我……真的是幽若吗？真的回到长留了吗？还是依旧在那暗无天日的神器里，早就忘了自己是谁，所以那次摩严才没认出我。是不是，幽若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只是我因为太过害怕黑暗而想象出来的自己罢了？”
　　花千骨拉着她的手：“我自从去了蛮荒，也时常怀疑我是真的回到长留了吗？还是这只是是个美梦，其实我仍在那暗无天日的蛮荒呢。”
　　“每天醒来的时候我总是不敢睁开眼睛。我害怕看到的仍旧是一片黑暗。”
　　她能理解这种心情，说道：“每天醒来总是不敢睁开眼睛，害怕自己依旧在蛮荒。但无论在六界还是在蛮荒，竹染师兄总是在的。我想你可以确定你是在六界啊，如果现在的我不是在做梦，如果现在的你不是我梦中想像出来的幽若的相貌的话。竹染师兄才八百岁，并没有经历过上次妖神大战，所以你应该是连这个名字都没听到过的。既然没见过，也没听到过名字，又怎么可能梦到呢？所以你应该不是在做梦，除非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场春秋大梦罢了。”
　　她笑的两只眼睛眯成了月牙形：“有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啦~我是真的从那该死的鬼地方出来咯~解放咯~”
　　她重重叹了口气：“可是以我放出妖神为代价的诶~你早点来多好~真该让你受刑！”
　　她挠着头哈哈大笑：“我可是因为这身体没用，躺了好几个月才能动的哦。一能动就来长留啦~不过又没事，神的魂魄连天雷都不怕还怕那消魂钉？就疼几下罢了，最多也就轮回一次罢了，又不可能魂飞魄散的。不过能少疼几下倒是真的，但我也怕疼的啊~那时候为了封印妖神我的三魂七魄可是生生被撕裂的啊~现在想起来还头皮发麻呢。重聚都花了我三天呢。等我来的时候啊正好是你被放逐进蛮荒的时候，那穿的像鬼一样的家伙和摩严两人干的。我拉了，没拉住。气死我了！”
　　说罢她还跺了跺脚。踏上绝情殿后还偷瞄了花千骨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才暗暗松了口气。
　　“师父一点也不怕玉帝诶。”
　　“小骨，小染，难道你们就怕过了？！”
　　三尊都盯着她看。白子画满脸黑线的说道：“小骨，你把三尊当傻子还是当瞎子？会看不出你们摆着一脸无辜在威慑玉帝？”
　　笙萧默摇摇头，说道：“师兄啊，你和小染相关的记忆是带了他夺回神器后的，所以他胆子已经大过一次了，有经验了~如果再早一点多好，说不定就能恢复成那个软绵绵的小可爱了~这真是功亏一篑啊~”
　　摩严是已经不愿再想了。这三个嫡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敢当着三尊的面威慑玉帝！真怀疑天底下怎么有这么有能耐的娘生出这么胆大的孩子来！而当他们回到绝情殿时，她发觉竹染的神色有些不对。白子画一个眼神，他知道这事还没完，依旧是跪着笔直笔直的。
　　“子画……”
　　“师兄，小染是神，品性方面的错股息不得。当然是要宠，要爱，但对错要分。”
　　笙萧默也在一旁劝道：“师兄，知道你心疼儿子，但掌门师兄也没动手，不是吗？小染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们就不心疼了？而且啊，你大闹蜀山时大师兄和四师兄说的也没错啊。若四师兄不去，这事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他的确算计了小染，但也的确把事情给解决了啊。当时那情况，若小染真的神性大发，不顾一切，那山崩地裂的，我们全死那儿都有可能。小花花瑶池那事儿你忘了？”
　　他又回去安抚儿子：“染儿，身体怎么样？”
　　他知道儿子脑子还被两份不同的记忆搞的晕晕乎乎的，自是特别小心。就算一开始在云上是他执意要跪，后来在蜀山也是，他虽心疼却也不敢太反对，就怕出什么岔子。掌门师弟提醒他尽量少刺激儿子，因为现在的他和小徒儿当时在瑶池上被几方力量撕扯的差点堕神的情况差不多。天知道那时他听到这番说辞后他气得发狂，在蜀山直接对墨冰动手。若非东华说这其中有隐情，答应消灭妖神后告诉他，他还真不愿这么罢休。
