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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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一个矮人，这应该是最大的笑话，可是这个笑话是由矮人说出来就有了它的真确性。
不过考虑到宰人的一方是龙，埃明温认为他真的太不称职了，居然没有啊呜一声把矮人吞掉，然後把红宝石丶蓝宝石丶紫宝石都当是上神赋予的。龙不应该都是烧城堡丶抢公主丶夺金库吗？
好吧，埃明温以前从没有见过龙这种生物，这些都是嘴巴和嘴巴咬耳朵回来的。
＂我不会拿废石料换你的宝石。＂肥羊先生道。
＂当然！当然！你是连废石料都不会拿出来！＂
在泥坑种出来的矮人，把自己塞回土坑里。这个来字之後就嘎然而止，简直是最失败的谈判。埃明温道：＂你看上这奸商的什么了，如果是想看看就算了吧。＂
＂最主要是大战一触即发，我不相信贸易神的人品。＂肥羊先生解释：＂矮人一定会有适合你的内甲，质量不会是凡器。＂
＂没关系，我很会跑的。说留下来是我的意愿，也许我就是喜欢危险呢。＂
肥羊先生看了埃明温一眼，眼神里装着满满的责备。他站在土坑前阴晴不定，看他垂目盯着湿土居然慢慢地抿住唇，这个样子真像是把咒语吞回肚子里裹腹。
如果天气太冷，留一口气暖肚是时常有的事情，怕冷掉牙齿紧紧闭着嘴也可能。但这是密道，气温正暖和，完全不足以影响一个人说话。
埃明温惊讶地问:＂你难道真的想把废石料拿出来给矮人？＂
＂我说了不会给废石料，公平交易。＂
好吧，埃明温终於知道为什么他不用心灵操纵术，让矮人把东西交出来。
＂龙应该喷一口火就把城市烧光然後来威胁镇长把宝藏交出来，上神给了你火种，你不好好活用的话真的太浪费了。连我看了都好气哦，好想不用偷摸爬滚就可以抢东西。＂埃明温慨叹道，活得比龙还没有道德就数他一个了吧。
他觉得很公平啊，拳头交易最实际。
＂但你也要想想，我会有废石料吗？＂肥羊先生漠声问。
＂我能用废石料和你换你龙穴里的珠宝吗？废石料是宝藏。＂
埃明温转头想离开这扇门，他没迈出半步，就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是一只微凉的手，可是抓得久了，还是有体温一丝一缕地透过毛孔渗进皮肤里，能感觉出暖意，就像光明神术所散发出的温暖。
埃明温回头看见那双炯炯的红眼，对方冷静地道：＂进这扇门吧。＂
门沉默着，埃明温听不出门内世界的动静，他根本就不知道门的里面是不是真的大恶魔，是不是真的有光明神殿的骑士，那个小锁孔根本就容纳不了任何的视线。
无论等着埃明温的是什么，迎接他的都只会有危险。
＂这扇门後的不是恶魔吗？＂埃明温说：＂肥羊先生，我想先去找Ｋ，我很担心他。能不能请你先陪我呢？＂
“K就在这扇门里面。”
埃明温愈来愈看不透这扇门。
肥羊先生和这扇沉默的门一样，都在看着埃明温，等待他的反应。是会打开这扇门迈步进陌生的大嘴，还是不信任同伴提供的消息转头离开。每年都有无数对冒险者是因为一点意见不合而就此拆伙。可能在大陆上的每一角就有人在争吵，这样想的话，他会担心自己掉头就跑不是没有道理。
很没有道理。
很多相较轻微的可能性还没有成形，埃明温就只能把它否定了，从对方的反应上他知道答案可能连他也很难接受。
埃明温没有眨过半次眼睛，因为他想知道肥羊先生有没有挪开视线。可是这双剔透，半融的美味糖浆一样的双睛不但没有挪开过一时半刻，甚至也没有眨一次眼睛，他们四目相对，视线一直互相缠绕着。
肥羊先生小心地看着埃明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背脊上是不是长出了陌生的翅膀。
“你守着你的宝藏的时候，是不是都是这样的眼神？看上几千年都不愿意合眼。”埃明温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红宝石龙的眼睛还是紧紧丶紧紧地锁着埃明温，他感觉他的五指收拢变紧了。
“我不是。”红宝石龙道：“我睡了几百年，把打扰我的人都扫进深渊我就会继续睡了。＂
果然埃明温还没有完全成功把人收进自己的宝箱里，不过他未有任何的丶一丝一毫的惋惜。
