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九章 最狼狈的时候遇见最好的你   意识恢 ...

  •   意识恢复的时候,全身的疼痛几乎让我尖叫出声,可喉咙火辣辣的让我发不出一个音节,这真是,比死了都难受。
      眼皮很重,努力了几次都没有睁开。但我能听见人说话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这丫头真狠,胳膊都断了。玛琪你能不能快点啊。”这是信长的声音。
      “好了,5000万,概不赊账。”玛琪淡然的声音,离得稍微有点远。
      “就缝合一条腿,你问我要5000万??”好像是芬克斯。
      “那我在砍断好了,不收你钱。”
      “行,不就五千万吗?我给!”
      ……
      “飞坦怎么样了?”这不知道谁,听不太清楚了。
      “穿着衣服呢,死不了,不过我们得换个地方吧,这地方应该不能住了,全烧没了。”这是窝金。
      “派克诺坦,去看她死了没有。”库洛洛的声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从蜘蛛们吵吵闹闹的声音中,轻易听出了朝我走来的脚步声,连刚刚恢复的微弱心跳都差点停止了。
      我躲了一年的女人,终于一步步像我走过来,库洛洛我最后还是失去耐心了。
      不过我马上就释然了,反正马上就要死了,还在乎什么呢。我甚至幸灾乐祸的想,如果这群人知道自己其实是漫画人物,还会像现在这么淡定吗?
      那一幕,一定非常好笑。
      眼皮被外力拉开,我转着眼珠子,瞪着近在咫尺的派克诺坦。冷酷的女人明显愣了一下,对着一个方向说:“没死,醒了。”
      我努力的把眼珠转向眼角,看见了库洛洛的一身黑衣,几乎没染上一丝尘埃。
      不甘心啊,他到最后都没有出手吗?原来,就算放大几十倍的力量,我也不过如此啊。
      “不会吧,中了飞坦的“炽日”都死不了?”
      “应该用头发把身体都包住了。”
      “她头发真硬,感觉自己被骗了。”窝金吧,真抱歉。
      “哈哈哈……你也有智力恢复的一天。”信长这真是什么时候都改不了本质。
      “我去弄死她,报我的一腿之仇!”这应该是芬克斯了。
      “芬克斯,你敢,她的命是我的。”这是飞坦吧,我自嘲的想。
      我的眼皮失去支撑又闭了起来,真是累的连撑眼皮地力气都没有了。
      “安静。”库洛洛轻描淡写的说:“派克诺坦,开始。”
      我肩膀上立刻穿来了手掌的重量,我却无力反抗,只能听之任之。
      派克诺坦问:“你来自哪里?”
      我无声的说:你猜。
      蜘蛛窝静的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良久后,我才听见派克诺坦说:“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一片黑暗?”库洛洛大概是想起了我从前跟他说的事情,他还是不太相信,对自己大脑的信任远远比对派克诺坦能力的信任来的多。
      “问她骗了我什么?”
      派克诺坦立马重复了一遍,又是长久的安静。
      也许被派克诺坦某些表情所感染,侠客问:“怎么了?看到什么了吗?”
      派克诺坦说:“没有,什么都没有。”
      对这样的答案,库洛洛没发表任何意见,说:“问她,对这世界的了解来自哪里?”
      “什么了解?”这是窝金,对这三个问题,他有点转不过弯来。
      “她有点聪明过头了。”声音是从来没有听过的,可接下来的话,我就猜到他是谁了。
      阿傀,被西索顶替的原四号,面影。
      “她几乎天生就知道很多,怎么修炼念力,如何提升攻击力,对念的运用技术几乎炉火纯青,对旅团成员的所有能力了如指掌,但在她接触的人里,却没有一个人能这么完整的教会她。”
      我听见他的离得越来越近了,几乎能从耳边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声,他说:“师傅,你暴露的太多了。”
      呵呵……
      “算了,别问了。”
      库洛洛放弃了,我却不敢有一丝侥幸么心理。
      “为什么?”派克诺坦的手还没离开我的身体,为了证明她的能力,她也不太想放弃。
      “问不出来的。”侠客说:你还不明白吗?有一股来自世界的力量阻隔了你的能力,你怎么问都问不出来的,她想说也说不出来吧。”
      “我说的对吗?飞蛾。”
      我好想给你鼓掌哦侠客,可是我真的连动根手指头都困难。
      “换个地方吧,这里住不了了。”
      “是啊是啊,都怪飞坦。”
      “是啊,怪我,你怎么就没被烧死呢。”
      “你个小兔崽子说话注意点。”
      “芬克斯,你想死吗?你打飞坦就打飞坦,打老子干嘛!”
