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前因后果（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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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里守候的众人到底如何鬼哭狼嚎袁景澄不知道，他只是一心一意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他们袁家的规矩虽然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但是那也是在一定的度上的。
虽然那么浓厚的怨气产生是有缘由的，但是处罚了所有有问题的人就可以了，牵连无辜可就太过了。
那是恶鬼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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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众人的脸上，提心吊胆的一夜的人竟然都睡了一个安稳觉。
封山满足的抬手伸了个懒腰，一抬眼就看到了端坐在沙发上的袁景澄，猝不及防的他被吓了一跳也清醒了很多，昨天发生的种种也全都记了起来！
“星际警察已经到了。”
袁景澄的声音平静无波。
封山听到这话却猛的从床上跳下来，也不顾自己皱皱巴巴的衣服，赶紧穿上鞋就往外走，一脸惊喜挡都挡不住：“真的吗？！太好了，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听到这话的方爱华却脸色僵了一下，虽然他也很是期盼警察来，但是想到了袁景澄之前提的条件，他却有点慌张了。
这次的事情恐怕不能善了！
果然。
袁景澄叫住了往外走的封山。
他双眼环视一圈，平静却饱含锋芒的目光扫过满脸喜色的封山、面带忧虑的方爱华和忐忑不安的张曼曼。
“在警察来这里之前，你们两个不应该主动交代一下，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了？”袁景澄用下巴点了点方爱华和张曼曼的方向，示意他们开口说话。
一阵沉默……
方爱华强笑：“小袁你说笑了，哪里有什么罪行？昨天答应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袁景澄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铜钱，无所谓的开口：“是吗……”
方爱华附和的同时又捅了一下旁边一直沉默的张曼曼，得到信号，张曼曼也在旁边猛点头附和。
“那行，先给钱吧！”
这话题转的有点快，方爱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也赶紧的把自己随身所有的贵重东西都掏出来，恭敬的递到了袁景澄的手上。
张曼曼也想往前走，但是却被袁景澄制止了。
“我可没说过保你，以后怎么死，可就是你的造化了。”
张曼曼的脸色白了一下，人也瑟缩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两天的事情对她来说简直就像一场噩梦，来的猝不及防。
她是真的心虚，害怕。
手里掂量着方爱华给他的卦金，袁景澄装作不经意的开口：“五月十四。”
那声音并不大，听在张曼曼和方爱华耳朵里却像一声闷雷。方爱华手一抖，手里面拿着的橙子就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叽里咕噜滚到了袁景澄脚边。
袁景澄弯腰捡起那个黄澄澄的橙子，动作有点憨态可掬，嘴里的话却仍旧让他们肝胆俱裂：
“不记得了啊？”
“真的要我一件一件说出来吗？”
那拖长的尾音没有一丝一毫的俏皮，反而让张曼曼觉得有一股冰凉从心头传来，身上也像是被黏腻阴冷的东西包裹着，让她忍不住浑身打颤。
五月十四……
她怎么不记得？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就是那一天，她贪图病中的好友的手稿，想要偷偷要拿走，被发现以后又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人放火，最终犯下滔天大错，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其实，她刚开始也只不过是想看看而已……
一步错，步步错。
就在张曼曼摇摇欲坠，整个人快要晕厥的时候，方爱华却突然开口，死鸭子嘴硬：“呵呵，小袁你在说什么呢？五月十四难道是你第一次拍戏，这么有纪念性的日子？”
