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女配女配》萧一画

81、救美

　　李如兰仰躺在草地上，随意地揪起一颗小草，将翠色的草茎在之间绕了一圈后，再将它放飞在柔风里。

　　方才的就像一场梦，那么美，又那么不真实，先前她从未想过，女子之间，亦能有那般极乐快意，更重要的是，这快意的来源，是她最最……喜爱的师姐。

　　她慢慢坐起身子，转脸去看身旁的步天歌。

　　此时女人正浑身赤/裸地仰面躺倒在草地上，毫不在意地将双手交叠，枕在脑后，露出胸口大片美好光景。

　　见李如兰盯着她看，步天歌莞尔一笑，“师妹莫不是方才还没看够？”

　　李如兰的脸腾地红了，她赶紧转过眼去，强迫着让自己不去看步天歌那双满含着调笑意味的眼睛，她轻盈道，“师姐，你先把衣裙穿上，要不然，一会儿会着凉……的……”

　　李如兰觉着她的脑子一定是被方才那场荒唐事搅的糊涂了，等她说完，才想起来，她二人是修士，根本就没有着凉一说。

　　可是步天歌却仍然躺在原地不动，她冲着背过身子去的李如兰低低笑道，“师妹你瞧瞧，我的衣服是不是还在你手里藏着？”

　　李如兰低头一望，果然瞧见步天歌那条裙子正淡定至极地躺在自己臂弯之中，像个熟睡不醒的婴儿。

　　她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赶紧转身，将衣服扔在步天歌身上，十分尴尬道，“师姐你……你快将衣服穿好，我……”

　　清风吹过，她此时终于有些冷静下来了，想到自己方才那在不知是什么品种的催情一类花朵的作用下，说的那些羞耻至极的话，禁不住有些脸红。

　　步天歌此时却是不知道哪里来了些好兴致，慢慢拖着调子，婉转道，“师妹要了我的身子，可要对我负责呀？”

　　李如兰转身打断道，“明明是……”

　　可是她的话却在抱着衣服团坐在地的步天歌目光注视下生生顿住了，她顺着地上女人似笑非笑的目光垂头看去，面颊瞬间稍红了，她双手交叠，捂住胸口，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没有来得及穿上什么衣物。

　　她窘迫地在四周打量了一圈，试图找到自己那条可怜的，不知道被粗心大意的主人丢到哪里去的裙子，却十分倒霉地发现，那条裙子当当巧挂在路边那一大片灌木丛中央，距离她，还有好大一段距离。

　　她想转身去勾，可是在步天歌笑嘻嘻的注视之下，她怎么好意思转身做出那般羞耻的动作？

　　也许是玩心起了，步天歌微笑道，“师妹，方才我可是都将你看光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李如兰急得几乎跺脚，她轻声呢喃道，“师姐，求你了……”

　　看到她实在是窘迫得不行，步天歌终于决定将她放过了，她双手捂住眼睛，弯下腰，将脸埋在膝盖里，轻声道，“好吧……”

　　李如兰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忽然听到步天歌在轻声数着，“十，九，……”

　　李如兰长叹一声，终于放弃了让不知道为何突然变得这般爱玩闹的师姐冷静下来的想法，快步走到灌木丛边，弯下腰，试图将衣物勾来。

　　“四，三……”

　　李如兰终于将那条可怜兮兮的裙子从灌木丛上解救了下来，刚来的及草草套上，便听见了身后步天歌在倒数最后一个数，“二，一……”

　　李如兰赶紧转身，邀功似的对步天歌道，“师姐，这下你……”

　　这时候她在发现，在她转身的功夫，步天歌在倒数的时候并没有像她应该做的那样捂住眼睛，而是一直一转不转地盯着李如兰看。

　　李如兰又气又笑，指着步天歌，半天说不出话来，末了，她长叹一声，轻盈笑道，“师姐，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步天歌摇摇头，开始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衣裙套好，在她低头整理衣襟的时候，李如兰似乎听到她在喃喃自语些什么，不过步天歌的声音很小，若不仔细去听，怕是会将其误认为水卷桃花之声。

　　李如兰此时尚在羞迫困窘之际，并没有将注意力完全放在步天歌身上，此时只好将身子凑到步天歌旁边，微微睁大一双疑惑的眼，轻声问道，“师姐，你方才在说什么，我没听见？”

　　步天歌微笑地看着她，轻声道，“我在说，我也……”

　　就在这时候，两人忽然听到遥远处咣当一声响。

　　步天歌面上的笑意凝滞住了，两人相视一眼，随即李如兰先行向小径那头走去。

　　方才那动静乃是来自桥对岸，小/径/隐/秘/处，繁密花影当中。

　　李如兰听到步天歌在她身后轻悄悄道，“师妹，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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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玉十分不走运地噗通一声从天上直直摔在了水里。

