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夜又深了》冥雪酱

40、2.17婴域的秘密

　　如果说之前一次次见到白夏是偶然，那姜浅想主动白夏进入悯生殿，碰瓷苏半夏，利用她进入苏宅都不可能是碰巧，而是她的精心设计，一个还在孩童期，应该与伙伴们快乐的在田野撒野的时候却学会了这些。姜浅从来不知道白夏所在的地方是那么的可怕。也是，所有被抛弃的孩子都在那里靠着自身力量才能出生的地方，不可怕才怪。
　　夜晚，清风飒爽，树影婆娑。
　　姜浅与悯生在浅叶的强烈要求下，在苏宅吃了晚饭。过后，姜浅看着白夏将买来的所有宝贝都送给了出去。在街头与苏半夏的画像送给了浅叶，一对粉色兔子泥偶送给了李嫂，给李叔的却是一副袖珍的老烟斗。白夏还在买了一副绣着鸳鸯的手帕与枕巾，枕巾说留给未见过面的叔叔阿姨，而手帕她是留给自己的。
　　可是等到晚上姜浅跟着白夏进入房间时，白夏却将手帕还连着一封信一并送给了她。姜浅不解的问为什么。
　　白夏嘻嘻的笑着，可是眼睛里却写着悲伤：“谢谢你明明猜到我来自哪里，却还愿意帮我。这个东西我是无论如何都带不走的，我买下这个其实是想送给我的妈妈，但我一直都无法感应她在哪里。所以我希望，也恳求小主你如果能感知到我的母亲，请帮我送给她。”看似每天开心的白夏其实心里着很多秘密，不是不愿意告诉别人，而是不能说。
　　姜浅看着白夏双手捧着摆在她面前，她知道如果她接下这份礼物，就意味着承担责任，可是她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不管白夏的母亲是生是死，姜浅都不一定能找到她。过来好久，她才开口说：“白夏，我姜浅不是神，更没有你想的那么多能力。”姜浅不是想推脱，而是想告诉白夏就算是她，也并不是百分之一百能把这份礼物交到正确的人手上。
　　白夏的眼睛里这下才有了一丝的欢喜：“只要小主肯留着，就是给我一丝希望了。如果这个跟着我，那就是一点希望就没有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得好。白夏的想法与常人一样。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想尽办法创造希望。
　　既然如此，姜浅也不好再推脱。接过那份礼物后转交给身后的悯生：“保管好，回去之后放在我书房。”
　　“悯生知道了。”悯生将东西放好。一抬头就看到姜浅轻轻摇晃的手，示意他守好门。
　　姜浅感觉到悯生站在门口时，才放心的走到床榻边坐着，问白夏：“我虽然猜到你来自婴域，但从来不清楚里面的生活模式。只知道‘适者生存、不适着淘汰’。”婴域，是悲哀的代名词，也是可怕与黑暗的化身。如果不是白夏所展露的破绽太多，姜浅是怎样都不愿意朝这个方向想着。
　　姜浅一提起婴域，白夏的呼吸就开始不稳。原本带着喜悦的眼神变得那么慌张，四肢在不自觉的颤抖，连说话的声音都经不起风吹雨打：“婴域，我宁愿自己是腹死胎中，也不愿意面前那么多争斗。如果早知道成形后会面前这些，我宁愿选择放弃。”白夏很是后悔在婴域里的生活。
　　其实婴域也是个可怜的地方。那里是在现实中所有被母亲抛弃胎儿的聚集地。而并不是所有的胎儿在婴域都能存活。有些先天条件就差的胎儿在成群结队的胚胎养育地就已经消亡，而留下来的有幸成形，也要面前婴域里匮乏的食物与水源，所有活下来的孩子又必须能忍受饥饿、寒冷、口渴、困倦等。
　　婴域是个与真实世界不同的生活空间。可是姜浅并没有听说过有孩子能走出婴域。先不说婴域与这个世界的连接口，单是从广袤无垠的婴域探知到出口已经是难于登天，更可况是经过连接口需要经过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灾，更需要忍受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磨难。所以，姜浅对白夏的来源一直也处于猜测中，却从来不敢确认。可是白夏亲口承认她来自婴域，并且能够完整无缺的出现在这里，难以想象白夏需要多大的意志来能闯破难关。这样的执念，与悯生有的一拼。
　　在白夏亲口承认后，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了寂静中，连守在房间门口的悯生都很识趣的抿着嘴，不敢多嘴插话，虽然他心里对婴域有很多疑惑。婴域这个词，他可是偶然从小主书房里的书里看到的，但从始至终他可是从来遇上过来自婴域的客人，可是这个白夏算是客人吗？应该不算吧，没有委托过任务，与小主也只是交易；能被人触碰、看到，也不可能会成为委托者。
　　姜浅看了白夏好一会，在她的气息变成平稳之后才问：“那你一直说的没有时间，是因为你还要回婴域吗？”从婴域出来，多少会与这个世界不融合。但在进入苏宅之前，姜浅已经将白夏脱胎换骨，虽然还不能完全按照常人去生活，在如果婴域那边来追查的话，白夏是不会被发现的。既然如此，又为何一直说没有时间。