方爱华生硬的转移话题。
袁景澄也不恼，只是把玩着手里的橙子，低头敛目，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冤有头债有主，有些东西即使再心动，也不是你能指染的。”
就在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袁景澄话锋一转：“昨天晚上我还是救了你们好几次。”
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张曼曼和方爱华，封山，袁景澄挑挑眉。
“不信？”
“昨天，封导你睡到半夜撞到了床头，有壁灯朝你砸下来，是我给弹开了。”
然后他转头看着方爱华，“别惊讶，你也是，半夜有书架子往你身上倒，要不是我把你拉开，你也就变成一滩肉泥了。”
袁景澄说完这些，大家才注意到这个本来还算干净整洁的房间，此时已经一片狼藉。不仅地毯上有打碎了的壁灯，那个超级引人注目的书柜也歪倒在地上，无数的书本零零散散的落在地。
封山吓得脸都白了，他看着那个碎的不能再碎的壁灯，恨不得回到过去打自己一巴掌，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破房间。
还壁灯，还情调……
命都差点没了，可真是有情调了。
想到这里，封山抬头看着袁景澄，眼里的感激都要喷出来：“小袁，真是谢谢你，以后有要帮忙的事情，我肯定不推辞！”
袁景澄点点头，并没有客气，这是他应得的。
被自己脑补吓住的除了封山，还有张曼曼和方爱华。
方爱华看着那一地狼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种时刻有人盯着自己命的感觉太难受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疯疯癫癫的张曼曼，一咬牙，决定将事情和盘托出。
“其实这件事我本来是不知情的，全都是张曼曼这个疯女人在搞鬼。”
“那本《朝歌九世》不是抄袭的，但是，从头到尾却没有一个字是张曼曼写的。
那本书是艾青写的！”
听到艾青这个名字，在边上一直装作木头人的连晨翔却忍不住蹦了出来，他眼睛直直的看着方爱华，“真的是艾青大大的书？？”
方爱华有些苦涩的笑了一下，点头称是。
“确实是她的书，而且是她的最后一本书。”
“什么？她的最后一本书不是《爱无过错》吗？怎么会变成这本？”
方爱华摇了摇头，“这些其实我也不知道。”
“我和曼曼完全就是金钱关系。
她当时没名气，拿着这本书到处投稿，她那个编辑当时也年纪轻轻，想要做出一番大事业。两个人就拿着《朝歌九世》到处找投资商炒作、包装。”
“我就是那个投资商……”
“当年我在海天没有地位。所以即使知道了是别人的作品，也还是硬着头皮帮忙发行了。这本书确实也好，一炮而红！
不仅让我在海天拿到了头等地位，也让我赚了个盆满钵足，张曼曼和刘爱更是一下子就成了明星作家和明星编辑。”
剩下的话方爱华还没说完，他就已经被差点气疯了的连晨翔狠狠地踹了一脚。
连晨翔年轻力气大，含恨一脚直接把方爱华踢了个跟头。
“你这个人渣，那是艾青大大的最后一本书，你们竟然就为了名利，昧着良心占为己有！！”
袁景澄真想给连晨翔鼓个掌，他为了维持形象不便动手，现在有人和他一样义愤填膺，自然心里也是爽快的不行。
想到昨天那个差点化为厉鬼的女人的血泪哭诉，袁景澄面上风轻云淡，却轻飘飘的开口，扔下了一句堪有原子弹爆炸威力的话。
“是啊，张曼曼，你说你就为了这么一本书杀了自己的好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什么？你因为这本书害死了艾青大大？！？”连晨翔火冒三丈。
艾青大大是全星际都知名的爱情小说家，深得群众喜爱，连晨翔自然也不例外。
她的文风细腻优美，处处婉转，简洁中又带着柔和，还喜欢处处伏笔，一环扣一环，看起来让人欲罢不能。
连晨翔从小开始就很喜欢她的书。当年还因为艾青英年早逝而悲哭不已，如今猛然得知他是人为杀害的，整个人都要气疯了。
谁知道这个时候，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张曼曼却仿佛被刺激到了一样，猛的一跃而起，朝着袁景澄就扑过去了。
嘴里还尖声叫道：
“放屁放屁，你简直一派胡言，艾青她是自己病死的，和我没关系，没关系！！”
张曼曼的动作迅速凶猛，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但是袁景澄看着张牙舞爪扑过来的张曼曼，却仿佛早有预料一般，他随手甩出一个硬币，直接打在了张曼曼的右肩上，那枚硬币力道之大，直接让张曼曼如遭重击，整个人不进反退，狠狠地拍到了墙壁上，然后才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袁景澄迈步走到张曼曼跟前蹲下，伸出了两个手指轻轻的抬起了她的下巴。