　　“头还疼不疼？”花千骨很机灵的拿来了水，说道：“竹染师兄，喝点水吧。”
　　“小骨，别介入！”她被喝令禁止，“小染现在很危险，任何方式介入都会让他更难受。师兄，你也别说话，在一旁陪着就好，让他自己清醒就好。神印有一丝紫了，好好反省，跪到彻底恢复了再起来。”
　　他恭顺的说了声“是”，说道：“其实我还是有些迷茫。我不是在做梦吧？两份记忆，到底哪份是真？哪份是假？我真的……不是自己也觉得无法原谅自己，所以造了份虚假的记忆来蒙骗自己吧？”
　　花千骨坐在他身边，说道：“瞎想什么呢？你是六界的恩人，这是儒尊从我刚来到绝情殿就一直在说的。什么逐出师门啊~从来没有发生过啊。你从来都是长留的大师兄啊。而且啊，你看看自己的宫物啊。若你犯下那大错，师父怎么可能在你还没认错的时候就同意你成为储世尊呢。师父亲自来到蛮荒的人居住的岛上，亲自设你的，我看到的。你和世尊关系可好啦，也很尊敬师父，和小师叔关系也很好的。世尊再怎么样也干不出把你扔进贪婪池那种事吧？那天他帮你擦伤疤的时候好心疼的~对了对了，在蛮荒还是你救了我的，斗阑干前辈也是你带着我找来的。”
　　笙萧默笑了笑，说道：“小染，几岁了？凡人像你这样都轮回好多次了，怎么还像个小毛孩一样做了个噩梦就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呢？那个啊，只是你被梦魇所困罢了，是四师兄的恶作剧。没看见把你爹爹给气的，就差没叫掌门师兄发掌门追杀令灭蜀山了。安心吧安心吧。好好放松一下，一会就没事了。”
　　“应该……是这样吧。”他拿出一个传音螺：“尊上，我忽然发觉墟鼎里面多了个传音螺。听了点内容，还没听完，发现这很重要，认为应该交给您。”
　　“不行啊~”
　　她当然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内容，大叫一声扑了上去。
　　“这个应该让尊上知道。”
　　他说的一脸无辜。摩严能帮他恢复的记忆仅限于他进蛮荒前，自然不会记得他答应过什么，更不会知道花千骨前前世是他娘。
　　“你答应过不给三尊的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了？”
　　而这个传说中不能给三尊的东西已经到了笙萧默手上：“小花花特意说不能给我们的，看样子是极为重要的东西呢。”
　　“你要不要脸！拿回来啊~”
　　她是绝对抢不过来的，只能寄希望于竹染。
　　“是你没个轻重！这么重要的内容怎么能藏着掖着！而且，我跪着你让我怎么去拿？跪着打赢小师叔？我可没那本事。”
　　笙萧默心情好的不得了。这两人竟然出现了分歧，看样子失去这百年记忆对于竹染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
　　“你说话不算数！”
　　“就算以前答应过你那也是我太不知轻重。”
　　“你这不要脸的！”
　　他摊摊手：“我有对你干过什么吗？”
　　她被他气得脸涨得通红，脚重重的瞪了一下地，指着他破口大骂：“你爹没【屁】【眼】生你这么个乌龟王八羔子！”
　　一言既出所有人都傻了！天杀的这熊娃子怎么能在世尊面前说竹染他爹没【屁】【眼】？白子画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夹着自家小徒儿去房间，连对战杀纤陌都没那么快的身形。摩严想跟上去却被笙萧默拦了下来。
　　“师兄师兄，她说话不过大脑你也不过大脑？”
　　他指着花千骨消失的方向：“她……她……她骂我没【屁】【眼】！成何体统！”
　　“那你跟去打算干什么？还脱裤子给她看证明你有【屁】【眼】不成？”
　　话虽这么说，不过笙萧默心里倒是觉得好笑。师兄有没有【屁】【眼】这事儿的确这丫头是最有发言权的，毕竟上上辈子不搞出了个小竹染来吗？而卧寝内白子画难得的纠结，真不知道该对这熊娃子摆什么表情了。
　　“小骨，你骂小染的时候不能连人家爹爹一起骂。”
　　“那是他说话不算话。”
　　她余气还没消呢，虽然想起来刚才那情况好像有点太搞笑了。
　　“那也不能这么骂~~”他真的是有点崩溃了，“小染他爹爹是谁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事儿好在他也不敢伸张，否则安个罪名把你送戒律阁你一顿板子逃不掉，是不是？”
