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人来》薇拉ME

4、第四章 04

　　因为“happy bottle”公益项目，温庭远来中国办公室的机会越来越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几封邮件，他点名让暖暖负责画这个项目的各种细节图，他和她之间的互动也在无形之间增加。接近年底，公司里开始盛传她跟温庭远之间的流言，建筑圈很小，D大又是输送高层次建筑人才的基地，暖暖大一所做过的那件蠢事也被人翻出来嚼舌根。暖暖在公司越来越多遇到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情况，比如每次她一出现在茶水间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聚在一起聊天的同事们就作鸟兽散。
　　暖暖变得更沉默了，但她并不怪那些同事，毕竟职场不比学校，学校里的同学没有任何利益的牵扯，大家只拿她跟温庭远的事情开玩笑，但这里是温庭远的公司，是一个可以对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男上司和女下属，始终不是一个让人看好又暧昧无比的组合。
　　某日下班，暖暖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撞见温庭远时，她手里拎着猫粮，蹲在工业园区的花坛边上喂一只黑猫。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跟她用同样的姿势蹲下来，肩并肩地问她。
　　暖暖看着他，想回答他的话，但是脑海里却都是公司里的流言。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他好像以为她没听到，原话又重复一遍。
　　“你也是一个人啊。”一向在他面前手足无措的暖暖，这一次没有按常理出牌。
　　温庭远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
　　暖暖不知道如何跟他继续交谈，但她喂的那只黑猫，似乎非常喜欢他，温顺地走到他身边，用头蹭他的膝盖，求抚摸，求安慰。那瞬间，暖暖是有点羡慕黑猫的，因为它可以那样理直气壮地靠近他，不需要顾忌任何人的眼光。
　　他伸手挠了挠它的小下巴，猫咪开心的“喵喵”叫起来，撒得一手好娇。
　　暖暖简直嫉妒它。
　　场面冷下来许久，温庭远才缓缓地开口：“我不是一个人。”
　　太暧昧的一句话，情势好像就开始逆转，这话分明是听在她的耳中，却又像是熨在她的心上。
　　就像是慢镜头，暖暖偏头去看他的侧脸。园区内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让他如同西式油画里走出的人，俊美无匹。
　　“因为你在我身边啊。”他也偏头看着她，微笑着解释。
　　这句话让暖暖哑口无言，他温热的目光也逼着她仓皇转移视线。
　　他们喂猫到很晚，温庭远坚持送她回家。暖暖因为紧张一路无话，温庭远好像也没什么特别要说的，只是目的地到达，在她临下车的时候他忽然开口问：“暖暖，半个月后的周年庆舞会你愿意做我的舞伴吗？”
　　不是余暖暖，或者余小姐，或者她的英文名字Cindy，他第一次抛却了在公司常用的对她的称谓，只叫她暖暖。
　　彼时的他正绅士的替她开车门，夏末的风拂过她的面颊，她的眸与他的眼近在咫尺，暖暖似乎被他眼底的温柔蛊惑。
　　“这个邀请也许有些唐突但是我……”
　　“我答应，我答应，我……”暖暖把话接连重复，到了第三遍，硬是将最后两个字咽下去。是他唐突，还是她太着急，她已经分不清。她觉得丢脸，他却只对她笑，然后用一种很温柔很温柔的语调对她说：“谢谢你肯答应我。我明天要去美国，到时候才能回来，这段时间，”他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更深了些，“好好照顾自己。”
　　以前远观温庭远，总觉得他像是天空中不可摘取的星。但现在她总觉得他更像是一汪清明澄澈的湖，惹人喜爱只是所去之路途稍显遥远。
　　那晚她站在家里的阳台上往下望时，他的车子才缓缓开走。随着车子的尾灯明灭不定，暖暖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某种能量正在渐渐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