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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肆玖章 陨灭(上) ...

  •   冯浩急道:“伤口碰水,会发炎的,你疯了!你要是死了,云泽也不会心疼你一点。”
      言寸心笑了笑,说:“我的死活他会管吗?”环看一周:“这可是上万块的总统套房,不住白不住,天上掉的好处啊~~~”说完,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很大,能掩盖很多声音,可是埋不住他哭泣的声。
      言寸心又在一个人孤独的舔伤口。

      冯浩没有自责,一切的回报,都会在门金牙身上。
      过了很久,言寸心才将门打开,裹着浴袍走了出来。
      冯浩看着他,言寸心笑了笑,说:“陪我喝杯酒……让我醉一场。”
      看着他带痛的笑,冯浩知道他需要安慰,需要一个可以听他说话的人。
      于是,落座,倒酒。

      言寸心将电视声音调大最大,点了根烟,倒了杯酒。
      烟雾弥散在房间中,冯浩端酒杯碰过去,说:“一醉解千愁,喝醉了你应该会舒服点。”
      言寸心颤巍巍的端起杯子回应,一杯红酒瞬间没了踪影,接着又是一杯。“好酒!”
      杯盏更迭,酒液猩红,似血般,映射出对坐人的疯狂。
      言寸心忽的抓住他的肩膀,声声哽咽:“冯浩,我真的不脏,我洗的很干净,你看你们不要嫌弃我,云泽不会嫌弃的……”

      不知道他和云泽到底有什么,但他内心还是在意的吧,不然为什么说这些话?
      冯浩任由他抓住肩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说:“你喝醉了,别多想,要不要睡一觉?”
      言寸心又灌了一口,眼眶发红,不停的勒紧浴袍带子,终是抑制不住,哭了出来。
      “冯浩,你会嫌弃的是吧……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好脏,他一定很嫌弃……”
      曾经坚强如钢的言寸心此时哭的像个孩子般无助,树立起来的伪装一瞬间坍塌。
      他的内心也是善良柔软的吧,原来他也有害怕无助的时候。
      别人可能会嫌弃,至少他不会,毕竟这一切的主谋都是他,而言寸心做的一切都是配合。
      受伤害的不是他,论嫌弃,怎么可以心安理得?
      冯浩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半响终是拍了拍言寸心的肩头。

      “哗”的一声,桌上的酒倒地,高脚杯应声而碎。
      言寸心栽倒在桌上,发出难受的闷哼,嘴里不停的唤着:“云泽……云……泽…”
      冯浩摸了摸他的头,一阵滚烫:“你发烧了,医院看看吧,我喊云泽过来接你。”
      言寸心挥挥手,说:“你还不懂吗?他来了只会更厌恶我。没事的,你送我回家,给我买点止疼药,谢谢。”说完,睡了过去。
      手机上云泽果然没有回信,冯浩无声一叹,攒了攒力气,扶着言寸心去拦车。
      回到言寸心住处时,云老四已经在等了,看到怏怏的人,一手接了过来,把人扶上|床。

      冯浩刚喘一口气,云老四忽然抓着他的衣领子:“妈的!他到底怎么了?要是有什么,老子废了你!”

      冯浩挣扎开来,解释:“门金牙玩的,我没看,他也不许,身上应该伤的很重。”递过药:“这是消炎止疼的,你倆亲,交给你了,我去睡觉。”说完,看了眼床上的言寸心,去了另一处房间。

      云老四看着手里的药,有点愣,回神后去床边解言寸心衣服。
      那后背上密密麻麻的伤口,鞭痕直叫人凉气倒抽,有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发白的肉掺着血水流下,目光扫到下……那里还在流血,只怕撕裂了,大腿上更是青紫一片 ,没一块好肉。
      “妈的!门金牙你个禽兽,老子剁了你!”云老四低声咒骂,顺带轻手给言寸心涂药,眼中浸染了他从来不曾有的温柔。

      身后有一双温柔的手,那些火辣辣的伤口被温柔的手掌触碰,让人有点贪恋,言寸心撇头望向身后——云泽的影子模糊重叠,笑的温和儒雅,那深沉的男人眉目含情,说:“寸心,我在。”

      言寸心笑着伸过手去,桃花眼中笑意更深:“云泽……你来了,我不脏的,你别嫌弃我,别嫌弃……”说完,又上下左右看了看,急道:“我真的不脏,你别嫌弃我。你看,我洗的很干净。”