　　“姜浅小主你只是其一，不知其二。你知道婴域的生活模式，却不知如果有从婴域逃离的孩子会有什么下场。从我们两岁时，婴域的魔音就告诉我们，出去可以，只要能经历难关，也不会有人来追查。可是一旦我们这些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消耗的从来不是我们的生命值，而是我们的父母。”
　　“那你是知道你的父母亲是谁了？所以你出来是报复你的亲人的？”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也不是报复才出来的。”在婴域的孩子大多是仇恨他们的父母亲，所以他们都前赴后继的想要出来。可是白夏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她在婴域适应得很好，能忍受上七天不吃不喝，只是睡觉。后来在婴域的一处烟草地遇上一位和蔼的爷爷，这个爷爷他看白夏性子温和，不争不闹不恨，就一直将白夏带在身边。可是今年他却说不久他的老伴要离开人世，甚是感慨，“之后，爷爷告诉我来到婴域的真实理由。原本我以为跟其他孩子一样，是因为我是女孩才被抛弃，可是爷爷却说，他在我身上一直能看到一种柔光，还是来自父母亲的思念。可我不懂为什么思念我，却还是要抛弃我。可爷爷说，正是因为爱我，所以才要抛弃我。我想了解其中缘由，所以经历千辛万苦我才来到这里。”
　　“所以，你是怎么找到我，还有认定苏半夏的？”姜浅不相信白夏是无缘无故找上她。如果没有指引，就算是与白夏同出一个世界，白夏也无法正确找到她的位置。而据她所知，苏半夏根本就没有恋爱经历，连苏子叶都认定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假？
　　“是爷爷告诉我的，说只要在苏州就能找到帮助我的人。并且，我也不想再这里待太久，不管弄不弄清楚事件缘由，一到时间，我都必须离开。而认定苏半夏，粘着苏半夏也是爷爷跟我说我身上的柔光是可以指引我找到父母亲其中一人，我可以看到在苏半夏身上也有同样一种柔光。我其实并不奢求苏半夏知道我的身份，不过是想留在他身边，与他生活一阵子。可是在苏半夏的生活里，我完全看不到母亲的半点存在。”在进入苏宅生活之后，白夏常常在李叔李嫂休息时，进入苏半夏的书房与卧室，就是想探查他有没有留下照片、日记之类的东西，可是整理的书架上全是关于宇宙科技，而整间书房也有上锁的地方，更没有关于女人的一张照片。白夏从最初的那失望到好奇，怎么连一张女人的照片都没有，苏晴的照片除外。连电脑的搜索引擎的历史记录里都没有一丝的痕迹，这样的人，究竟是洁身自好，还是根本就是取向不同，可是连男人的照片也找不到，白夏不禁怀疑苏半夏是机器，只知道科技的机器人，一丝感情都没有，生活是如今的平静，不沾风尘。
　　姜浅倒也明白苏家两兄弟的不沾爱情的理由，但白夏不懂。他走到白夏身边，将她从椅子上抱起，她坐下再让白夏坐在她的大腿上，顺顺她头后面翘起的碎发，轻声轻语的说：“按照你所说的那样，在对照苏半夏现在的情况，有两种可能性。”
　　“哪两种？”
　　“这其中一种就是苏半夏的爱情故事连苏子叶都瞒着，所以苏子叶肯定他的弟弟没有谈过恋爱，可是根据资料上显示，没有找到苏半夏的半点恋爱史。再说，苏子叶的能力那么深，又是苏半夏的哥哥，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清楚苏半夏的事情呢？还有一种就是你的直觉是错的，告诉你故事的爷爷爷不知道这其中的真相。可是如果连身处婴域之人都不知道故事的真相，那这个世界上就真的不存在真实了。”两边都有破绽，却都有理由。姜浅一直之间也陷入了难题中。
　　白夏很着急的扭过身体，问：“两种可能都不成立，那我怎么办？”她不不过像是了解真相而已，可是怎么那么艰难呢？
　　姜浅更倾向去第一种可能，但如果是第一种可能的话，一定有什么连外人都查不到，或者连苏子叶都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姜浅温柔的拍着白夏的头，让她放宽心的说：“别担心，既然那位爷爷告诉你，让你来找我，就是与我有缘，这件事情我自然会帮你。这几天你就安心的与苏半夏玩耍吧，别总是露出不迎合你现在身份的神情来！”姜浅也不知怎么回事，从街上回到苏宅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总担心白夏的身份会被发现，明明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种事情，还是一个孩子，又有谁又相信。可是吃晚饭时，看着苏子叶的神情，她总不放心。果然，苏家的孩子就是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