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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2悯生殿上同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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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早已过去,因为姜浅昏迷的时间较久,春天是不等人欣赏,就悄悄迎来了谷雨。在苏子叶离开后的第五天,姜浅终于恢复元气,可以在院子里自由行走,也能捉弄悯生。
前几天,姜浅是有算账的心,但缺少玩弄与整治他的力气。但,今日不同。天下骤雨,都帮着她,如果她不有点行动的话,也太对不起老天的厚爱了。
换了身新衣服,是悯生特意拿来赔罪的。
精致又简单的米白色款式旗袍,尾部裙摆绣着点点朱红色压花,一直延伸到她的腰际,而胸前是手工缝制的用琉璃点缀的兰花,配上手工绣制的鞋子,姜浅觉得这一身的手工费怕是能花掉悯生这个月三分之一的费用。
自动门打开后,她推开最外面那层木门,修长的五指划过额前那搓亮发,昂起头,叫着那个在雨中忙活的人:“悯生啊,这谷雨来得挺好,虽然凉了些,但确实是适合万物生长来着。你仔细点拔,别拔了同心真爱的花草!”三十六计中有一计叫借刀杀人,姜浅想着悯生虽然先斩后奏,违背了她的意思,但也错到她需要动刀的份上,顶多跟现在一样,悯生在干活,而她在一旁煽风点火就足够了。
看着那个在急雨中只顶着油纸伞徒手拔草的男人,姜浅在想要不要稍微心疼他一下,让他穿个塑料雨衣,带一只手套来着。雨下得越来越急,不似之前的烟雨朦胧,这一次是清澈翠滴的落在叶脉还未分明的树叶上,打在还处于懵懂时期的嫩芽上。
她再想一想,如果因为今个惩罚悯生而让他生病,让她来照顾,倒也不划算,最后还是挥挥手想让悯生回来写写字,修身养性。既能不让他生病,也能治治悯生这个顽皮的小屁孩,于是她笑颜如花的对悯生大喊着:“回来吧,雨怪大的,别淋着生病了。”
可悯生遇上这事不算少,姜浅突然叫他回去,准没好事,比起其他的,这种粗活他倒是做得心甘情愿:“我不,我就干这个,我喜欢这个!”
而姜浅见着悯生反驳她,心情一变的双手叉腰一声长“咦——”之后完全就是母老虎上身横冲直撞吼着:“给我回来!我罚你为什么,怎么快就不听话了?!”最近这小子怎么跟上了弹簧似的,只要她一说话,就顶回来,让她好生气!
看着悯生心不甘情不愿的扭着回来,越来越气的姜浅还是忍不住转回头面对迎上来的悯生:“你最近怎么老跟我作对?是不是苏子叶那家伙跟你说什么了?”
悯生憋着气,小心翼翼的回答:“没。”
“真没有?”姜浅凑得更近些,想看看悯生是不是对她说谎话了,但他雪亮的双眸里还真没有一丝的隐瞒,没捉到悯生的小尾巴,姜浅心里就别扭,已经转回去的身体又转回来:“你不提苏子叶还好,你一提我就来气!我昏迷之前说什么来着的?不准找任何人,让我一个人待着,你非要拉个人回来在我身上左插一个针头,右戳一个洞的!不知道我会痛吗,你怎么都不心疼心疼你的主子啊?”姜浅用了一个比泼妇稍微优雅的方式发泄了她心中的郁结,说完之后她是心情舒畅了,但悯生却是冤枉至极,忍不住噘起嘴巴,伸出小手拉着姜浅的袖口说:“苏子叶不是我提的,是小主您先说的……”
“还顶嘴!”姜浅霸气怼回去!
悯生歇菜了,立马松开她的袖口,双脚并拢,站军姿:“不敢了!”
看到悯生如以前一样听话,她的怒气也发泄了,就不再计较悯生刚才一次次回嘴的事。满意的踱步到上座,指挥着他:“去,到书房把《女则》、《列女传》、《道德经》拿过来一一抄写,我看着你。”不管悯生内心的小九九还有小怨气,随意的拎起茶壶到这今天悯生特意采摘回来的茶叶,闻着那香浓沁人的柑普,对还杵在一边的悯生投去疑惑的目光,“怎么还站的?”
悯生这一次到没实施软面对,硬气的昂着头问着:“我这次抄的与我的男子英雄气概不相符,我拒绝!我要换抄写目录!”
姜浅这一次到没有搬起“小主”的名号,而是投去一则魅惑的坏笑,阴里阴气的说着:“因为这些都是与你现在身份相符合的目录,我可是千挑万选才定下这些的,以后你要是犯错了,就得抄这些,没得商量!”然后转头一变成了夜叉,“去!”
