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同人]在劫难逃（白子画X花千骨）》瑟尔纳特

123、乌龙

　　白子画深吸了好几口气才下定决心飞往那通向九重天的蒲团。他隐隐觉得手心有汗，简直比当初自己参加仙剑大会决赛还紧张。她的小徒儿还在上面。他知道她肯定是醒来了。但毕竟被关了那么久呢。虽然球设了很大包含了几乎整个房间，除了门和蒲团，但毕竟没有及时处理。这下要哄好她是难了是难了。
　　“上这里来干什么？是因为幽若的事吗？”
　　他解开屏障，花千骨直接坐在了地上也没起来，更没半分敬意。单从这一点就可以判断火气绝对不小。果然她接下来就气得冷笑：“那边处理完了就来处理这边了。师父还真是忙啊。带两个很不容易吧。”
　　“小骨，幽若她……”
　　“她什么？！我才离开一年师父就收了别的孩子做徒儿！我那么努力干什么！”
　　“她是你徒儿！师父代你收的。”
　　她冷笑两声，听上去却无比凄惨。
　　“真是妙计啊！真厉害！居然想出这招来！表面上是收个徒孙其实是收个徒儿！又不违背了誓言又可以满足自己的心意！真妙啊！”
　　梦里的她也曾这么说过。白子画觉得心里一阵酸涩。那个梦为什么那么真实？真实到好像真的是现实发生过一样似的。
　　“不是这回事……不是这么回事！”
　　“都这样了还对我说不是吗？告诉你，绝情殿我不会再回去了！就算回到长留我也会去【销】【魂】【殿】！”
　　他的眼眸忽然变的漆黑。旁人不知道但不表示花千骨不知道。这漆黑的眼眸是她第二次见到了，上一次就是他失去心智吸她血的时候。
　　“别……别过来……”
　　“小骨……小骨……”
　　伴着一声“啊~~~~”的惨叫她最快速度冲进了写着蓝采和的房间。再慢一拍的话连关门的时间都要没了。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啊！他刚刚一转头明明看见师父额头上堕仙的印记一闪而逝啊。那个掌门印记居然被堕仙的印记所掩盖了，是自己眼花了还是怎么的？要打开门再去确认一下吗？还是算了吧。面对这样的师父，整个茅山和长留的胆都借给她也不够。白子画虽然早就知道一定会是一通恶吵，但他却没想到会像现在这样说出真相也没法哄。他感到刚才竟然有一瞬间失去了神智，但好在只是一刹那，他自己明白没发生什么大事。他强迫自己恢复心智不去想那个梦，拍着门大吼：“小骨，相信师父。师父就你一个徒儿，绝对不会……”
　　“相信？！还叫我怎么相信！”大概是因为隔着门看不见人，她胆大起来，声音也陡然尖利起来，“相信的代价是什么！是17根消魂钉还是101剑断念！一直以来我都是相信你的！现在连这种花招都玩出来了还叫我相信！当我傻子是不是！”
　　“你听师父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收幽若是情非得已吗？解释必须再收一个然后把我体面的还给茅山吗？！解释什么！何须解释！”
　　“小骨，开门。无论如何今天晚上回来一次。师父等你。”
　　让她回去面对幽若吗？她想都没想第二次抛下一句“绝情殿我不会再回去了”就下了九重天，却不见他头痛欲裂，似乎有什么情绪要破壳而出。他默念清心咒，逼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个梦。直觉告诉他，一旦控制不住那情绪，自己很可能就会堕仙。生死劫正在让他再次应劫。
　　“带着伤心的眼眸，悲痛欲绝的要去哪里？不经意回头，竟是熟悉的绝情殿。在熟悉的长留寻也寻不回你初次的笑容，就把灵魂装入空虚的躯壳走向另一个陌生。无可救药的歇斯底里
　　和不变的天真，无暇的美丽包装着一颗冰冷的内心。是你攻陷别人还是别人攻陷你最后的防线？当你度过了一个寂寞的夜迎接更寂寞的明天。”
　　他颓废的坐在地上。根本不用看都知道他说出这段话时有多伤心。
　　“掌门师兄。”
　　笙萧默也早早的来到就九重天，自然听到了两人的争吵。他一直没走出来。本来以为这个误会可以解开的，但却没想到矛盾反而加深了。
　　“小骨的词。”他拿了张纸给这笙萧默，“有些误会恐怕不是解开了就好的。”
　　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亦真，亦幻，难取舍。悲欢离合都曾经有过。这样执着究竟为什么？漫漫人生路，上下求索。心中渴望真诚的生活。谁能告诉我是对还是错？问询南来北往的客。
　　“她不知道真相，伤心极了才说了气话，才写了负气的词。这种话你也较真？你多大啦”
