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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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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门牌号后,贺涛的三角眼闪过一丝残忍的嗜血光芒!
就是这家人!偷了他东西的狗贼!他今天绝对会用尽手段,让那个狗贼后悔生到这世界上!
想到白天从那户姓桂的人家打听来的事情,他的心中便升起了一股几乎无法压抑的狂怒之情!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宝贝,好不容易找到那棵桂花树那样绝佳的孕养之地,想着放在那里过段时间办完事后再回来取走,竟就这样被人偷走了!
要不是昨天他突然间想回来看看自己那件宝贝,都还没有发现这件事!
谁都不知道当他站在桂家老宅外,知道那棵桂花树已经被砍掉时,心中升起一股差点就把周围的行人杀光的冲动。
好在他还有着理智,按捺着强烈的杀意询问了那家人,又好言好语地哄着那个老太婆给她两个儿子打了电话,详细的问明白事情始末,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建议砍树的是一个叫冯昱的家伙,砍树的是桂家人,他全都记下来了。
姓冯的偷了他的东西,姓桂的一家都是帮凶,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贺涛脸上肌肉扭曲得厉害,好容易才平静下来,如果不是现在把他们都杀光肯定会引来太多注视,他早就动手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得蛰伏起来,得等!等到“神使”把仪式准备好,等到他的“主人”从无上的神国那边跨界而来,到时就是他复仇的时刻!
不止冯家和桂家,还有那些人!那些所有以前得罪得他的人!他通通都要他们在痛苦和悔恨的哀嚎中死去!
贺涛的脸又再次扭曲起来,几乎压抑不住胸腔里升起的暴虐之意,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再次勉强压了下来。
冯家院子的墙高两米左右,像那种老式的自建房一样,它的墙头插着一些零碎的玻璃碴子,但这自然难不倒从小学武的贺涛。
贺涛退后几步,打开手电观察一下大门左右的两段墙头,选定好其中一位位置后,他将手电关上插回兜里,接着往前猛跑两步,脚往墙面一蹬,借着这股力道往上蹿了些许,一手搭在没有玻璃碎渣的墙头上,轻轻松松地将自己送上墙头,然后翻身进入院子里。
双脚踩到院子里的地面上,贺涛借着微弱的亮光看着眼前这个显得有些破旧的二层小楼,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疯狂与兴奋的神色。
姓冯的敢动他的东西,他一定会让对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而对方的女儿,正是他很好的表演道具,他会让姓冯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受到非人的凌虐,被活活折磨致死!
想到那个场景,贺涛只觉得浑身都兴奋得微微战栗起来,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动手了!
似乎是起雾了,月色下的院子突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但贺涛没有发现,或者说就算发现了也不在乎,他舔了舔唇,朝着楼房的大门走去。
他的开锁技术不比那些惯窃要差,所以并不担心自己会被一扇门挡住,门口不行,还有窗户,这些老式房子没有做防盗网的习惯,要潜入太简单了。
然而没想到走到门前轻轻一推,那门居然就被推开了一条缝,原来大门一直是虚掩着的。
看到这家人居然这么缺少防范意思,他露出一个狞笑,闪身进屋,反手将门锁了起来。
虽然是两层楼,但面积不算很大,贺涛很快就把一层搜了一遍,接着上到二楼,二楼有一条往里延伸的长长的走廊,此时走廊上没灯,连一丝光亮也没有,黑沉沉的伸手不见五指。
他打开手电照了下,见原来走廊也不算太长,两边各有两间房子。
然后手电的灯光照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愣了下,因为那里有一个通往三层的楼梯。
他心中下意识地想道:这肯定是通往楼顶的阶梯。很多人家都有这个习惯,在楼顶晒衣服、被子,农作物,腊肉之类的。
四间房,一个个的搜过去。右手边两间房一是浴室,一是杂物室;左手则是两个卧室,靠近楼梯口的卧室应该是主卧,里头那间一看布置就是小女孩的房间。
然而奇怪的是,两间卧室里都没有人。
这家人今天出去了?这么不凑巧?
贺涛站在女孩房间,只觉得胸口有一股疯狂愤怒的情绪,需要虐杀一两个人才能把这股气给压下去!
正想着要不要到隔壁找一两个倒霉蛋虐杀时,他突然听到外头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
那对父女在家?
贺涛心中一下就兴奋起来,走到门边,悄悄将门打开一条小缝往外看去,只见黑暗中,隐隐有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楼梯口那边走向浴室。
看身形好像是个小姑娘,应该就是这家的那个女儿了。
见那白色的身影走到浴室前打开门走进去,贺涛脸上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拉开门悄悄地走向浴室。
此时他的脑子已经被暴虐兴奋的情绪占据,根本没发现这一切事情的怪异之处。
在极度的黑暗和寂静当中,贺涛凭着感觉来到浴室门前,准确地握住门把轻轻一扭,门就开了,然后他闪身进去。
浴室里面非常暗,几乎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不知是哪个水笼头没有拧紧,正“嘀嗒嘀嗒”地漏着水。
根本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直到此刻,贺涛的脑子才突然清明了点,他反应过来——不对啊,如果是小姑娘上厕所,为什么会连灯都不开?