      云老四伸手握住他伸出的手,紧紧抱住迷糊的人,低声说:“好好好,不嫌弃,我在这里,你睡。”

      得到想要的答案,言寸心笑的像个孩子,紧紧抓着云老四的手舍不得放开。
      云老四盯着言寸心的私|处,沉默了良久。
      将他额头上的汗水擦掉,后背以及那撕裂的地方上了药,便安静守在床在,只是那眼中浸染了一层深深的寒意。

      下半夜,言寸心烧退,不再说胡话,云老四才开车离开。
      这一夜,注定无眠,有人受伤,有人失去,有人愧疚,有人冷漠。
      只是,在新的太阳升起时,又是春天。

      “嗡——嗡——”
      耳朵里是震动的声音,冯浩动了动眼皮,言寸心坐在床边,背对着他,看着外面的阳光。

      回想昨夜言寸心无助的样子,冯浩只觉记忆犹新。“你没事了?”

      言寸心笑了笑,说:“没事了,我皮糙肉厚,问题不大。”又说:“电话来了,确定不接?”

      低眼看去,是门金牙的电话。

      冯浩急速接过。

      “妈的!你个祸害,老子被你害惨了,狗|娘养的,谁要你把那个贱|人带来的?”门金牙很愤怒的咒骂。

      冯浩内心一声哼,表面笑了一下,说:“是嫂子让我去的,她是夫人,我不敢说不。”

      “是吗”门金牙说:“你他妈是她的狗啊,这么听她的,妈的,劳资现在要离婚了,都是你,祸害!现在在哪?立刻过来。”

      此刻还要命令他?门金牙,你好天真!冯浩说:“你现在有点躁,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好好说话,我现在还有事。”说完,挂了电话。

      言寸心解了一颗衬衣扣子,走到窗户边上,接受阳光的照耀,声翠剔透:“事情进行的怎么样?”

      冯浩说:“他现在可能要离婚,下一步,就是我来搞垮他,让他破产。不过门金牙现在可能发现了我的阴谋,我们现在去找云泽,他可以震住门金牙。”

      话刚说完,云泽的电话打了过来。

      冯浩:“云哥……”
      云泽:“事情成了,今早知道门金牙要离婚了,现在是时候给他致命一击,你有没有计划?”
      冯浩:“找陆老板,要一瓶酒,能够让门金牙动心的酒,能让他想掏钱翻身的酒,我再设个局,让他一无所有!”说完,挂了电话。

      阳光透过窗纱洒下,斑斑点点,言寸心站在窗边,青春年少,阳光温暖,笑着对他说:“你会成功的。”
      冯浩闻言望向窗边,太阳原来这么亮,这么温暖。
      从来没有仔细看过顺延的太阳,原来这么耀眼。
      言寸心走过来,在他背上拍了拍。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冯浩心里很复杂。
      他和言寸心相互利用,彼此却心知肚明,有时候明知道前方很危险,还是要走下去,这种感觉很微妙。有相同的目标时两人又是朋友,目标达到后便再也没有更多。
      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有牵绊。
      言寸心有他想报复毁灭的人,而他,只想出人头地,创造属于他的宁静。

      冯浩穿上衣服,看着镜中的人,将长出的胡茬剃掉,洗了个头,一切完罢,出了言寸心凌乱的房间。

      此刻,从这里走出去的他会是一个新的他,以后他将带着他想要的地位回来,只要让门金牙破产,就是有力的证明——他和云泽是一系的,谁动他,他就毁灭谁!

      冯浩拦车去了全胜酒楼,云泽早已经在等。
      陆老板过来和他握手,说:“冯浩兄弟,这几天不好过吧?”
      冯浩苦笑几下,说:“是啊,的确不好过。”

      陆老板说:“人在命运不被自己掌控时是最痛苦的,身不由己更是折磨。如果前几次鉴别酒水,你能自己做东,你现在就是顺延酒业的大老板了,开自己的场子,建自己的公司产业不在话下。”

      冯浩说:“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强求,属于我的,欠我的,我迟早会拿回来。”说完,看着云泽。

      云泽走过来,拥抱住他,说:“兄弟,我云泽眼光不错,你是个好样的,以后在顺延酒区,谁找你麻烦,动你,就是和我云泽过不去。”

      冯浩笑了一下,说:“目前先解决门金牙,后面再说。”

      麻子说:“已经解决了一半,他和他老婆协议离婚,基本净|身出|户,现在估计已经抓狂了,恨不得把你剁碎。我给他放了消息,说你在这,不到半个小时,他就会杀过来。”

      冯浩点头,说:“那可以了,陆老板,你这有没有‘好’酒?”