　　他用手指了指掌门师兄的的眉心，他念了一会儿清心咒，感觉舒服些了才停下。现在情况并不妙。不论刚才发生了多么不高兴的事，他只知道他哪怕被打被骂甚至被杀都不能离开掌门师兄。他也坐在大厅的地上哄着自家掌门师兄，“小孩子嘛，说话没轻重也正常。我这几个月也没少气啊。你是掌门，大人有大量好不好？大人不计小人过好不好？我们都是童言无忌嘛。我们都被你气哭过，你现在被她搞得伤心，扯平了扯平了。不能就单我们受委屈你【任】【性】吧？”知道他受了天大的委屈天大的打击，他只好硬着头皮顶下一切，又说道：“对不起。如果我当时没中圈套，没做这些多余的事，并且好好引导她的话，事情不会变成这样。我的责任。”
　　他深深吸了口气：“小骨受的委屈比我多千倍万倍。我都那么难过，更何况她呢。现在是不是还在伤心呢？”
　　他苦笑：“伤心？肯定不会。她的魂现在说不定已经被招回了，现在正纠结呢。你以为云隐会真的等到回到茅山再招魂吗？”
　　而的确，花千骨的魂回来了。这种感觉很奇妙，她感觉似乎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拉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掌门，您醒啦？！”
　　云隐真是太高兴了。若是掌门不醒接下来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云……隐……”
　　她悠悠睁开眼睛，看向云隐的眼神很失望。师父是掌门，儒尊不可能不顾这千年师兄弟情谊违背他的意愿，所以她才会送回茅山了。
　　“太好了。师父醒了。师父醒了！”
　　幽若高兴的扑了上来，却被她一掌打开：“你来干什么！滚！”
　　“那个……掌门……其实……”
　　还没来得及解释，这精灵古怪的小家伙就坐在云上哇哇大哭起来：“哇~哇~师父不要幽若~师父不要幽若~明明白子画那小子说幽若做了茅山掌门首徒让茅山振兴了师父就会要幽若的~~~师父不要幽若~~~哇哇哇~~~~”
　　她边哭还边任性的撕云，搞得云隐赶忙嘴上给花千骨说明动作上制止她，就怕她把云撕碎了掌门掉下去。
　　“掌门，幽若是您的弟子，但是和长留无关，是茅山掌门首徒，是茅山首徒，是尊上送给茅山让她来帮着振兴茅山的。是尊上的好意啊~”
　　听着他忙不迭的解释，花千骨倒是呆若木鸡了。虾米？！是自己的徒弟，但不是长留弟子是茅山弟子？！
　　“掌门，您的弟子不一定非要是长留弟子吧？”云隐扶额，“虽然全天下的人都被骗了，以为尊上要再收弟子，但全天下的人也都知道您的弟子既可以是长留弟子也可以是茅山弟子啊。拜师大典后我还被尊上用密语嘲笑了一番呢，说怎么全天下人没注意到连我都没注意到。您现在在长留的位阶是宫铃，还没到收弟子的级别，所以只可能是茅山弟子啊。您……该不会又忘了自己是茅山掌门吧？”
　　花千骨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显是被猜中了心事，云隐脸的颜色也跟着同步变幻。他望天。这个掌门！怕鬼的茅山掌门！会放出妖神的茅山掌门！这么没自觉性的茅山掌门！总把自己当长留弟子的茅山掌门！总是忘了自己是茅山掌门的茅山掌门！这位小掌门可叫他如何是好啊！清虚师父真的选对人了吗？半晌她才说出一句话好让自己脱离窘境：“把这个七等上神送给茅山来帮助茅山振兴？这礼物……出手也太阔绰了吧？这份礼物够把茅山压沉了。”
　　幽若见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哭的更凶了：“白子画你这骗人的小子给我出来！老娘要打你屁股~”
　　她充满内力的向着天际喊，连花千骨都汗了。
　　“好了好了，刚才是误会。不哭不哭好不好啊。”
　　她怎么忘了这丫头脾气很怪的呢？这一喊老天保佑师父没听见啊。否则师父如果这时候赶来的话，想想就觉得尴尬的要死啊！她刚才可是和师父吵架了啊。唉~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啊。还是回去道歉吧？但她说了不回去的啊！不行不行，难道真的一辈子不回去了？这绝对不行啊。两只小粉拳打着自己的脑袋，但怎么也打不出个办法来。早知道就不要把话说绝了啊~这下怎么办啊~下不了台了~而且师父肯定生气了。
　　“不哭不哭。你可千万别把师父给喊来了。你敢喊来师父我就不要你了！”
　　被逼无奈只好拿出师父的权威来压她了。天杀的她觉得这师父的权力似乎真不是这么用的。
