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夜又深了》冥雪酱

49、2.26桃花潭水

　　晚上苏子叶因为加班，所以直到午夜十二点才回来，本想着今天姜浅跟他提的事，过两天再找时间与苏半夏聊聊，可是沐浴过后一进房间就看到躺在他床上的苏半夏正拿着一本《十万个为什么》百无聊赖的翻看着。
　　苏半夏一看到苏子叶，慢悠悠的合上书，继续躺着，在苏子叶开口询问之前，他就解释道：“白夏这丫头夜游到我房间说做噩梦，非拉着我陪睡。你也知道我洁癖，就把房间让给她了。”之前几天不是进他书房就是到他房间，今个干脆夜闯，他要不是看在白夏是个小丫头，早就动手了，还等到这丫头骑到他头上来吗？
　　苏子叶因为刚洗完澡，头发潮湿，上身赤裸，下神只为了白色浴巾，看到苏半夏时，他正用毛巾擦头。子叶走两步到床边，将半夏一把拉起来，然后将半夏刚才睡过的地方挡了挡，也学着半夏刚才的话说：“我也有洁癖，不习惯别人上我的床。再说了，你这个有洁癖的人怎么还要跟我睡，客房那么多，自己随便找一间得了！”
　　半夏被子叶拉起后，便朝茶几下干净的地毯上一坐，好奇的问：“你什么时候有洁癖的？”
　　苏子叶薄唇浅扬说：“刚刚！”男生的头发通常很短，苏子叶从来不将头发高高竖起，也很少去理发店，所以每次洗完澡，他的头发顺下来都能当女生的刘海。他将头发擦得七八分干后，便将头巾放进房间内专门放第二天洗衣服的篮子里。
　　苏半夏懒得搭理苏子叶的玩闹，看了看房间内的钟表，已经凌晨。在苏家，做夜猫子的从来只有苏半夏与苏子叶，半夏可不想怎么晚了，还是麻烦李叔李嫂给他收拾客房，他回头瞅了瞅自己的哥哥一眼，正舒服的倚在床头，认真翻着书，看推理小说，硬是没搭理他。不是他想要哥哥这里，纵观整个苏家，他能安然睡觉的只有他的房间，与哥哥这里。也许是小时候被哥哥带着的原因，与哥哥躺在一张床上，他一点都没有翻来覆去的失眠感。现在苏子叶一脸冷漠，整个人都散发着让他滚蛋的信息，他也没准备闹腾的留下。他书房还有一张小床，平日在书房工作累了，他就喜欢躺在那里，捧着一本书，看着窗外的随风发出“沙沙”响的竹林，发呆好久，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在发呆什么。
　　就算苏半夏从地摊上起来，穿鞋准备走人时。躺在床上的苏子叶却说：“只允许今晚，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成什么样子。”尽管苏子叶的言语里充满抱怨，但他还是移动了身体朝旁边去。
　　苏半夏笑着窜到床上去，脸上没有表现出明显的笑容，但冲动的行为已经暴露出他内心的欢喜。
　　在苏半夏躺在之前，苏子叶也将书签放在他看完的那页夹着，放在床头，关门休息。没过一分钟，苏子叶平静的望着天花板，轻声的开口说：“半夏，距离你高中毕业多少年了？”
　　苏半夏虽然闭上眼，但也没有立马睡着。翻过身也平躺着，想了想说：“嗯，好像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自从工作后就很少去想以前的事情，高中毕业的话，差不多七八年了吧！”半夏很奇怪哥哥会突然讲到这里，在他记忆里，子叶不是个爱抱着回忆的人，想来今晚留他下来，也是有话要说。他也正好奇一向喜爱挖苦他的人今个特善良，原来是有事情要说。没根苏子叶扯犊子，他明言问，“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别拐弯抹角的，我们俩之间还来这套？”
　　子叶倒是小看半夏的敏感程度了。他还想再问一些以前的事情。不过半夏都不在意这些，他也没再说其他的，而是针对白天姜浅说的话问半夏：“你高中毕业旅行告诉我走了大半个中国，是真的吗？”子叶其实有更委婉的方式去苏半夏，但是他没有。如果苏半夏真的有事情没有告诉他这个做哥哥的，不仅仅是不相信他，而是那件事牵扯的人更重要。
　　这下苏半夏倒是反问他来：“是我说去云游中国了吗？没有吧！我记得我跟一个同学，叫……林皓的，一起去了西安。说是当初我们都对政法感兴趣，就去了。”苏半夏回忆这段记忆总是很吃力，但大概是怎样的，他还是知道。说完后，他就疑惑哥哥问这事干嘛，就问：“都是陈年旧事，怎么现在翻出来提？是遇见我以前的同学还是遇上林皓了？”
　　“没有。睡吧！”苏子叶还是不想急于求成，姜浅说的事太过重大，如果半夏真的有事情瞒着他，他突然直接问，不仅伤了半夏的心，也显得他这个做哥哥的没思虑。