＂那么，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埃明温终於问：＂你害怕我想到了的是什么？＂
肥羊先生的体温暖和了埃明温的骨头和血肉，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圣光分散出一部份，它们绕缠着他伸长的臂膀生长，吮饮着埃明温纤长白晢的手腕来盛放出繁花点点。
那个法阵一结，埃明温的手腕就是一烫，烫感深入筋骨，他的手忍不住哆嗦。
圣光术……很疼。这就是肥羊先生的忍痛能力，他真的会很惊讶。
但是当圣光术进行净化的时候起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他们居然在消散，这是肥羊先生身上没有出现的。光点迟迟不退，眷恋地吻过他的肌肤，它们可能想不到，为什么这个有着邪恶气息的是人类？
埃明温甚至能在一些没有脸的光点上看到了疑惑，爲什么他是人类呢？
这是在肥羊先生那边没有遇上的，他觉得疑惑，就和这些简单的光斑一模一样的困惑。但是他没有像它们这样可悲，一吋吋地，由接近他皮肤做过净化术的光斑开始。它们粉碎，然後消失在空气里，无止尽的黑暗吞咽了它们，刚刚的神圣了无痕迹。
只有零星几点萤光还在飘浮，可是仔细地看这不是圣光术的残留，是一些萤火虫。神术真的彻底破除了。
鬼叫你穷：＂咦消散了，为什么啊？＂
光明神殿十一小队骑士长：＂神术起源的时候就不能伤害人类，也许是它们误伤了埃明温就破除了。很少会有神术误认人类是黑暗阵营的生物，具体我也不熟。＂
鬼叫你穷：＂魔法真奇妙啊……＂
埃明温看着肥羊先生，问。
“需要我出去自己看吗？”
他体贴有温柔地问，可是其实他心里面乱成一团，他没有逼问他的原因根本不是因为风度，而是他知道自己很没用地软了双脚。
真相永远是靠勇气为食的怪物，他害怕它把Ｋ吃掉了，他害怕他再逼问就会马上在对方的口里听到这样的真相，所以他不愿意听他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没有太可怕的。”肥羊先生道：“但是你不会相信，只能让你的眼睛告诉你，来吧。”
肥羊先生一手拉着他，一手推开了门。
因为某些不能言的懦弱，他只是站在肥羊先生身边看着门缝一点点扩大。
门被推开了，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丶越来越急。如果心跳是人的话，恐怕它的速度已经快得它绊了一脚，然后再也起不来。
但是这是心脏，埃明温的心脏。埃明温呼吸急促，新鲜空气扑面而来，这是长年累月都在阳光照射下的空气，没有地下通道的霉味，可是他反而胸口发闷。
地下通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气味也有，诸如谜一样的铁锈味丶草根的腥味丶腐烂的水果气息。也不知道没有阳光，水果到底是在哪里生长出来的。
可是埃明温在看清了眼前，他现在宁愿退回到那个地方，至少几天都不要再出来了。
在牵着手的情况，埃明温当然不可能一路退回地道，肥羊先生不会体贴他的小心思，他也没有脸说出口。
叩叩，埃明温在心里对这个房间的主人敲了敲门。嗨，你好，我打搅了。
这是领主府宅最平凡的一间房间，因为领主有上百个仆人，所以至少有上百间这样的房间，而且还有未有主人认领的空房间都未算进里面。
这是最普通的一间佣人用的房间。如果不是没有那些耐心但不是手巧的小装饰，埃明温就会以为自己是迷路了，刚刚又走到了女精灵的房间里去了。
干净丶整齐，床上的枕头没有被无法撕扯开一道口子，撒出了无边无数植物的种子，但是这里没有泥土不可能长出高大的大树，这只会是一个浪费。但如果这里曾经进行过任何激烈的打斗，就不会有人顾得上这点浪费。
很让某些观众失望，没有光明与黑暗，也没有剑与魔法，甚至於还没有屋主来个和埃明温四目相对。
因为主人不在，没有人点着的蜡烛，昏暗的房间里就只有一件事是一眼看上去与别的不同。
那个精美的，只是装饰一样的囚牢泛着金属的色泽，埃明温只是看着就觉得有一把剑划破了心脏，他的心脏疼了起来。
在囚笼里蜷伏着一个他很熟悉的身影。
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