　　“不准哭！听到没！”
　　小丫头果然不哭了，还抱了上来：“幽若就知道师父好~~~”
　　拿泪水还没干的脸蛋在她身上蹭啊蹭的，她只觉得这孩子好可爱。她蹭师父时师父也是觉得这是可爱吗？
　　“好啦好啦，不哭了。回去后给你做些好吃的东西啊。乖~”
　　她抱了抱这个孩子。真是的，她自己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呢，为什么忽然就多了个徒弟？不过还好，这徒弟并不需要自己教什么。比起才转世的自己，这个徒弟才算是真正厉害的角色呢。
　　“掌门，接下来您打算做什么？”
　　“我要回【销】【魂】【殿】。”她没了一开始的害怕，说的理直气壮，“儒尊说我日后可以一直住他那里的！我不管，他答应的。我现在就要住回去！”
　　她心生一计。回【销】【魂】【殿】，让儒尊叫来师父，就不算回绝情殿了。师父不破自己的誓言，她也要学~天知道这一脸耍赖的表情已经让云隐满脸黑线了。掌门啊，看你这神情这眼神就知道您在打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
　　“只有这点千万不行啊~”他一个头两个大，“那个……您还是回一次岛上，过几日再回去吧。蛮荒的众人还在等着您呢。冥梵上仙不知道是不是压的住他们。对了，斗阑干上仙和竹染还在等着您呢。”
　　“既然收幽若是个误会我凭什么不能回去啊~总该道谢吧。住回绝情殿也好还是住回【销】【魂】【殿】也好，我是长留弟子，该回去住的吧~”
　　云隐简直要擦汗了：“掌门，这个以后还会有无数次的机会的。传言尊上要收幽若时我们真的慌了，却不敢问。茅山也受了不少冷眼。尊上今天的所作所为真的让所有仙人都大吃一惊。他对您的关爱从未改变，从未因为消魂钉消掉半分。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想着您，想着茅山呢。茅山也一直相信您的所作所为一定是有苦衷了。整个茅山都是您的后盾，您放心吧。”
　　“云隐，你是不是有什么在瞒着我啊！这幽若到底是茅山的还是长留的！”
　　“我真的是茅山弟子啊~”幽若叫苦不迭，“就算被迫离魂也该在长留吧？那今天发生的事你一定全看见了吧？这事情可是因你而起诶~你这一回去就是添乱啊，太招摇了！捅出那么大个篓子摩严那小子不气得杀了你啊！”
　　她听的一头雾水：“发生什么事了吗？”
　　云隐也傻了眼：“掌门，您不会什么都没看到吧？魂不在长留？今天儒尊差点杀了尊上您都没看到？”
　　“是啊是啊。笙萧默那小子追求你追求的可热烈了~真没想到他这么热情奔放~”她的形容让花千骨满脸黑线不得不忽视，“他以为白子画那小子要收我为徒，所以气得大闹拜师大典，和白子画打起来了。招招杀招，招招致命，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幻术元素，简直是毕生所学全部都用了。断念对横霜，可精彩了。而且把你赐他神身的事也说了，还说他忘恩负义，骂的可厉害了。还用剑刺穿了肩呢。”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吧！儒尊伤了师父？！为了我？！”
　　“是的是的！他眼睛都红了，边哭边打，情绪可激动了。师父啊你到底去哪儿玩了啊？就算被离魂针伤回不了魂到你也该在长留附近啊。那么精彩的怎么没看呢？”
　　“我在九重天。”
　　云隐大喜：“恭喜掌门成为上仙。”
　　“不是的不是的。”她赶忙摇手，“现在的确是上仙了，但我还是个半调子啦。因为我和师父仙力想通，所以乘着蒲团来到了师父的房间，打开了门，又关上。是儒尊告诉我这么做的。然后我按着程序一步步走就变成上仙了。我不是打上去的，是投机取巧的。”
　　“那也很了不起了~墟鼎想通，仙力想通，短短几年就将您培养到可以取回掌门庇佑神兽，还将幽若神明送给茅山。尊上真的对茅山恩重如山！”
　　“那云隐啊，要不你先带我去一下那个入口。我回去看一看师父。幽若说儒尊将师父打伤了，我很不放心。”
　　他赶忙点头调转方向。但他也不知道九重天的入口到底在哪里，转转悠悠过了好久才找到。而站在蒲团前她又傻了。
　　“那个……怎么离魂啊？我不会~”
　　幽若简直望天。什么都不会。她让这宝贝师父躺下，帮她离了魂。
　　“我先上去了。我一会就下来。”
　　她闭了闭眼睛。不管了不管了，反正去那里又不算回绝情殿，而且就算师父罚应该儒尊也在那里吧？他应该会帮忙求饶的。她来到蓝采和的房间，偷偷的开门，却没找到人。