      “早看你不顺眼了。”
      ……
      吵闹的声音随着脚步声慢慢远去了,而身边站着一个人,迟迟不肯离去。
      我撑开了眼皮,看着就算面无表情,也难掩哀伤的小滴无声的说:你该走了。
      她说:“飞蛾,你的头绳断了。”
      我轻轻动着嘴皮,也没管她看懂没看懂说:抱歉,我没有保护好它。
      小滴说:“飞蛾,你全身都在流血,要我帮忙吗?”
      我说:我还不想死啊,只要我不想死,就死不了。
      小滴看了我很久,目不转睛的,直到我撑不住闭上了眼皮,她才转身离开。
      我啊啊两声。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虽然沙哑着很难听就是了。
      “小滴,把他们的尸体都收走吧,把瘦猴和恰莲的骨灰葬在一起,哪里都行。”
      她的声音远远的传来,说:“知道了,堂月呢?”
      “把他……和星宇葬在一起吧。”
      小滴说:“好。”
      我又变成了一个人,全身一点念力都使不出来,孤独,寒冷包围着我。
      身体微薄的热量正在逐渐散去,其实没人觉得我还能活着,自生自灭,也算是他们对我的一种肯定吧。
      我自嘲的想着。
      身体都快疼的麻木了,像我刚来这世界时一样,只是那时我还天真的沉浸在重生的喜悦里,那种惊喜是可以压倒一切的。
      我闭着眼睛,跟随着死亡的倒计时默默的数。
      也许过了一天,也许只过了短短的几分钟,但这死亡的倒计时对我可真长啊,我一边数着,一边断断续续的从快昏睡过去的大脑里找寻自己的意识。
      眼皮好像又被两根微热的手指撑开了,模模糊糊的一个人的脸凑近了我,耳边是很诡异的笑声,而我已经无力去想什么了。
      梦里,那个人的脸渐渐清晰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狭长丹凤眼,金色的瞳孔闪着兴奋的光亮,他朝我勾了勾手指,就抬脚走进了身后的黑暗。我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一直不停寻找着,寻找着……
      一路上,我看到了老头、堂月、恰莲、瘦猴、高其…却独独没有他。最后,我又一个人站在了黑暗里,忘了刚才疯狂寻找的东西,我到底在找什么呢?我的大脑里什么都没有了,那里是一片的黑暗,像在那永远跑不到尽头的黑暗里,迎着光前进。
      可是现在,那唯一的光也消失了。
      我终于放弃了挣扎,放任自己真正的陷入长眠。
      死去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如果上一世在被车撞的前一秒,我还想着天堂的话,这一世,就完全没有任何希望了吧。
      小团圆是只存在于梦中的世界里,那个被父亲高高抛起,笑的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不是自己。我是一个,生活在这个世界最黑暗里的人,它给我染上了永远洗不去的黑色。
      从里到外都透着黑。
      我是死了吧,终于死了,能在见到父母吗?他们还认识小团圆吗?
      小山村里还是常年不化的雪,我艰难的把踩进雪里的腿拔出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前面跑过来接我的一对男女,我对他们招着手,笑着的眼睛里流出了幸福的眼泪。
      我早该来找你们的,却固执的活着,活在那个不属于我的世界,好累。
      “爸爸妈妈,小团圆好累,你们抱抱小团圆吧。”
      男人和女人在我面前停下来,却没来抱我,他们问:“你是谁阿?”