“上次我说你颧骨低陷，地阁短小，天生是没有福相，德财两失的命格。现在再看你，我发现你还眼珠外凸，眉骨凹凸，是大灾早夭之相。
好好享受你人生的最后几个月吧，你熬不过新年了。”
袁景澄毫不在意张曼曼凶狠的眼神，直起身用干净的方便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着自己的两根手指，然后才转头对着已经看戏看傻了的封山嘱咐：“导演可以叫警察过来了，正好也带走这两个人！”
张曼曼一听这话猛地在地上挣扎起来，嘴里更是辩解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给她吃晚康剂的，只是不小心拿错了。我是冤枉的啊！！”
袁景澄还没说话，连晨翔倒是忍不住了，他嗤笑一声。
“感冒药和晚康剂的样子都不一样，一个是颗粒，一个是液体，你告诉我你拿错了，你当我们是五岁小孩吗？”
发现不能哄骗住他们，张曼曼终于不再挣扎，她缓慢的蹭回了角落，双手抱胸，整个人癫狂的大笑，那笑声里头的凄厉和怨毒，让屋里的人都不寒而栗。
“哈哈哈……对，就是我毒死她的，那也是她活该！！！
她活该的，凭什么一起开始写，她却比我红的那么多？！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什么都比她好，唯独这件事！！！
我努力的写了那么多，才勉强挣个温饱，她呢？？一炮而红，粉丝无数。”
“我不服，我不服啊！”张曼曼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嘴里的惨笑更是凄厉，脸上却有泪刷刷的流下来，“凭什么……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炫耀？为什么大家都拿我们比较？！”
张曼曼把自己的头深深的埋进膝盖，就在众人都以为她在哭的时候，她却猛地又哈哈的笑出声。
“哈哈哈…那我就毒死你，毒死你！！这样，你再也不能压我一头，再也不能，哈哈哈哈。”
“……”
众人看着缩在角落又疯又跳，又哭又笑的张曼曼，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个人绝对是被刺激疯了，才说这么两句，竟然就已经承受不住。
袁景澄的目光扫过众人眼里隐含的怜悯，他皱了皱眉，开口道：“世间一切皆有缘法，不必强求，她也算自作自受了。”
经袁景澄提醒，众人又想起来了张曼曼手里的人命，这才收起了自己多余的怜悯……
直到警察拖走张曼曼和方爱华，众人还可以隐约听到张曼曼似笑非哭的喊声传来：
“……我才是最受欢迎的作家……哈哈哈…他们爱看的都是我的……我的…我写的…呜呜呜”
封山看着惹祸之源被拖走，脸上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就被一脸严肃的泉和辉挡住了。
封山：“？？”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泉和辉：“编剧的事情解决了，剧本的事情还没完。”
封山：“什么意思？”
袁景澄站出来，清俊冷淡的脸上难得的多了一抹坚定：“虽然我本人非常欣赏《朝歌九世》这本书，但是他的来历实在是一个污点，我不能接受自己去演一个抄袭者的东西。
所以我决定，退出剧组！”
封山的冷汗一下子滴了下来，他本来以为袁景澄之前说罢演是因为张曼曼对他的算计，但是此时此刻，张曼曼已经被逮捕了，她会得到法律的惩罚，在这种情况下，袁景澄仍旧选择退出，他就没有想到了。
想到那个被袁景澄完美演绎出来的角色，封山一再挽留：“小袁啊，我是真的觉得你适合白桦这个角色，现在退出实在是太可惜了。”
袁景澄脸上笑容不变，却趁着周围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把手伸进袖子，按住了那个不安分的纸人。
“但是，我真的不能接受抄袭。”
“但是其实这个是一个买点，我们的公关合适的运作一下，这部剧一定会一炮而红的。”
袁景澄听到封山这么说，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封导，我以为您和我一样不能接受抄袭！”
“但是这不是抄袭，这本是艾青的遗作，就冲这一点，它也一定会大买的。”
“但是艾青取的名字可不是《朝歌九世》！这本书现在在众人眼里，也仍旧是张曼曼的书！艾青的独特习惯你也知道！”
封山听到这话也不由得老脸一红，他刚知道张曼曼这本书是抄袭的时候，他确实是想辞职不干的，但是现在，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却不想放手了。
这可是张漫漫抄袭的艾青的遗作，天生就自带话题的剧本。
他今年岁数也不小了，还想着为事业拼一拼。
看封山还想辩驳什么，袁景澄干脆把话挑明，直截了当的说：“封导，您别说了，我不会再演这个戏了。”
看出袁景澄有些不耐，泉和辉赶紧上前，挡在袁景澄面前。
“封导，有什么事情和我说谈吧，我是小袁的经纪人，他的事情我全权负责。”