　　不过就连他自己都笑了出来。这熊娃子是熊出境界来了。花千骨一看师父都忍不住笑了，笑的简直更夸张了，哪里还有半分认错的态度。好不容易不笑了白子画才能好好说话。
　　“去做点好吃的吧。师父出去劝劝师兄，顺便把传音螺骗过来后自己放好。师弟不会对师父起疑心的，是不是？”
　　他心里感叹小徒儿就是小徒儿，好骗就是好骗。师弟不会对他起疑心当然是因为有千年的师兄弟的默契在，什么都不用说，两人心照不宣。更何况师弟那么通透，第一时间就能明白这根本就是骗小娃儿的伎俩啊。师弟不起疑心她就没想过她自己更不会起疑心吗？在她眼里不能让三尊知道不等于不能让师父接触到，好似这师父根本就不是三尊似的。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天知道刚回来时她将师父直接等同于掌门，使深厚的师徒情谊荡然无存让他多痛心！现在又恢复到了最初，反正只要不是在长留大殿，在她眼里师父和掌门就是两个人。而且拿回来后她一定还会放进墟鼎里藏好。那他岂不是想什么时候知道就能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儿她从来不考虑。这传音螺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让她如此忌讳？这段话他听定了。
　　而当他再出来时，发现竹染神印虽然依旧有点不正常，而且明显是过了归舍大劫了。
　　“小染，你怎么忽然就过了这劫了？”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阴错阳差吧。对我来说真正的归舍并不是第一次带队下山，而是被送来长留，面对离开娘亲，离开斗阑干前辈的时候。”
　　笙萧默愣了愣：“离开斗阑干前辈？”
　　“是的。娘亲消灭妖神，肉身修复世界然后轮回，听闻便是斗阑干前辈带着她的魂魄去轮回的。轮回成了妖。后来虽成了神，但还是有点麻烦的。体内总有一丝若即若离的妖性去不掉。其实现在知道了，是因为没经历过修仙这个阶段造成的。因为娘亲一生下来就是被斗阑干前辈带出妖界并且教育的，所以本以为与仙配合生下来的孩子会有一丝仙根，却不想因为妖比仙厉害的缘故带的却是妖性。而且我一天天的长大，这妖性也日盛，再这样下去我定会成为第二个妖神。斗阑干前辈在一个人的建议下提议娘亲将我送来长留进行修仙，如人类的孩子般一步步修上去。为了最后能够成功，一开始就决定成神之前不相见。那时的我还是个孩子，自然是不愿意的，所以是一路哭着闹着被强掳上长留的。说实话，当时我对长留心底恨得要死，只认为长留是逼着我不得不离开娘亲的怪物，是夺走了斗阑干前辈为我们母女营造的温暖的家的不好的地方。但最后没想到成神前不相见却是以这种方式成真。要不是在来之前有一个人将长留门规交给了娘亲，用神术将内容拓进我体内，还将各种嘱咐事项也用这种术法使我永生难忘，我还真的说不定当晚就会堕神成妖灭长留了。”
　　笙萧默边笑边摇头：“师兄，掌门师兄，原来长留就是逼良为娼的地方啊~小染是被他娘亲给硬送过来的。老实说，师兄你收了多少银子？居然让掌门师兄这么个男的莫名其妙当了老鸨啊？有这么坑自己师弟的么？”
　　白子画一句“师兄收了条人命，我们在帮着还债”让摩严更无语了。
　　“那掌门师兄，你是一开始就发现小染有妖性的了？”
　　“有妖性，但蹦不出来，被长留门规压着。是师父的字迹。以妖的身份进入长留是师父允许的。”
　　两人赶忙撩起他袖子看。他显出了拓进自己身体的长留门规，的确是衍道的字迹！
　　“小染，你和师父接触过？”
　　“那人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只接触过一次。是他建议斗阑干前辈将我送入长留，并把门规拓进我身体里来压制这妖性的。说起来我还真恨死那人。若能再见到他我绝不饶他！”
　　笙萧默直摇头，说道：“这下可好了，来了个货真价实欺师灭祖的。”
　　他看着这满身的字就火大，说道：“不过既然现在那一丝妖性已经只剩一点点了，就算没这封印我自己也可以毫不费力的压住了，自然这封印也就可有可无了。有没有办法去掉？”
　　白子画说道：“等妖神消灭了就帮你去掉。这正好可以作为最后一道保险。”