　　半夏半信半疑的“哦”一声。他很好奇子叶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提以前的事情。
　　他记得以前哥哥有一段时间总喜欢去奶奶房间，还总是答应医院的要求去其他医院做技术指导与交流，不是因为他突来的感性与责任感，而是那时候奶奶刚把她与爷爷之间的生活日记交给哥哥。哥哥一直认为苏宅门前的牌匾是爷爷写的，他也与爷爷生活过几年，对爷爷与奶奶之间的爱情从小看到眼里，在他还没有出生的事情很黏爷爷奶奶。在爷爷去世之后，最伤心的除了奶奶外，还有哥哥。所以当哥哥拿到日记之后，就一直想去他们以前走过的地方去看看，于是就借着医院的名义表面上是去工作，其实在每天工作结束后，他都会去四处转一转。
　　其实说起来，他们俩兄弟的生活真的很平淡，工作的内容看似很伟大，其实都很枯燥无味。每天不同的就是哥哥做医院的，每天遇上的病人都各不相同，而他去实验室每次的合成药物成分都不同，大同小异。但幸好他们都选择了比较喜欢的工作，这份工作既让家里满意，也让他们工作都有热情，很少抱怨。
　　因为是一沉不变的工作实质，所以一旦有了微小的变化，他们都能互相感觉到。他的哥哥从来不会毫无凭据的做任何事情，这样有点像他研究的科学，都有迹可寻。
　　可是如今，说话只说一半，之前竟然还打印戴凡去接苏晴下班。虽然哥哥很疼苏晴，可是下班接苏晴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是戴凡干的事，就算是苏晴怀孕了，哥哥也没必要高兴的任由戴凡使唤吧！
　　最后半夏得出一个结论：苏子叶最近有些奇怪。而让子叶奇怪的人，好像是从姜浅出现以后。
　　从上次“轧神仙”活动的时候，半夏就已经感觉到子叶的变化。让他带着白夏出去玩，子叶竟然都让奶奶出动，亲自来书房嘱咐他一定要带好白夏。本来他觉得让白夏一直在家与实验室带着也不好，子叶提了，白夏也愿意。他出动也没关系，可竟然苏子叶请奶奶在做说客，就算他不得不在意了。
　　而在看到姜浅与姜悯生那一刻，他总算知道哥哥怎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了。这个姜浅怎么说呢，看身材有身材，要事业有事业，要家境有家境，又与奶奶那么亲近，确实是适合做女朋友或者更近一步的料，但那一日，他看姜浅的脸色，这样一个看似完美的女孩还需要男人吗？性子恬淡、笑容又美，本来就是个招人的胚子，但现在她还单身，这就说明了姜浅是个难搞的人。平日与她相处不多，但她那看似亲切的微笑里都是冷漠的拒人千里。在看看他的哥哥，好像也同姜浅是一个货色。亲切的询问，迷人的微笑，热情的态度不过都是他对工作的热忱，明确的人，他那样温柔的态度完全不是对人，而是对病。
　　半夏在床上翻身时不经摇着头嘴里嘀咕着说：“都是眼睛长在天上的人，难搞啊，难搞啊……”
　　突然另一头传来悠悠一声：“还不睡，难道在想女人？”
　　半夏被子叶惊得下意识捂着嘴巴，想着哥哥怎么还不睡？
　　而苏子叶在闭嘴后，想好好入睡。但与苏半夏多年不同床，现在他床上突然多一个人，他怎么都感觉不自在，只能一个人朝床边上躲躲，希望当做苏半夏不在。可是这个办法行不通。听到苏半夏说话声时，就算是他说的再小，整个房间一片安静，他又在半夏身旁，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苏子叶没睡，苏半夏又是难得与哥哥睡在一起，便突然来了兴趣，翻过身体侧着对面苏半夏，问：“哥，你觉得姜浅这个人怎么样？”
　　半夏出动在大半夜提到姜浅这个人，让苏半夏疑惑之时又有些好奇，反问他：“难不成你刚才真的在想女人，在想她？”
　　“别岔开话题，苏子叶你明知道我问你是什么意思，还好意思反问我？”
　　“我怎么了？”
　　苏半夏好久没与子夜斗心了，他挑了挑眉，露出好久看不到的邪气，轻轻一笑，说：“如果不是你做进做的事太明显，我都不会在意到姜浅这个人。还不说？是等着爸妈回来之后给你相亲后才跟我谈？”苏半夏好心提醒子叶，“我可还记得在爸妈离开之前特意谈论你的婚事。说等回来之后一定要给你从头到脚相亲一遍，到时候你可别找我啊！”苏半夏与苏子叶都恨清楚他们的父母亲是个什么性格的人。说起相亲这回事，子叶确实有一些担心。
　　父亲苏睿渊本来就是个特别注重门第的人，如果不是戴凡与苏晴的事情又太多他不能控制的因素，又怕外人姜浅知晓，他们想父亲是绝对不会让苏晴嫁给戴凡的。
　　苏子叶的呼吸顿时加重了几分，让苏半夏别操心他的事情：“我会看着办，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