“他的违约金你也全权负责？”
“当然，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您。封导，我就这么直接和你说吧，小袁是我们寰宇最近要力捧的新人。
他的合约我们谈崩了，寰宇在《朝歌九世》的八千万投资也会撤销，以后剧组的事情就和我们寰宇娱乐再无关系，让他们海天娱乐全权接手吧。”
看着封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泉和辉也觉得解气，之前和这个封山没什么接触，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个过河拆桥的人。
“哦，对了，刚刚忘了说，海天究竟怎么样也不一定呢，毕竟海天的投资商现在已经进监狱了。”
“……”
＊
坐在飞车上。
袁景澄看着窗外的星空，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喜悦心情。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小纸人，轻轻在她的头上摸了一下，才叹了一口气。
这次是他第二次拍戏，却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扫兴。
返回的旅程总是很快。
等泉和辉把飞车稳稳地停在袁景澄家门口，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难以自拔。
泉和辉看他兴致不高，精神也不太好，知道今天的事情影响到了他，赶紧安慰道：“这个圈子本就浮华，你以后也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你只要保持自己的本心不变就可以了。”
他看着袁景澄精致完美的侧脸和周身清冷卓绝的气质，感叹道：“你天生就属于这个圈子，不需要在意其他人，你要做的，只不过是尽力发挥自己，然后站到圈子的巅峰。”
袁景澄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喃喃自语：“巅峰吗？”
“对，巅峰！！只有站在巅峰的人才有资格重定规则。”
袁景澄拉开车门，郑重的对泉和辉道谢：“泉哥，谢谢。”
泉和辉往日严肃板正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个笑容，他挥挥手：“没事，没事，这两天你先给自己放个假，好好放松放松，我下次再给你拿剧本来。”
目送泉和辉离开，袁景澄抬头看了看自己黑漆漆的房间，犹豫片刻朝着另一个相反的方向漫无目的的闲逛。
夜晚的帝都星果然像他想象的那么美，璀璨的灯光可与天上的星辰比肩，偶尔匆匆走过的人，也让袁景澄感觉到了久违的人间烟火气儿。
袁景澄看起来是在淡定的跑步，脑海里却纷繁杂乱。他一会儿想起来张曼曼的抄袭；一会儿又想起躲了好久的金大腿，他抬眼看着蜿蜒的马路，却不想再往前走。
自己孤身一人在这陌生的世界，到底要何去何从呢？
他嘴角露出一个苦笑，想他袁氏一族传承千年，算天算地算命运，却唯独看不清自己的未来……
就在他思考伟大的人生哲理时，却突然觉得有一股力道拽着他往北，袁景澄低头一看，却发现那个本来应该乖顺地呆在他衣兜里的小纸人，现在竟然已经拽住了他的裤脚，用尽全力想把他往一个方向拉。
“艾青，你想干嘛？”
没错，这个小纸人是艾青，准确的说，是艾青的魂魄。
昨晚，艾青去整治张曼曼和方爱华，是袁景澄阻止了她。
袁景澄先布下天罗地网扣压住被怨气冲昏头脑的艾青，然后又费劲地过滤掉了她的怨气，这才把艾青从变成厉鬼的悬崖边拯救下来。
但是艾青在人间游荡太久，三魂七魄都有些不稳，袁景澄身边又没有上好的养魂器皿，只好在符纸上画上聚魂咒，折成人形，让艾青得以依附魂魄。
免得他还没看到仇人的结局，就魂飞魄散了。
去掉了怨气的艾青完全就是一个乖顺的鬼，即使昨天看到自己的仇人出现在面前，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如今却拽着他，想要把他往那个方向领，实在有些蹊跷。
袁景澄抬眼望向北边。
——北边，就是艾青带的方向。
二人相背即为北，相随而从，相对而比，相背而北，相转而化。
难道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
袁景澄迈步往前，眼前却只有一条漆黑的巷子，那巷子黑洞洞的仿佛光线都难以照亮，光暗分明的界限好像把世界都一分为二，徒留越多未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前因后果（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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