　　摩严已经不记得从何时开始不再与父母往来的的，却记得自己的归舍之劫渡的十分艰难：“归舍便是面对自己的起点。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所以许多修仙之人便是在归舍后自然而然的断了与人间父母的往来的。当然，绝大多数修仙者到了归舍阶段，人间父母早已步入垂暮之年，甚至已经仙逝。反而是仙门子弟由于父母长命，归舍之劫渡的十分吃力。”
　　“但是，我也不赞同在那么早的时候就用那么彻底的方式为如今的归舍之劫打下契子。当时小染的情况可比小骨在瑶池的情况好不了多少，若是被师兄接了去，还真有可能当妖给灭了。师兄很有可能根本没注意到这封印。被封印压制了妖性还是外露的很明显，有即将冲破封印的态势，所以三生池水自然也没过。若非发现是师父的字迹，我定是当场就灭了，怎么还可能带回来养着。”
　　“原来师父差点杀了竹染师兄~”
　　“任何一个正常的仙人都会下手灭了这小妖的。大人做出这么过分的事，逼着那么小的孩子见不到娘亲，难道就不是断了他的根让他绝望？难道不是硬生生要将他逼成妖神？事后师父每日忙里忙外，还要兼顾自己的修为，还要兼顾掌门事务，为了隐藏他的存在吃穿住用全部亲力亲为，忙的不可开交。师弟又下山去了，连个帮手都找不到。”
　　说的自然是花千骨。她扁扁嘴，并没说话。其实当日就算不被摩严所杀，她也会于第二天自毙于长留，断了这孩子的念想。摩严只是让这一切早来了一天罢了。人间夫妇也通常是一方看着另一方去世的。死在自己爱人手里，也未尝不是圆满。所以她心中虽有怨，却无恨。但终究是亏欠了这孩子的。
　　“染儿，照你来看这妖孽能不能恢复正常？都那么长时间过去了。”
　　“爹爹放心~快了快了。”他倒也不担心，“一直保持着神智，而且神印也正常了许多，还天天在服用净逐药，只要不再出什么大事，那是迟早的事。我当时可比她难千百倍~哪有净逐妖力的药？都是靠自己克制，保持理智，尊上施压，严加管教。一步步的走过来还真没少吃苦头。妖和仙思考事情的方法也是不同的，有时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错哪里了就被尊上罚个半死。”
　　白子画心中不禁莞尔：“若你一开始就被师兄接了去，那你自己想想后果吧。师兄为了方便，定是会把你直接养到戒律阁去的。”
　　他脸青了一下。就算现在长大了，成神了，但爹爹的鞭子打在身上还是一样的疼，每次被抽还是得去医药阁躺一会的。要是小时候就天天挨爹爹的鞭子和戒律阁的板子，得多少修为才能活的下来啊~想想就觉得自己能长那么大还真是运气好，不容易。
　　笙萧默倒是托着头想了一会：“但是啊，当时的师兄对小染的定性是妖诶。若一生气就骂的话，这潜移默化的，说不定不仅教不好，还会让小小的小染自暴自弃，真的出大事哦。还好师兄没发现小染诶~怎么这么有眼光，好找不找的找着师兄了。真的是只为六界着想，没为儿子着想诶~”
　　花千骨气得鼓着腮帮子。是欺负她不能还嘴是不是？算了，先去做饭。耳不听为净。摩严倒是感叹这最关键的二十年自己竟然不在他身边，明明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现在心里只剩那一个疙瘩了。诚然的确有可能会发生那样的情况，让这孩子自暴自弃，但这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又怎么可能真的恨他呢？在他最需要亲情的时候，他这个做爹爹的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任由没血缘关系的师弟将他养大，还为了压制那妖性对他百般打压。这孩子该是忍了多少痛一步步长大的。若是当时能察觉半分，关心半分，该是多好。父母的错，但却都让这孩子承担了。瑶池上也是，若非发生当日之事，他又怎会如此恨自己？又怎会差点杀了自己？又怎会现在还耿耿於怀，还是跪着？和对付妖神比起来他摩严被伤的再重也是鸡毛蒜皮之事。这孩子是对付妖神的主力，不能让这些小事烦了他的心。他下定决心，今晚无论如何要把他说通了，待妖神消灭后定要好好补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