饶是他心狠手辣,疯狂残忍,手里还握着几条人命,但此时在这种诡异的寂静黑暗中,也不由得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他没有开灯,而是拿出手电筒打开,照了下浴室里的情况。
这浴室还算宽敞,装修得十分简单,连浴缸和马桶都没有,用的还是蹲厕。靠近里头的地方有一张半拉上的帘子,贺涛上前几步,用力将帘子一扯,只见里头是洗澡的地方,空空如也,没有他预想中的小姑娘的身影。
难道是看错了?贺涛心中有些疑惑,转身准备走出去,突然间眼角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他迅速转过身,手电筒的光却照到一面镜子上被折射回来。
原来是镜子,那人影是他自己!贺涛不知为什么松了口气,对于自己吓自己的行为感到有些愚蠢,继而又生气起来,他决定在这屋里一直躲到那对父女回家,总之,不杀了他们难消他心头的恶气!
似乎是想到了那对父女在他手里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的模样,他的脸上又露出带着变态快感的笑容,接着从兜里拿出了一根女士口红,开始在镜面上写了起来。
一个个由鲜红口红写成的“死”字密密麻麻占据了整个镜面,他退后两步,借着手电筒的灯光开始欣赏起来。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从他腰间伸出来的,握着手电筒的那一只颜色不太正常的灰白的手。
仿佛黑暗中的闪电瞬间驱散了黑暗,他猛然间想起,刚才自己从兜里拿出口红,另一只手拨开口红盖子开始在镜子上写字,他的两只手根本没拿手电筒,可手电筒却一直没有被收起来,一直在为他照亮着所有的行动。
他觉得头皮有些发麻,镜子里除了那只灰白的手,他的后面漆黑一片,看不到到底有没有人,但他的心理素质毕竟极高,也不是没经历过类似的诡异场景,“神使”本身就是一个他所理解不了的高等存在。
他毫不迟疑地抽出匕首,转身,用力一刺!
“啪哒”一声,电筒掉到地上滚了滚,他一刀刺在了空气中。
人?鬼?怪物?略微惊悚的感觉压抑了他体内的疯狂,令他终于可以冷静下来思索。电筒的光将浴室照得亮了一些,这一眼就能看清全景的浴室确实一个人影也没有,然而当他的眼睛再次看见镜子时,发现就在他身后的墙上,正缓缓浮出一个人头!
头发很长,像是个女人,然而那张脸却根本不像一个人的脸,仿佛溶化了的蜡烛,浑浊的灰白和艳红的鲜血不停地从类似五官的孔洞当中涌出,滑到下巴,滴落地上。
一股寒气从尾椎直冲上头顶!
贺涛毫不犹豫地朝门口冲去,所幸没有遭到任何阻挡,然而才刚冲出浴室,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扭头一看,昏暗中,一个古怪的身影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朝他这边爬了过来。
他毫不犹豫地朝走廊末端那个楼梯口跑去!
……
冯十曦回到自家院子,看见站在墙角那个状若疯癫,左手掐自己的脖子,掐得脸色紫涨舌头外露,右手又拼命捶打拉扯左手的中年男子,听了龟壳妖在脑海中对她传来的话语,她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怒意。
一个半夜三更找上门来,手里拿着刀,神色疯狂的人,还能做什么?
只是她不明白,冯昱又或者是原身惹到这人了吗?还是说有人要他们死?
眼前这男子的头部笼罩着浓郁的阴邪之气,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狂失去理智,也不知道跟学校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让龟壳妖解除幻境,她准备直接问个清楚。
沉迷在幻境中的贺涛只觉得眼前景象陡然一变,死死掐着他的女鬼猛地不见了,他赶紧松开右手,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快速后退几步,因为他发现自己还在刚刚进来的那个院子里,而他的面前,正站着一个在月光下看不清面容的女孩。
这是怎么回事?又是鬼!?我中了幻境?
贺涛本就是个凶人,他不怕鬼,甚至普通的鬼魂都无法靠近他的身体,因为长年练武的他血气极为旺盛,但他却拿龟壳妖的幻境无能为力,在那个幻境中自己跟自己搏斗半天,终于又回到现实世界,在“神使”那里经历过一些事情的他立刻就猜出自己可能是中招了。
假如是正常人,在这种时候估计会立刻调头就跑,但贺涛的脑回路跟正常人又不太一样,他见到面前那女孩,第一时间是警惕,在发现对方身上毫无练武之人的气息后,又立刻起了杀心。
于是他提起匕首朝女孩冲了过去,想要将她来个开膛破肚!
然而才冲到离女孩一米左右,突然一个什么东西从女孩身上冲出来,瞬间变大将他狠狠抽得倒飞出去。
贺涛的身体向后飞去,他忍着胸前的剧痛,在半空中企图利用小范围的腾挪和肌肉收缩改变落地姿势,好方便发起第二次攻击或者逃跑。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还没等他落地,一根绳索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他的身体,“咻咻咻”的呼声后,他被裹成一个人粽,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摔到地上的贺涛凶性不减,拼命蠕动着身体,对那个在月光下一步步朝他走来的女孩厉声道:
“你是谁!?你究竟是……”
话没说完,一根手臂粗的硬绳突然杵到他嘴里,使他嘴巴大张,下颌几乎要脱臼,自然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见那女孩不紧不慢地走到他旁边蹲下,将手伸到他额头上,这时他终于借着天上皎洁的月光看清了女孩的脸。
这是一张熟悉的脸!他刚才在搜索主卧的时候看过,那是一张父女俩的合照!
她就是这家的女儿冯十曦!
这是他原本要杀的人,是他之前脑海中一直想要凌虐致死的对象!
贺涛拼命瞪大眼睛,就见少女将手放到他额头上方,自言自语道:“问话太麻烦了,我还是直接搜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