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山姥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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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干的味道确实不错，难怪会被推荐。苏素将口中的咽下之后犬夜叉又递过来，她就着手吃了，取出一个卷轴。
卷轴是她自己书写，上面详细描述了她所见过的半妖修行方向。想变成完整的妖怪从某种方面来说其实是最简单的，屡次命在旦夕，反复激活体内妖血即可。然而这种方式会完全破坏理智，最终得到的只不过是一个杀戮机器。
想做人类需要换血易骨，十个半妖，能有一个在这种方式下活下来都是奇迹。如果想用这种方式成为妖怪，除了原本要承担的风险，还需要献祭大量的妖怪。
“半妖可以修习阴阳术。”苏素的指尖按在卷轴上，和凑过来的犬夜叉解释，“按我的意见，这种方案是最优选。”
妖怪的力量几乎从出生就固定，很少由底层小妖变成纵横世间的大妖怪的。如同灯笼鬼，虽然通过不停地战斗修炼会不断变强，但这种强有着界线，而这种界线很难突破。就像百足妖妇，即使拥有四魂之玉增幅了力量，还是被一次次地杀成了碎块。
按照苏素最初得到的资料看，犬夜叉天赋极好，他的悟性比他的妖血更宝贵。只是表述能力不算高，一个风之伤能把曾向他求教的小妖七宝双眼绕成蚊香。
犬夜叉看上去对阴阳师并不怎么感兴趣，心里还是更加向往成为妖怪。苏素没有过多劝诫，讲完之后就合拢了卷轴。
她们的坐骑妖怪在空中盘旋着，珠音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剩下的人已经可以隐约看见底下的妖怪巢穴了。
那是个简陋的小木屋，屋檐几乎和旁边的树木枝蔓长在一起，瘴气怨气围绕在屋子周围。在不起眼的草丛里，属于人类的白骨隐约露出。
被被的表情忽然一僵。
“那是……”他声音很低。
苏素的声音不含一丝波澜地在他身边响起，“今天下午的修行，斩杀山姥。”
被被的手攥紧了身上的白布，“退治山姥……不应该对我抱有这种期望。”
犬夜叉没有他的心结，已经从乘坐的妖怪上一跃而下，飞快地接近了小屋。
苏素先对犬夜叉道，“不能杀死，要活着抓来。”
“啊啊！”犬夜叉应了两声，“我知道啦！”
被惊动的山姥和犬夜叉瞬间交上了手，苏素坐在妖怪身上，抓住被被的本体一把丢了下去。
付丧神直接从空中跳下，手指抓住刀鞘，将本体抱在怀中。珠音惊叫一声，趴在坐骑边缘去看下面的情况。
苏素抓住她的领子，将她一把拎回来。“他是付丧神，没有这么容易出事。”
山姥切国广站在下方白骨散落的草地中，目光落在和犬夜叉战成一团的山姥身上。
付丧神从没有见过山姥，更没有斩杀过山姥。可是关于山姥的传闻，它所有相关的故事和外貌，都已经谙熟于心。
怎么可能不熟悉，山姥切是因为斩杀山姥而闻名的刀。而他，正是国广仿照这把灵刀做出的仿品。
山姥切，山姥切国广，不止模样，连名字都极度的相仿，只不过是加了国广的名为后缀，才在名字上有了一点区分。
山姥切，他的诞生之源，也是他永生不能解脱的梦魇。
山姥的声音很粗哑，它的手和犬夜叉撞击在一起，嗓音中带着浓重的嗤笑和恶意，“瞧瞧你们，一个低贱的半妖，一个名刀的仿品。尤其是你……”
在和犬夜叉的缠斗中挣的片刻喘息时间，山姥的目光直勾勾地盯住山姥切国广的眼，“山姥切斩过山姥，你就觉得自己也能斩吗？”
山姥这种妖怪，是会读心的。
内心的弱点、挣扎、痛苦……在山姥面前无所遁形。
犬夜叉的散魂铁爪毫不客气地抓向它，“在看哪里，你的敌人……是我！”
山姥切国广的唇角绷得很紧，紧的像是血肉成了石头，并且下一刻就将碎裂。
珠音一头雾水地看着他，紧张地喊道：“被被，战场上不可以走神啊！”
“我不……”
苏素揽住珠音的腰，从空中一跃而下。珠音猛地闭上眼，努力遏制住到了嘴边的尖叫。
犬夜叉猛地从和山姥的战斗中抽身，往后疾退，想要接住苏素。
山姥桀桀笑了一声，同时袭向犬夜叉的后心。山姥切国广挥刀一挡，将山姥逼退。
苏素没有让犬夜叉接，她用咒术在身边撑起一个结界，十分平稳地环抱着珠音落在了地上。
“我没事。”苏素对着犬夜叉摇了摇头，松开了抱着珠音的手。“不用管我。”
犬夜叉撇过头，目光与她的眼错开，“谁叫你不提前说一声！”
他重新投入战斗，散魂铁爪划出一道利芒，山姥切国广向后退开，战斗就又重新变成了以犬夜叉和山姥为主。
“你斩得了它。”苏素声音笃定，“去斩了它。”
“是刻意的么，专门来到这里？”到了这地步，山姥切国广多少也明白到苏素是特意选定了山姥作为修行的对象。