悯生被吓得小跑了两步,最后在屏风旁停下,探着头问她:“最后一个问题?”他看到姜浅没抬头反对,也没出声同意,试探性的说,“那我能知道同心被罚是都抄什么来着?”
姜浅停下玩弄茶杯的手,眉开眼笑着闪着一双妖艳的眸子,每吐出一个字都是对悯生的打击:“从、来、没、有、被、罚、过!”
终于悯生放弃最后的挣扎像个被推土机碾过的泥土一样失去了人气,垂着头进了后屋。
这一超一闹的模式,倒是让姜浅找回了些人气与精神,昏迷太久,对她也不是一件好事。窗外的雨清楚而又干脆,就像春天已经毫不犹豫的离开,现在要迎来的是夏天。
夏天……吗?雨夜特别多的日子,也是她做梦最多的时候。“哎……”轻轻叹着气继续刚才的摆弄,但心思却没有刚才的轻松与愉快,一切复杂又琐屑的思绪接踵而来。
夜晚早早躺在床上的姜浅想着宋慈离开前的那句话,念着那个让她昏迷多日的词:“初、恋?”她有初恋吗?
有吗?如果有,她什么都可以去忘记,但至少这件事她不可以忘记,那个让她初尝禁果的男人,她不能忘。
没有吗?如果没有,那她为何仅仅因为宋慈说出这个词,就可以让她震惊至此?
究竟,这段陈年往事,藏着多少情,几分意。姜浅不得而知,
第二天清晨,一夜都在辗转难眠中的姜浅早早就醒来,坐在前屋的长椅上小憩。
“小主,您的药,还有早餐。”悯生今日特意提前两个小时闹钟,就为了配合姜浅的小憩时间。端着亲手做的饭,还有苏子叶吩咐要吃的药一同放在姜浅面前。
悯生本以为小主会想昨日那般无理取闹、或者耍着脾气不吃药来着,可是看到她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乖乖吞下药片,就在疑惑昨日的小主是不是因为没吃药的关系才那样,可是想想也不符合逻辑,觉得小主昨日会那样跟他一样有孩子气,绝对是苏子叶临走时跟他说的话。
“在想什么?”一口一口吃饭的姜浅用手扣在餐桌上,提醒他一同吃饭。
“苏……”刚出口悯生就感觉话不能乱说,就乱绕着舌头扰乱姜浅思考,“没,吃饭吃饭,等会还要去一同去看画莲轴显现的画面呢!”提着姜浅最关心的事情,以此来弥补他刚才的错话。
“是啊,我也想知道画莲轴对这段故事留下的是什么。”宋慈与苏晴的故事已经结束,但姜浅见证者的工作不会就此结束。每一次委托者的任务结束后,在画莲轴放上他们的信物,画莲轴都会自主的封印这些古老的带着情丝玩意,然后在白色的宣纸上留下属于她们美好故事的一面。
本来带着信物的画莲轴会永远封存在姜浅创造的虚幻空间里。但后来在悯生的建议,同心的同意下,将这个虚幻空间用虚幻与真实组建成一座美术展览馆,再将画莲轴作为一副普通的绘画作品放在展览厅的一角,让每一个能走进展览馆的人感知到他们的故事。真实的人物虽然只有姜浅知晓,但除去主角的名字,让参观者了解到的故事都是真实的,这也算是另一种见证了。
虽然已经进入了夏季,但外面的天气还没有开始燥热起来,姜浅与同心都还穿着外衣进入展览馆。
用草书写的红色填充的“悯生殿上同心结展览馆”大字高高竖起。悯生遥控打开层层自动门,映入眼帘的是精致的蓝天星空图在头顶上不断变化着风姿,脚下一直延伸到尽头的是金刚玻璃,透明的玻璃下是美丽的海水在游动,而今天最重要的那幅画就展览在这百米之内的中心处。
这幅画是今年的第一幅 ,所以今天也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正式上班的第一天。而往年的画都已经被收起进了虚幻空间,已经永远的被存在那么安静又寂寞的世界里,但也同时留存进那些欣赏过画的人的心里。
站在画莲轴的对面,挥手让悯生在工作人员来之前再把展厅检查一遍:“检查完展览顺便去看看今天预约的有缘人都有哪些。”悯生殿上同心结这个展览馆并不是所有路过的人都有进来,它隐藏在层层高大的树林之后,可以说前有高树,后有百草。本来遇上就很难得,但遇上并不代表要见到,只有那些曾经路过,并在网上预约的客人,经过这座充满情丝与灵气的宫殿的筛选才可以进入。并且进入展览馆的道路只有一条,就是要有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