　　“这是……小神仙？”
　　她看到墨冰正好在厅里。
　　“你怎么上来的？会离魂了？”
　　她赶忙摇头：“不是的。那种我根本不会。还好有幽若，她会，帮我把魂给拉了出来，让我上来了。”
　　他又一阵囧：“连离魂都不会的上仙。”
　　“歪打正着歪打正着而已。”她笑的更心虚了，当然也没忘记这次来的目的，“正好，你是掌门的话仙剑大会你也在的吧？墨冰上仙，师父……那个……”
　　他心中一阵莞尔：“你倒是分得清我们两个。”
　　她挠挠头：“其实我也不怎么分得清。但你们对我的称呼不同，我是听了称呼才能分辨出来的。”
　　“我来的时候他已经下去了。但可以看出他来过。”他眼底隐有笑意，“我还以为你是来找师弟的呢。”
　　“那个……那个……云隐说儒尊他打伤了师父？”
　　“应该说差点杀了你师父。用足了十成的功力。杀意滔天。为了替你出头。”
　　她只觉得整个人一阵冰凉。若上仙都说是杀那铁定就是杀了。儒尊竟会干出这种事？！她问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那他会受到什么处罚吗？会被说是妄图加害掌门吗？”
　　想起她当日妄图杀害霓漫天被罚的有多惨啊！
　　“诛仙柱。”
　　听到这句话她脸色惨白，整个人都踉跄了好几步。
　　“消魂钉？”
　　“回长留吗？”
　　“当然得回！他是为了我，我不能让他……”
　　“没有消魂钉。只是绑十天罢了。让他公开丢个脸。”
　　他忽然发觉逗这孩子还挺有趣的。本以为她就算担心至少不会回来的呢，毕竟三尊会审那判词对她伤害太大，但没想到她还是折回来了。事情转圜的余地不小。只是离个魂还要人帮忙的上仙，实在是让人有点不敢恭维。
　　“他为你如此拼命。若非仗着子画疼爱，现在恐怕早已受刑。用这次的行为来为那段话赎罪，你愿意接受吗？”
　　她的表情带了些许苦涩：“那时无论是谁，总得有一个人说出那段话的。我能理解的。只是，如果是世尊说的话，她一向看不惯我，也就算了。没想到是儒尊，一下子有点……”
　　他摇了摇头：“只是情感上还一时无法原谅他对吗？既然你愿意原谅他，只是需要个适应的过程，那就太好了。打算什么时候回绝情殿呢？”
　　一听到这话她就气得嘟起了嘴巴，捏着小粉拳手臂上下摆动：“先不回去了！为了骗东方把我一起骗进了，让我哭得那么惨！白哭了！像傻子一样！我也要等我气消了再回去！”
　　“那和小染好好相处。好好听他话。”
　　一听到提起竹染她笑的可甜了，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竹染师兄可好啦~表面上他看上去坏坏的，但其实人很好哒~很照顾我的。可细心了。”
　　他微微点点头：“那就好。别给他添太多麻烦。”
　　“我会乖乖哒~茅山的人还在下面等着呢，我先下去。以后再上来整理房间。”
　　“对了，这名字怎么回事？”
　　他指了指桌子。
　　“啊……那个……师父和儒尊没注意到吧？”
　　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还没来得及说过这件事。”
　　“那个……那个……如果说起来了帮忙找个理由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对吧。”
　　“不是一拍脑袋想到的名字吗？”
　　她赶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但是如果没人注意到你就别说！千万别提千万别提！尤其别对儒尊和师父提！”
　　“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他眉宇之间有一丝忧伤，“如果这次真的搞成了幽若祖师爷被收为徒，你会恨吗？”
　　她淡淡一笑：“我理解幽若，但我也会恨他们。我理解她，因为我知道这千年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用自己魂魄的力量封印妖神力量，连个说话的人都没，等同于在白净瓶中服刑千年，滋味绝对不好受。我会恨他们为何连最后的圆满都不肯留给我。还有一个月就是五星耀日了。如果不是我觉醒成为司五行七等上神并且取得了《洛神赋》，这次对付妖神又将是一个轮回。这次轮到我散魂，用魂魄的力量将妖神之力封印于神器之中了，由幽若用血肉修复大地，获得轮回的机会。上次就约好的。我得靠这些年的亲情撑过整整千年。而这次六界损毁并不严重，她并不需要进入轮回。可以享受千年的幸福，却连一年都等不及吗？连最后的圆满最后的成全都不愿留给我吗？千年后究竟还会有人记得我叫花千骨吗？还是又成为书上那没名没姓的世上最后一个神呢？若不是这次真的有可能消灭妖神，最后留下来成为长留掌门首徒的终究会是她，而我终究会消失千年。这是千年前就已经刻下的既定的命运。《洛神赋》和这次乌龙其实是意外收获呢。其实冷静下来想想，或许不吵不闹，着手做最后的道别才是该做的事呢。过于执着于过去的幸福，说到底还是执念太深。幽若在帮我断这份执念，也算是帮了我了。我该谢谢她的。”
