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汹涌》佐川川

21、第二十一章

　　这天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于末走到玄关处，换上拖鞋，闻到了从厨房飘出来的浓郁甜香味。暖黄色的灯光洒了一地，围着围裙的林沐年探出头瞟了他一眼，说道：“你先坐下来吧，汤马上就好了。”

　　在于末补课上晚自修的夜晚，林沐年总是会给他煲一锅热腾腾的汤。放下书包，他坐在餐桌上，遥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久违的宁静感。

　　他其实一直向往有这样一个家。平淡的，温馨的，泛着些许让人鼻酸的感动。

　　冬瓜炖排骨汤很快端了上来，极适合在冬日暖胃。白色的瓷碗蔓延到指间的余温，以及缓缓蒸腾的雾气。林沐年脱去围裙坐在他的对面，眉梢间泛着温和的暖意：“趁热喝掉，不然冷掉就不好喝了。”

　　于末应了一声，端起碗把汤喝完。

　　林沐年则低头看了看手机，有点紧张地说道：“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看生化危机那个系列的电影吗？今天好像上映了。”

　　“哦，那我有空去网上看一下好了。”

　　于末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很久以前的确看过这个系列的电影。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现如今已经差不多忘光剧情了。

　　“现在才八点多。”林沐年拿着手机说道：“小区附近好像新开了一家电影院，今天去看主要十几块钱。”

　　于末知道林沐年肯定不会为了这点钱才计较的，但还是说道：“那我们现在去看电影。”

　　“好！”林沐年感觉自己好像答应得太急切了，便又放缓了语速说道：“我很喜欢这个系列电影的。”

　　等到林沐年洗完碗后，两人才一起坐车前往那家新开的电影院。空荡而冷清的街道上人迹罕至，离开了车里的空调，肆虐的寒风扑面迎来。林沐年只在西装外套外披了一件黑色大衣，被这阵突然袭来的冷风吹得面色通红。

　　于末皱了皱眉头，伸手解下围巾递给他：“别冻感冒了。”

　　林沐年把围巾戴上，半张脸埋在松软的温暖里，嗅着仿佛带有青年身上淡淡气息的味道，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大约是天气太冷的缘故，电影院里的人并不多。林沐年买了后排的两张电影票，却被服务员告知：“恭喜你们获得了我们电影院的情侣套餐，只需要合照一张就能获得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奶茶哦。”

　　“要吗？”

　　林沐年扭头看于末，心脏咚咚咚地剧烈跳动着。

　　“要吧。”于末说道：“虽然我俩不是情侣，但也可以假装一回嘛。”

　　店员拿出拍立得，让两人挨得更近一些。她一边皱着眉头，唇边流露出有点恶趣味的笑容：“还不够，再近一点！”

　　最终被相机捕捉到的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十指紧扣，，在镜头前笑得一脸灿烂，倒真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店员洗出了两张照片，一张送给他们，另外一张会贴在墙壁上。

　　林沐年先伸出手接过照片，对于末说道：“这个给我好了，我留着当一个纪念。”

　　于末点了点头，也没太介意，抱着超大桶的爆米花和林沐年一起向即将开场的影厅走去。

　　身后隐约传来一对情侣不满的声音：“凭什么他们的爆米花这么多啊！这不公平。”

　　女店员十分正值地回复道：“因素他们帅啊。”

　　电影开场了，寥寥数人的影院坐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于末和林沐年前面坐的那对情侣从头到尾都在接吻，两人像连体婴一般仿佛就没有分开过。于末本来没有什么兴致，可随着剧情的发展也就渐入佳境了，看得目不转睛。他骨子里残存着军人的血性，因此格外喜欢电影里紧张刺激的情节。就好像回到了从前一样。

　　反倒是林沐年，每当那些恐怖的丧尸忽然出现在眼前时，都忍不住吓得缩到于末那边去。

　　“你不是挺喜欢这部电影吗？怎么还吓成这样？”

　　林沐年强颜欢笑，其实他根本不喜欢看这种丧尸片：“我……我可能太久没看了。”

　　“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跟我说，我们回家。”

　　林沐年点了点头，心里不知道泛着什么感觉。像有小虫在爬，痒痒的，又夹杂着些许平稳的悸动。

　　两人继续看着电影，在拿爆米花时手无意间碰在一起，又触电般移开。空气里仿佛弥漫着暧昧的气氛，他们谁也没有开口，好似两人之间隔着禁忌的沟壑。

　　等到电影终于结束了，于末松了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我们现在回家？”