　　等到她迷迷糊糊地从及膝深的水中爬起来的时候，晃了晃脑袋，伸手一摸脸颊，才发现脸上并没有什么水渍。

　　流水卷动桃花，倒像是假的一样。

　　她抬起头，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很快便注意到了岸边位置正好有一块大石可供她攀爬，她慢慢地涉水而过，单脚踏上大石，用力一蹬，同时伸手去勾大石边缘那架在水面上的装饰典雅的小桥。

　　可是她的手却直直地穿透了小桥边上的栏杆，于是她整个人重心不稳，便向后栽倒过去。

　　就在乔玉双眼紧闭，身子如同不停扭转着，试图找到个让她显得不那么狼狈的落地姿势的时候，她忽然感觉自己被一双温热的手接了个正着。

　　她的脑子停机了一瞬，不过身子却仍然像一尾脱了水的活鱼一般，在那双手的主人怀抱之中扭来扭去。

　　乔玉这时候才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人英雄救美了，她感受着那火热有力的怀抱和壮若擂鼓的心跳，忽然感觉满满的欢欣与幸福。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试图看清楚在危机关头将她救下的人是谁。

　　可等到她真正看清楚抱着她的人的长相的时候，她却着实大吃一鲸了，同时她挣扎着从那人怀里跳下来，凶巴巴地说道，“你是谁啊？”

　　抱着乔玉的人却是丝毫不在意乔玉的举动，她凤眼微合，凉丝丝道，“我说我姓江，名桥，你信吗？”

　　乔玉定定地看着她，随即干脆道，“我不信。”

　　江桥随意地撩起一缕遮住眼睛的发丝，将它别在而后，甜腻腻道，“这不就了了，我即便说了，你也不信，那我为何要说？”

　　乔玉干咳一声，转过头，看着旁边的桥面，伸手摸摸下巴，故作高深道，“这世上之事，岂是你要说便可说的了？若当真如此，那天道何用？轮回何用？因果又有何用？”

　　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双目如电，目光直直打在对面红衣女人脸上。

　　对面女人先是微微错愕，随即将态度放得郑重了些，随即轻叹一声，淡淡道，“我不信天道，我亦不信因果轮回，这地上之事，还轮不到天来做主。”

　　过了好久，她才补充了一句，“若是当真世事因果轮回，世事皆由天道操控，那我不知道该死多少次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说了这么多的话，而且这话还是对区区一界结丹小辈说的，不过她不愿多想，不再理会乔玉，单脚一蹬大石，只轻轻一跃，便跳在了桥面上。

　　随即，她伸手虚推，果不其然，在桥的另一端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江桥转头对乔玉道，“上来。”

　　看着乔玉仍然站在水中，呆呆地抬头看着她，江桥觉着心头没来由一阵火起，她长袖一挥，长鞭自袖口甩出，直直向乔玉飞去。

　　乔玉来不及躲避，被这长鞭卷住了腰，只轻轻一带，便直直飞了上来，轻悄悄落在江桥旁边。

　　乔玉心有余悸地喘了半天的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转头去问江桥道，“我说，你是怎么做到不被压制修为的？”

　　江桥看了她一眼，嗤笑道，“如果不是我此时重伤，这区区至宝形成的幻境，还困不了我多久。”

　　乔玉看着她，忽然乐了，“别装了，那江桥乃是无夜宫的宫主，凶残嗜血，青面獠牙长了三头六臂，哪里是你这种貌美如花的女子担得起的？”

　　江桥愣住了，有些震惊道，“你说我，貌美如花？”

　　乔玉点点头，虽然她平时诗书没读几卷，不过却还是背了些个赞美人的好词语的，此时她看这女人长得却是美丽，便直接将真心话与她讲了出来。

　　江桥平时听过敬她的，骂她的，甚至讨宠谄媚的言语，却唯独没听过这般带着乡土气息的说辞，一时间觉得有些有趣。

　　她微微一笑，勾起红唇，慢慢地凑近乔玉，甜甜笑道，“若是我杀了你，你还会这般夸我吗？”

　　乔玉却是乐了，“胡闹，你又不是江桥那种杀人成性的魔头……装一装，逞逞威风也就够了吧，别太过了……”

　　江桥的面色忽然冷了下来，她平淡地说，“你说江桥是杀人成性的魔头？那我便……”

　　乔玉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将戳在她鼻子上的危机，仍然笑嘻嘻道，“那你便如何？杀了我吗？别开玩笑了，我乔大仙看人很准的，你绝对不是那种嗜杀成性的人，依我看，你心地善良，将来必定仙路坦荡，顺利飞升。”

　　江桥握着袖子底下那只握着软鞭的手渐渐送了下来，汇集在指尖，准备随时顺着软鞭向乔玉冲去，将她撕个粉碎的真气也慢慢地散了。

　　她点点头，淡淡笑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乔玉尚不知道自己方才逃过了一场生死大劫，她摸摸头，轻声笑道，“我名唤乔玉，乔是，唔……就是那个乔，玉，啊……就是那个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江桥本不想关心区区结丹期蝼蚁的姓名，可是此时她的修为十不存一，即便没有这阵法压制，能发挥出结丹期大圆满的实力已属侥幸，此时，她还需要乔玉。