      “我是小团圆啊,是你们最爱的小团圆啊。”巨大的惊恐包围了我,我哭着想扑进他们怀里,却被一把推开了。
      “你不是,你不是我们要等的小团圆……”男人和女人失望的走了,在雪地上流下了一串串脚印,离我越来越远。
      “你们不要走啊,再看看我,求求你们了,在多看看我吧,我是你们的小团圆啊,我一直都是啊……”
      我绝望的哭喊声,划破这惨白的大地,翻天覆地的重演着那场我缺席的灾难,我又被送进了无边的黑暗。
      银白的世界重新变得平静,有两个小孩儿的声音,回荡在这世界里,久久不散。
      小圆墩,大胖墩
      手拉手,坐门墩
      你拍一,我拍二
      一拍手心长得快
      二拍手背吃到饱
      小团圆,双酒窝
      拍小手,笑嘻嘻
      你拍三,我拍四
      三拍肚皮好开心
      四拍脑袋快长大
      ……
      回忆总是那么美好又让人绝望,我躺在漆黑房间里,眼睛无神的睁着,身体好像没那么疼了,完全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念也能用了,虽然还是很稀薄,但已经够了。
      真可笑啊,我竟然没死成,那么努力的为了活着,却总是把自己逼向死路。当真正放下一切决定死后,又可悲的活了过来。
      自嘲的笑笑,我把所有的念集中在了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是一个破烂的房间,而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盘腿坐着一个人。
      似笑非笑的狭长的丹凤眼,金色的瞳孔,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被搭成塔状的扑克牌,哗啦啦的落了一地。
      这个人,我认识。
      我对着他看过来的笑脸,裂开了干裂的嘴,用很难听的嗓音说:“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是我在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让我在梦里疯狂找寻的人,也是这世上可以和库洛洛比肩的人。
      也可能是,我下半辈子唯一的救赎。
      ……西索。
      我几乎贪婪的看着他一步步向我走过来,他因为兴奋而变得扭曲的脸都是那么的好看,几乎每一个裸露的毛孔都散发着性感的魅力。
      就像第一次醒来时那美丽的飞蛾,长长久久的活在我的记忆里。
      西索站在了我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他的嘴角上扬着,说:“小飞蛾,你终于醒了。”
      他的声音是沙哑的,像纵欲过后的慵懒,我身体随着他尾音的落下而酥软。
      那种感觉很棒,是我前辈子加这辈子一起,三十多年都没有过得体验。
      我说:“是你救了我吗?”
      他笑着说:“是啊,这么青涩香甜的小苹果,如果还没成熟就中途掉落,就太可惜了。”
      他弯下腰,把整张白得掉粉的脸都贴上我的,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这张小丑妆,其实是一件挺惊悚的事。
      我下意识的伸出了舌头,就舔上了他轻薄的嘴唇,竟然是软的。
      西索明显愣了,他整个人都趴在了我身上,笑的喘不过气来。
      我清楚的感觉到了他下身的变化。
      感受着属于成年男子的重量,听着他发出□□的笑声,我无声的裂开了嘴。
      原来,除了活着,这世上我还可以有别的追求。
      西索说:“小飞蛾,你可真让我惊喜。”
      他说话带出的气都喷在我的颈间,让我全身发麻,止不住的颤抖。
      他说:“小飞蛾,你也很激动吗?能遇到我,真是你的幸运,你说对吧。”
      我无声一笑说:“是啊,我真幸运。”
      能遇到你。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是在破旧的房间里度过的,没有床,连一个凳子都没有,我继续全身不遂的躺在地上,等待西索偶尔的施舍,不用摸我都知道,我肯定饿的皮包骨了。
      西索从我醒来后,一直早出晚归的。从他断断续续的兴奋话语中,我对他来流星街的目的也猜出个大概。
      他应该对星宇慕名以久了,恰好伊尔迷接了杀他的任务,两个本就认识的人就凑到了一起,可星宇太谨慎了,两人在流星街蹲个半个月的点都没有找到机会下手。所以一直等到星宇拿到奇石那一刻伊尔迷才找到一点机会,一击必杀。
      我能想象到西索当时失望的脸,而看到我,是一个意外。
      西索说,他喜欢这个意外。
      我也喜欢。
      而他每天早出晚归的都在干什么,我也没问,只要他每天晚上记得回来给我施舍一块饼干,我都得问问他爸妈,是不是用尽了他们家祖宗八代积的所有的大德,才造就出这么一个哪哪都帅的天怒人怨的大善人。
      当然这样肉麻的情话,我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我得在西索真正把我当一个人的时候,当面对他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最狼狈的时候遇见最好的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