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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媳妇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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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晓得了。那又如何,你觉着我能不管这事儿?”
淡然应了一声,轻摇着手中折扇,没了下文。只拿眼瞥着浊骨,浊骨那一肚子窝火的,好歹自己也是他师兄,这般不将自己放眼里真的不怕被雷劈?
倒是添香没能沉住气,手中佩剑往桌上一拍,满脸不可思议:“叶家那等世家,说与穆家不相上下也不为过,怎的就被灭门了?”
边说,还边用手比划着招式,添香知道自家少主的性子定是不会对叶家这儿事儿不闻不问的。既然少主要去,自己也只得跟随,先掂量掂量自个儿的功夫在胜过叶家剑法的功夫下能挨过几招。倘若不幸以身殉职,也得选个好点的死法不是,死太难看就与自己在外的玉女之称不搭调了,那可不行。
“不知道,去上原瞧瞧不就清楚了吗?”
不去理会她的那蠢样子,只恨不得作不认识她的陌生人才好,当即皱了眉头:
“这是在酒楼,你这比比划划的成个什么样子?”终是看不过去,皱眉呵斥。
幸而众人皆是忙着听叶家灭门的事儿,无人顾得上窗边的她,添香有些局促的收回了剑,干笑了两声,很是尴尬。
见她如此,便也不曾在说什么,索性在一旁坐着细细思量叶家一事儿。若真如外界传闻叶二老爷派了那么多的人寻找叶家小姐,那叶家小姐不会不知道。
究竟为何,到现在都不曾找着?是被人暗害,又或是被谁囚禁了去?
浊骨着实没了法子,只好哭丧着脸:“得得得,我舍命陪君子,跟你去上原走一遭。上楼歇歇罢,休整几日再赶路。”
“歇一晚就得了,明日一早便动身去上原。”穆铮一锤定音,丝毫不给人讨价还价的机会,便转身进屋,关门前又道:“一路上仔细些,切莫叫人发现了,免得打草惊蛇。”
这儿离上原,也就四五日的距离,赶快一些,或许三日便到,也不算太远。可若要打探清楚,还是须尽快去的。
护住叶家侥幸逃脱的两位小姐,既能减轻自己对叶家的亏欠,又能告慰叶伯父叶伯母的在天之灵,还是早些找到她们的好。
是夜,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拎了壶酒,便跃上屋顶,坐看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现下已是夜深,并无什么来往的人。
偶有人提着灯笼从街上走过,亦是匆匆忙忙踏步赶往别处,只得打更人不慌不忙瞧着锣鼓,来回街道各处。
这酒楼是这儿最大的酒楼,也是这儿最高的。不论天上或是地上的景色,皆是一览无遗。月正半圆,亦如佳人犹抱琵琶半遮面,美得朦胧。静悄悄的城池偶有几声狗叫,大抵是有路人经过罢。
放眼望去,满城皆是星星点点如萤火虫般微弱的光芒,那不过是灯笼在风中摇曳,散发着微弱的光,昭示着路人前进的方向。
点灯照路,自知前方是何,悬崖峭壁或是一路平坦。可自己执着了八年的信念,最终不过一个笑话,又当借什么来指点迷津?
念及至此,猛的灌下一大口酒,全身亦是随着酒意暖了起来,消弭了少许黑夜带来的孤单的寒冷。
虽是习武之人,也是念过好些书的,酒后诗意大发信口便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本要继续诗情画意下去,好打消心底的愁绪,却是猛然警觉什么人靠近了身旁。本能反应便运功至掌心,随时准备进攻又或是防守敌人。
本已是做好十分准备,千钧一发之际,已是抄手便要开始打斗。回过头,却见是一个身形约摸有十六七岁的小女孩,正拿一双纯真无邪的眼神不解的瞅着他抬起来的手。
自己着实年长了人太多,也不好意思先对人下手,只尴尬的作伸手挥挥衣袖状,复又收回了准备与人打架的手,只拿意味不明的眼神打量着眼前少女。
“那个...大哥哥,我...我叫叶阑珊。”听说,待人之道,以诚为贵,自个儿现下逃难之际,也能将真实名讳据实相告,也算是有诚意的了罢?叶阑珊有些弄不懂眼前人,是以只在腹中揣测着,自个儿是否够诚意,又或者是否太过唐突?
眼前这个浑身脏兮兮的女孩儿,若不仔细瞧,就这暗淡的月光下着实看不清她衣裳是什么颜色。大约是红色?
因着那身衣裳着实太脏,脏得穆铮也确实有些受不了,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打量着这个侥幸钻空子近了自己身边的小女孩。
女孩非但衣裳脏兮兮的,脸上也全是泥土,瞧不清本来模样。
叶阑珊见他只是打量自己,不说话,便想起昔时奶奶还在世时说过的,男子皆是色胆包天的,遇见了定是要绕道远远避着才好。
可自个儿现下如此情景,好不容易见了个看起来挺像模像样善良的人,也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要开口借银子的并且得了姐姐允许的,怎能就这般放弃了?