　　“不如去吃烧烤吧。”林沐年提议道。

　　于末同意了，他们于是驱车回到小区，一起走到对面的烧烤摊。冬天的生意稍差些，老板看到于末，笑呵呵地说道：“都好久没见你来了。”

　　于末笑着说道：“来五十串羊肉的，五十串牛肉的，再来两瓶啤酒。”

　　“好嘞。”

　　老板答应了一声，回头忙活去了。油腻腻的桌子上只坐了于末和林沐年两个人，于末以为林沐年会挺嫌弃的，没想到对方丝毫不介意，还对于末解释道：“你别太嫌弃这里的环境，上次应该吃过烧烤了吧？是不是真的挺好吃到。”

　　于末点了点头，两人陷入了久违的沉默中。直到老板过来以后才打破了这片寂静，他把一个铁盘子放到两人面前，然后拿了两瓶暖过的啤酒和一次性塑料杯子过来。

　　林沐年把两个人的杯子倒满，笑着说道：“明天星期六，今晚不醉不归！”

　　于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刺激着脆弱的口腔，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爽感。他们就坐在寒冷的深夜街头，大口吃着肉，喝着热酒，辣到额头上都沁出热汗来，被风一吹很快就干了。但是有点黏糊糊的，不免有些难受。

　　啤酒一瓶接着一瓶。于末早就见识过林沐年的酒量了，果不其然，没一会对方便趴在自己怀里醉得一塌糊涂了。

　　于末只能无奈地起身去付账，然后像上次那样背起林沐年，两人向家的方向慢慢走过去。

　　青年瘦削的背影最后消失在黑夜尽头。

　　回到家，于末把林沐年放在了床上。脱去他的鞋袜，林沐年还不安份起来，揪住他的衣服，神智不清地嘟囔着“不要走”之类的话。

　　于末不禁有些感叹，林沐年，居然真的这么喜欢于逸天，而且一直如此念念不忘。

　　他伏下身给林沐年盖被子，忽然被一双手按住往下压，猝不防及便吻到了林沐年的唇。

　　无法形容这一刹那的触感，柔软的、温润的、性感的，统统交织在脑海里，混乱得宛如一团乱麻。他猛然间抬起头，发现林沐年依旧是闭着眼睛熟睡的模样，身上还有点难闻的酒气。

　　于末暗道是自己多心了，抓了抓头发，打了一个哈欠，便打算回自己房间洗漱。

　　“于…于…”

　　身后传来林沐年呓语般的梦话。

　　于末摇了摇头，不免感叹对方对于逸天的深情，离开了房间。他却不曾听见，林沐年最后吐出的字是“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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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林沐年很迟才起床，于末已经自己出门买过早餐了。林沐年迟钝地坐在椅子上，想起自己平日的酒品，有点担心地问于末道：“我昨晚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没有。”

　　于末选择性遗忘了那个吻。

　　“那就好。”林沐年暗自松了一口气。

　　下午时，林沐年给于逸天打电话：“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于逸天迟疑了片刻：“我暂时可能回不来。”

　　“好吧。”林沐年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说道：“京城于家那边已经有人找到这边来了，我怕他们会对于末不利……”

　　“所以你要代替我照顾好他。”于逸天的声音十分坚定，莫名又有一丝悲壮：“我一直都把你当作最好的兄弟，所以我求你照顾还他。”

　　“说这么严重干什么？”林沐年笑了一下，“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哪怕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会替我好好照顾于末的，对吧？”

　　“你说什么呢？”林沐年愣了愣，旋即说道：“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好吗？我们还等着你回国举办婚礼时给你包一个大红包呢。”

　　“答应我！”

　　林沐年只好无奈地说道：“行行，我答应你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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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于末去学校。

　　林沐年一向都是开车把他送到门口，然后他要再走一段马路才能走到学校里。他注意到角落的花坛旁边停了一辆路虎车，看到车牌号时，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苏诺清那个男友的车。

　　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名牌休闲服饰的高大男人，看到于末以后微微一笑：“初次见面，小家伙，我叫于飞。”

　　有飞机从头顶飞过，发出轰隆隆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于末眯了眯眼睛，心头泛起一阵一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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