      陆老板犹豫了一会,说:“假酒我不卖,打假时一查出来,店面都保不住。”

      这话是这个理。陆老板从一开始都在帮他,前几次拿出的酒都是法国拍卖会上淘下来的,为的就是帮他取得门金牙的信任,这次帮他还是会的,但陆老板毕竟还是个正经的生意人,不愿意卖假酒,所以怎么让门金牙破产还是要看他。

      冯浩说:“带我去看看酒。”

      陆老板颔首,带着他们上了二楼。
      冯浩四处看了看。

      现在他需要一瓶酒,一瓶能让门金牙觉得有价值,但又能让他破产的酒,这样的酒很难找,让门金牙出钱就更难,这酒必须要非常大的诱|惑力,能让门金牙吐出手里仅有的资产。

      冯浩说:“陆老板,你这外面的酒酒种都太普通,私藏还有没有?”

      陆老板笑了,说:“有是有,但是我先说定,我这酒真必须是真的,做生意很在乎名声,所以我不希望以后有人来说我的是非。”

      冯浩说:“好,我知道该怎么做。”
      陆老板说:“你们等一下。”说完,去了储物室。

      不得不说,陆老板的储物室简直像个宝库,要什么有什么,真不知道私藏了多少好东西?
      云老四目光炯炯扫过一周,拿着水果刀,给苹果不停的削皮,苹果残了一个又一个。这太不像云老四的性格了。

      云泽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闭眼养精神,身边也没几个人。
      柯离定定的看着所有的酒,不说话。

      气氛很平淡,可总透露着一丝不正常,让人有点压抑沉闷。

      这个时候,陆老板出来了,身后跟着几个员工,抱了几个酒箱子,各色都有。

      陆老板说:“这是我自以为好的酒,好酒都值得珍藏,我自己舍不得卖出去,不过今天你要,我都拿出来了,你看看……”

      这酒现在看就是个几十万,但经过各项过税,有钱人攀比炒作,那都是成百万的钱满天飞。

      冯浩拿起一瓶淡黄色酒看了看,最怕这种淡黄色的酒,当初的阴影就在眼前。他不打算要这种酒,就算能赢,也不要。

      冯浩又拿了一瓶子深红色的酒,不多,只有300ml,但酒色很艳,从剔透度看,应该是红酒种,酒晕中间厚,两边薄,气泡一般,不是特别丰富,这种酒会比较干涩,葡萄生长时光照不足,人为培养的成分太重,味道应该是酸涩偏多,倒出来飘色明显,酒香散的味道后味道变的风险太大。

      这种酒的品种是下等酒种的可能性大,门金牙虽然是半吊子,但这种酒不会让他动心,冯浩想找一个让他心动的酒。

      布局嘛,当然要越精越好。

      找了半个多小时,冯浩基本每个酒都认真的看了一遍,没有他想要的,但他不灰心,继续找。

      突然,一瓶黄中带蓝的酒吸引了他的注意,很好看,很吸引人的色泽,他急忙拿了起来,仔细看了看,酒种是汝拉的,颜色带黄,这酒要是鉴别出来了就出来了,搞不好启封后会变色,上次张震就是栽在这酒上。

      陆老板脸色沉了沉,说:“冯浩啊,这种酒我是再也不敢碰了,我上次和张震合作就是砸在这酒种上,这酒有500ml。我都没敢碰,看到这颜色好,新奇,就给买了,但怎么都不敢入口,这种酒太珍贵了,万一品出来是个陈年假酒,我得亏的去吃土。”

      冯浩微微一笑。没有再看那瓶子,这酒和之前那酒一样,应该是一个产区的,但启封后变色的几率就难说了,基本变色的可能性大。

      所以就要这瓶汝拉。

      坑已经挖好,只等跳坑的人。

      门金牙,你最好聪明点不要跳进来,否则,跳进来就难爬出去了。

      这时,门金牙带着一群人气冲冲的上来,身后跟着十几个人,看到他 ,就笑了笑,说:“冯浩,你他妈真是贼滑啊,我这边都发大火了,你还有心情在这体会小资,玩情调呢?!你把我坑惨了。”说着疾步过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肆玖章 陨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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