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人来》薇拉ME

7、第七章 07

　　失去一个人有多痛，那种痛楚是可否跟失去一个梦的痛相比？
　　暖暖不知道，她在床上躺好久，头一次任性请了假。新员工工作不到一年，连年假都无法享受。还要一边休假，一边心疼被扣掉的工资，双份的疼痛。
　　第三天的清晨听到急促的敲门声，暖暖看表，凌晨五点钟。她有点害怕，拿起墙角的扫帚从大门的猫眼里往外看，居然是温庭远。
　　她扔掉扫帚快速打开门，第一反应是经手的项目肯定出大事了：“温总，出什么大事了？尼泊尔的项目？北京的竞标？还是兰州的……”
　　她这一惊一乍的，温庭远倒是被她问住了，愣了一下，又笑起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好看。暖暖因为哭太多而肿的像胡桃的眼睛又开始疼起来。
　　他开口了，都是和她的担心不相干的话：“暖暖，你为什么不开手机？”
　　“手机？”暖暖下意识地回头往屋子里看了看，“我晚上都关机的啊。”
　　“啊，”他好像没想到这个，顿了一下才说，“我以为……”
　　他没说下去，抬头用一种别样的目光看着她，暖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眼神是可以用深邃还是深情来形容……
　　场面有点暧昧又有点尴尬，渐次明朗的晨光照在楼道里，使得两人的面孔都逐渐清晰。
　　“你……”
　　他们同时发声，又怔住。
　　“我……”
　　又是同时……
　　温庭远轻咳了一下，好像想到什么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只不大不小的盒子来：“我是来给你送鞋子的。”
　　“送鞋子？”暖暖瞪大双眼看着他，在凌晨五点的时候？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想了一下又解释说：“我刚刚才下飞机，不好意思，这么着急来找你……”
　　“没事，没事，时差，时差吧……”暖暖的心里梗了一下，一双手背在身后，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你试穿一下，如果不合脚还可以改。”他见暖暖不接盒子，便自己蹲下来，打开鞋盒，示意她把脚从拖鞋里拿出来。
　　“温……庭远……”
　　“把脚拿出来试试看。”他蹲在地上抬头看着她，那双眼睛，清澈明净，似乎能一眼看到他身体里的那颗赤子之心。可是这样的他已经有未婚妻了不是吗？暖暖满腹的狐疑，不知道该从何问起，片刻后她也蹲了下来。
　　“那天公关部的人让我去接机，我见到了你的未婚妻……”事情到如此地步，暖暖心想，不如直说。
　　“未婚妻？”他的眉梢微微挑起，怔了许久想到了什么才又问，“Gina？”
　　“对。”她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
　　“你这几天请假，也不回我的email就是因为这件事对不对？”温庭远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暖暖的脸红了，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点头就是承认她喜欢他，摇头就是在老板面前承认自己没有理由的旷工。
　　他看着她眼里的一层薄光，能穿透人心似的，声音却保持一贯的好听与从容：“她叫Gina wan，是我的双胞胎姐姐。”
　　暖暖目瞪口呆，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知道后面该接什么话。
　　“她是Ferragamo公司的高管，这次我想为你设计鞋子找她帮了不少忙，她好奇，我无法不告诉她你的存在。”他说着打开那个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双泛着银白色珠光的鞋子，高贵、典雅，“她看上了我的设计想为公司买下来，被我拒绝分享之后就在电话里扬言要报复我，订了机票就飞过来了。”
　　“所以你……”
　　“我拿到鞋子就飞过来了，奈何她从意大利飞我从美国走怎么样也还是比她晚了一步，没想到她不但找到你还在你面前冒充我的未婚妻。”他说到这里，无奈的神情在看着她时又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暖暖，如果我有未婚妻，我想那个人一定是你。”
　　他不期然讲出这句话，让她的心跳若鼓雷。
　　她跟他的距离太近了，能够看到他根根分明又天然上翘的睫毛，还能够用目光勾勒出他唇角优雅的弧度。她咬了咬唇角，忍住想要吻上他的冲动。
　　“为什么？”虽然知道不合时宜，她却还是忍不住问。
　　“因为，我早就答应你了。还记得吗？在六年前？”他坦然地说。
　　“可是我是被人陷害的……”暖暖脸红脖子粗地说出事实，“当时我的同学她塞给我那张字条，我不知道她会写那些……”
　　“所以你不喜欢我吗？”他的声音里居然带着一点点失落。
　　“当然不是。”暖暖马上回答，但下一秒就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中计。因为他在笑，眼睛弯起来，好像天上的月亮。
　　“嗯，”就在暖暖的心脏马上就要跳出体外时，才听到他缓缓地说，“我也喜欢你。”
　　他说着，自顾自地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又把她的脚从拖鞋里拿出来，替她换上自己亲手设计的鞋子。
　　“所以这是一个灰姑娘的故事对吗？”她垂头看着那双独一无二的鞋子，轻声问。
　　他替她换，又扶着她站起身，握住她的一双手，忽然低头用自己的脑门儿抵在她的脑袋。
　　“不，”他轻声说，“这是你跟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