“我...我很丑的...我干瘪瘪的...”一时情急,叶阑珊语无伦次的说着自己都理解不了的话。一边说一边拿手抱着自己,使劲藏着那未发育好的身躯,只想缩成一个团子,好逃过他打量的视线。
本是满腔怅然与失意的,却是被这么个小女孩逗笑了。瞧那样子,大抵是怕自己对她做什么?话又说回来了,就她那邋遢模样,谁又能提起兴致对她做什么?
一笑,却是被呛着了,咳了好几声,才拿帕子擦了嘴角。而后挑眉一脸戏谑:“那么丑姑娘找在下何事?”
若说穆铮这样的人,会闲得搭讪小姑娘,却是他自个儿都不信的。之所以搭理她,便是年纪不大却能悄然无息靠近自己身边。如此,武功定是不凡,来历也有待推敲了。莫不是,又是仇家派来使美人计的?要派倒是派个妖娆一些的,派个黄毛丫头来玩欲擒故纵又是怎么回事儿?
再者,叶阑珊这名字,也不知是真是假,若真是叶家的人,莫非是那逃脱的小姐?竟是连自己叔叔找都不肯现身,怎可能对自己主动送上门来?怕又是不知名的仇家派来找茬的罢?
想着,又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幼时见过那叶家小姑娘是何模样。可这满脸污垢,就单单看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着实分辨不出是不是她。
瞧他对自己好奇没什么意思,叶阑珊抚着胸口稍稍将心放下了一点儿,如此可知,世上还是好人多的。而后,抓了抓自己乱乱的头发,扭捏着:“可不可以...”
说了可不可以几个字后,理了理自己衣襟,又将头发胡乱抹了一下,使自己看起来十分乖巧的模样,不似方才如同晚间出来索命的恶鬼般可怕,眼巴巴瞅着他,颇有欲语还休之意。
穆铮正搂着酒罐子喝酒,见状差点惊掉了手中的酒罐子。她方才说自己很丑,又说自个儿干瘪瘪的,原是想跟那些女子一样争着吵着要当穆少夫人?也不知是哪家派来的杀手,莫不是贪图自己外表与家世,想要临阵倒戈?
历来对自己献身献媚的女子不在少数,有仇家派来的,有是真心想跟自己风花雪夜的。那么多风情万种妖娆不已的女子都没能诱惑了自己,这么个脏兮兮的小丫头何来勇气?
“可不可以什么?”仰头喝了一口酒,眨眼间已想好了要如何拒绝,也想着是小丫头还是委婉些拒绝的好,以免小丫头想不开。到底是一条人命,失足归失足,上天有好生之德,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然后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自己这情场失意呢,没人来开导自己便罢了,还要自己去开导失足少女。由此可见,老天爷果真是瞎了。若不是瞎了,那便一定是打瞌睡去了,才有这等糊涂账本没去理清。
叶阑珊扭扭捏捏,这样的事情着实难开口,可又不得不开口。反正看着不像恶人,若是恶人,姐姐定当不会让自己靠近的。如此,那便博一把好了:“可不可以借我点钱?”
说完,还想待说一句今后定当归还。那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他的一口酒喷了满面。于是,叶阑珊愣在了原地,穆铮也愣在了原地。
四只眼睛四目相对,你不说我,我也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诡异。穆铮想着,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找自个儿借钱,是自个儿长得就似很有钱的样子?还是自个儿太面善不似江湖中杀人不眨眼的谪仙公子?
叶阑珊想着,他这是不肯借?不借就不借为什么吐我依恋口水?是因为找他借钱,他恼怒,才吐自己口水?若真是如此,一个大男人,这也恁小气了。
若这事儿搁在以前,定是不依不饶的闹翻了天去的。可现下,跟着姐姐出来遭了难,她已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叶家三小姐,只是一个四处逃命的苦命人罢了。且,二姐姐还等着自己买药回去救命呢。
“我会还的。”说了我会还的叶阑珊,十分沮丧。自个儿连身衣裳都没有得换,又怎么弄着钱来还?劫富济贫这事儿不是自己不想做,实在是自己没那等本事做不到。不然,何至于被一贴药钱与饭钱难倒?
一阵心酸后,不顾一旁石化的穆铮,先是皱眉,而后又是叹气,最后还掉了两滴泪。而后一把抹了脸上的泪和穆铮喷她脸上的酒,脸上更脏了。
如此也顾不上,只是对自己发了狠:“诺,我给你当丫鬟罢?我不要多的钱,我只要一些够买药的钱就是了。”
说罢,又望着自己纤纤玉手,暗叹老天果真不长眼的,自己这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美娇娥,怎么就沦落到了要做丫鬟的地步了?
罢了罢了,随她去罢,若要找到爹娘,首要的事情便是活下去。只有活着,才能有机会一家人团聚,当个丫头又如何?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