犬夜叉侧过了脸看过来，不慎被伤到了肩膀。
苏素看着付丧神，点了头。“既然有心结就破除，不过是山姥，在我手下，一百只你也斩的了。”
即使被被看不见，弹幕也在疯狂赞同附和。
【最爱被被，没错，仿品又怎么样，山姥我们被被也杀的了！】
【仿品又怎么了，看不起仿品的代价高的让你付不起！】
付丧神握紧了刀，“我不是山姥切，你究竟在期待什么！”
“你是仿品。”苏素的手握住刀柄，将刀身从付丧神腰间刀鞘抽出，“即使再过一千年一万年也是仿品，永远不能改变。那么在意别人的非议，就将自身的实力证明出来，让别人知道你能做到，甚至超越。”
山姥切国广的唇角又抿了起来，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哑声道：“我不是山姥切，你不明白。”
即使能斩山姥切，能斩更多妖怪，依然……无法脱离身为仿品的事实。
为什么山姥切斩了山姥，他也一定要斩杀山姥？
他从选材到锻造，无一不是仿照山姥切。流落到他人手中，也几乎无时无刻不被拿来和山姥切对比。
他是国广的最高杰作，如果不是仿照山姥切而成，他可以获得属于他本身的荣耀。可是作为仿品，他永远在被人和山姥切比较。身为仿品即使有着锋利的刀身也被轻视，身为仿品就一定永远向着原作看齐。
人们看着他，心里想到的却永远都是山姥切。
没有山姥的世界里，他永远无法证明自己的实力，无法得到认可，只能作为一个被轻视的仿品存在。
不去追求荣耀强调自身……或许也是因为知道永远不可能战胜，所以才用全然不同的破烂样子让主人更注重他本身吧……
苏素叫他被被，这是个有点奇怪的名字，可是总算没有再透过他看着作为原作的山姥切。可是到了现在，他又要因为山姥切而必须做些什么了。
斩杀山姥干什么呢，让他变得更像山姥切吗？
他曾经也想过或许这样就能证明他自己，到现在才发觉……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道路。
不想和山姥切纠缠在一起，完全不想。
苏素的手掌抚过刀身，神容漠然，诉说着残忍却客观的事实，“从你诞生起就注定和山姥切缠绕在一起，争斗是你的宿命，区别不过是输和赢。”
付丧神握紧了手上仅余的刀鞘。
苏素将刀递到两人之间，或许是因为刀光映照，她眼中多出一股刀锋般的凌厉，“既然有了注定要斗争的宿命，为什么赢的那个不能是你？”
“无谓正品仿品。”苏素眼中的凌厉，几乎更胜于他这把真正的刀，“只要强大，就会被人所爱。”
刀柄被塞入付丧神掌心，带着一点残余的体温。
“真是花费了很大的功夫，对待这个新生的付丧神真是用心……”山姥大笑起来，闪烁着恶意的眼睛紧盯犬夜叉，声音极尽嘲讽，“这是别人的战斗，不过是陪练，你在卖什么力气呢，半妖！”
它的攻击猛地落在犬夜叉腰腹，将他直接撞飞了出去。
犬夜叉半蹲在地上抵消冲力，手指沾上肩头的血迹，飞刃血爪带着血光冲出。
“吵死了，去死！”
山姥狼狈地躲开，身后的小屋被轰然砸塌。它躲在犬夜叉攻击的死角，桀桀怪笑，“有什么好生气，不应该早就有这种觉悟了吗？不过是个半妖，连父母都没有的杂种，不被钟爱也是当然的吧！”
犬夜叉的飞刃血爪再度向它袭去，山姥躲开，毫不留手地反击。付丧神握着刀，手掌微微颤抖。
苏素飞出一道符，挡在了犬夜叉面前。“别被激怒，留神。”
山姥反击不成，也没有留在这里硬嗑。它转变方向扑向了最弱的珠音，嘴里滚出一连串的沙哑笑声。
珠音一直举着弓箭，这时候看它攻过来，毫不犹豫地射出了箭矢。普通的箭矢伤不了妖怪，但她用的是被苏素处理过的。
珠音从未停止过锻炼，虽然时间还短没有炼成绝世高手，但也不是毫无成效。飞射而出的箭矢没有射中心脏，但在山姥胳膊上开了一个血洞。
疼痛使山姥愤怒，但这点伤不足以击杀山姥，它怒嚎了一声，更加凶狠地扑向珠音。
死亡的恐惧降临在珠音头上，她全力射出第二箭，再次洞穿了山姥，却还是没能让它停下来。
抱着必死的念头，珠音射出了第三箭。
即使要死，也要最后给它一击！
箭矢离弦，山姥的脸，已经近在眼前。
“当！”
白布在高速的行动中掉落，付丧神柔软的金发扫过珠音白皙的脸颊。锋利的刀锋斩落，将山姥的胸膛划出一道长而深的血痕。
失去了白布的遮蔽，付丧神白皙的脸颊完全展露在阳光下。那翡翠般的眼瞳望向近在咫尺的山姥，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如斯锋利，正像他手中的刀！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山姥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