　　她并没看对方是什么表情，自顾自抵着头撩起一丝头发婉入耳垂：“是我说多了。最后的最后，这次能够双双活下来太好了。以后我们能成为一对好姐妹呢。”
　　说完这句话她就走回自己房间了，丝毫没注意到对方脸上的震惊和连哭都哭不出来的表情。人们常说人在最悲伤的时候会悲伤到连眼泪都掉不出来，他想一定就是这时候了。若不是她找到了《洛神赋》，她就只有一个月的生命了！可以说现在的她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了。拜师大典上那个小小的梳着包子头的孩子即将迎接千年的黑暗。当初他下定决心要让她活下来，下定决心不能让她重蹈覆辙，却不想依旧给了她那么多伤害。
　　“不后悔吗？身为神。”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一向清冷的声线会发出如此带有感情的声音。他鬼使神差向站在门口的她问出了这句话。这么多年一直对她隐瞒着这个事实，一直欺骗她也欺骗自己，一直没告诉她神的残忍命运，仿佛一直瞒下去的话这一天就永远不会到来似的，却从没问过她是不是后悔。
　　“连神都不救六界的话，那六界会怎么样？神只做她该做的事，而不是她想做的事。而我只是选择做我该做的事罢了。谈不上后悔，也谈不上不后悔。人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这是我的能力该承担的责任罢了。”
　　天知道此时此刻的他多恨这些话！字字句句都是他灌输给她的！原来她一直都记得。原来害死她的终究是他自己！他会因为自己的话而害死自己最爱的小徒儿！待她下去后另一间房间里走出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人。
　　“哥~和你家小徒儿谈话还得借我的身份？”
　　他摇了摇头，自己都觉得好笑。他这个师父竟还得借外人的身份和徒儿说话。还好两人是双胞胎，否则让他去哪儿找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啊。
　　“墨冰，我太庆幸我们是双胞胎了。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一定尴尬至极。”
　　笙萧默也走了出来：“你为什么要说后半句呢？若不说，她一定会立刻回长留的。”
　　“若是发现我们在骗他，她会生气的。宁可让她晚点会长留，也不要用这种方式骗她回来。但也算有收获了。师弟，恭喜你。”
　　晚来的墨冰看了一眼那上面的名字，坏笑着推了推笙萧默：“看不出啊~师弟~”
　　他叹了口气：“不是我生的。”
　　他走过去拍拍白子画安慰他。虽然故作轻松，但刚才的话一定已经让他心如绞痛了，当了千年的师弟又怎会不明白？
　　“她至少昨天之前就下定决心了。昨天她问我承诺是不是永远有效，是不是千年后也会有效。”
　　“那是……道别！如果我收了幽若，哪怕取得了《洛神赋》，她也打算在那天与妖神同归于尽，用这给我们最后的成全！她明白昨天就是是她最后一次回长留。事先要报备，要报备！她为什么总是什么都不说！她就那么想让我心痛吗？！那么大的决定她就这么不吱声的作了！如果她实话实说的话，哪怕我本来真的想收的话我也绝对不会收了啊！她为什么那么残忍那么狠心！她为什么爱六界却唯独很我！他非要我未来千年活在内疚中吗？！她可曾想过到时候手里拿着神器的我会是什么感受！那拿着的不是神器，是支离破碎的小徒儿的魂魄啊！手里捧着小徒儿的魂魄，脑中充斥着这些年温暖的片段，心中充满内疚不断提醒自己是我自己毁了这一切是我罪有应得咎由自取！千年！千年~~~~~”
　　笙萧默对着白子画的额头打了一下。明白了这个动作意义的他虽然依旧留着眼泪，却立刻强迫自己不要陷进去，只有花千骨不知道那个和自己说话的人不是墨冰而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