　　于是她十分不耐烦地打断乔玉的话，淡淡道，“我记住了，你名唤乔玉，乔是那个乔，玉是那个玉。”

　　乔玉摸摸鸡窝一般的脑袋，傻傻地笑了，“对，就是这样。我还没问过你的性命呢？”

　　江桥转过脸，背对着乔玉，去看那一条清澈大溪，“我名唤江桥，我方才已经说过了，可是你不信。”

　　乔玉忽然恍然大悟一般，猛地一拍江桥的肩膀，开心道，“我明白了，你和那个江大宫主重名了，哈哈，那你可要小心了，不要叫江宫主知道消息，夜晚潜到你家，将你一刀，咔嚓……”

　　江桥忽然转身对乔玉道，“够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乔玉被她突然的态度吓了一大跳，她倒退两步，同时喃喃道，“凶什么，吓死个人了，哦不，鬼怕是都被你吓死了。”

　　可是她走的时候却没有注意脚下，在她说话的功夫，她已然不知不觉退到了桥边。

　　江桥转过身，原本想与乔玉辩驳两句，可却忽然看到她已经退在桥边的脚，心中玩性大发，心道为什么要和一个蠢人计较这些，于是干脆上前一步，想看看乔玉会如何应对。

　　果不其然，乔玉见她上前一步，被她气势所迫，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又一不小心栽进了河水里，不过这下子可没有人来上演那一处英雄救美的好戏了。

　　江桥摇头轻笑道，“蠢人啊，果然是蠢人。”

　　乔玉的头从桥边探出来，在江桥的角度，透过层层叠叠的桥栏杆上的装饰，乔玉的面容显得有些可笑，于是她十分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

　　乔玉气恼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我今天遇到你，真是不知道倒了哪辈子的霉运了……”

　　江桥却忽然冷了眉目，强硬地打断乔玉的话，淡淡道，“是，遇见我，你确实是不大走运。”

　　乔玉费力地从桥底下爬上来，听到她的话，怔怔地看着她，眨眨眼睛，低声道，“搞什么神经，奇怪的家伙。”

　　可是这次江桥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转过身，不再理会乔玉了。

　　乔玉随意地在桥面上走了一圈，很快便发现了那无形屏障的事，鉴于空气中的气氛实在是有些尴尬，她决定先开口打破沉默。

　　“江姑娘，你知道该怎么离开这里吗？”

　　江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那声江姑娘是在叫她，直到乔玉伸手拍上她肩膀的时候，她才如梦初醒一般，飞快地转过身来，条件反射一般擒住乔玉的手腕，翻手一扣，乔玉哎呦一声被她摔在地上。

　　乔玉伸手摸了摸被摔得生疼的额头，低声嘟囔道，“果然，遇见你，是我倒了八辈子的霉运。”

　　江桥没有去扶乔玉，而是蹲下身，似乎是在研究桥面上一个被虫子咬出来的洞，过了好长时间，乔玉才听到她似乎低低地说了一声，“对不起，我只是……”

　　乔玉知道那声只是后面可能藏着些她不愿与别人说的隐秘故事，她也没有追问，只是慢慢地爬起来，缓缓地从背后接近江桥。

　　若是一个修士忽然失去了千百年来一直赖以生存的修为，他会怎么样？是会彷徨，无助，想起弱小时被人欺凌的惨状，还是会在痛苦至极后，重新奋起，想出新的法子，将失去的修为找回来？

　　乔玉猜测，这位江姑娘可能在来到这方幻境之前也是位高阶修士，可能与她一样，是结丹期，甚至有可能是元婴期，不过很可能这种修为被强行压制的情况引发了她弱小时某些不怎么光彩的记忆。

　　用乔玉的话说，就像需要母鸡庇护的小鸡仔一样。

　　她慢慢地蹲在江桥身边，轻轻道，“好啦好啦，没事啦，没事啦。”

　　谁知江桥忽然抬头，皱眉看着她，低沉道，“什么没事了？你不要多管闲事，我之前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乔玉却是笑了，她眯起眼睛，摇摇手指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讲。”

　　看见江桥的表情着实有趣，乔玉长叹一声，站起身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不管啦，不管啦，让我们赶紧找一找出路吧。”

　　江桥也站起身，将拖在地上的长鞭收起，袖子轻挥，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干净的方布来，仔仔细细地擦拭这长鞭上的血迹。

　　乔玉好奇问道，“这鞭子上是什么东西的血？某种妖兽？”

　　江桥抬头，淡淡地瞅了她一眼，轻声道，“是人。”

　　乔玉后面的话一时被梗在那里，说不出来，她有些虚弱地笑笑，“别开玩笑了，怎么能是人呢，这幻境里，这半天，我还没见过几个活人。”

　　江桥忽然盯着她的眼睛，饶有兴致地问道，“活人？几个？你在遇见我之前，还遇见了谁？不如说来与我听听？”

　　乔玉警惕道，“你问这个干嘛？我的江大人？”

　　江桥微微错愕，随即平淡道，“不说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