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apter 36 誓言 ...
-
Chapter 36
1995年7月，一封自大海对面而来的信件抵达了红堡，那时克梅尔正待在红堡的温室里照料着草药。日光兰和金穗花的长势非常喜人，弗罗嘉会感到高兴的，前些日子克梅尔的这位老朋友一直在跟她抱怨他们家这两种草药的库存所剩无几了，希望克梅尔能送一些给她。
一只有着深灰色羽毛的猫头鹰从打开的天窗飞了进来，把一封信扔在了克梅尔面前的花圃里，在鬼灯笼咧开嘴把这封信吞下去之前，克梅尔及时将信件抢救了出来。
这只经过长途跋涉的猫头鹰似乎累坏了，它摇摇晃晃地落在旁边的花架上，看起来暂时没了再飞起来的力气，连叫声都变得有些嘶哑虚弱。克梅尔把信放进长袍的口袋里，带着它离开了温室，前往城堡附近的猫头鹰小屋，给它喂了一些猫头鹰粮和今早席亚拉没吃完的生肉，然后把它放进了铺着干草的鸟窝里，让这位远道而来的信使好好休息一阵儿。
克梅尔这才有空看看信件的内容。她打开小屋里盖着盖子的水桶，用清洁的井水洗濯了双手之后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封信，打开之后却发现里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凤凰社需要你。
克梅尔做了个深呼吸，知道邓布利多曾向她提起的那个时刻终于到来了，而她也会像她曾经承诺的那样接受凤凰的召集令，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她用魔杖点燃了这封信，看着它在地面上化为一团灰烬，然后迈步走向伫立在午后阳光中的城堡，在离开之前，她还有一些工作必须要处理。
————
午夜时分，克梅尔独自一人踏入了幽深静谧的树林。这里并不是红堡的森林，而是一片远离麻瓜村落但又距离红堡不远的新生树林，它位于那棵十三年前她亲手种下的橡树的力量能波及到的范围之外，因此她的客人们才能像现在这样在这里齐聚一堂。
她在树林空地里一块圆滑的石块上坐了下来。这个大石头常年被往来的游人当作歇脚点使用，所以已经被磨损得十分光滑，很适合拿来当椅子。
克梅尔看了看分散在周围的客人们，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优雅而得体的微笑，轻轻开口说道：“欢迎，感谢你们愿意出席这次会议，我保证这不会耗费我们太长时间。”
“谁能拒绝凯尔特家的召集令呢。”蹲在不远处的一丛低矮的灌木丛上的通体漆黑几乎完全融入夜色的渡鸦用希瑟·洛林那略带沙哑的磁性嗓音说话了。虽然话语里带着些嘲讽的意思，但克梅尔知道，希瑟现在心情并不是很糟。
“希瑟，你说话总是这么不客气。”停在附近树梢上的那只胖乎乎的海雀责备似的开口了。克梅尔看着它，脑海中浮现出了布莱恩·霍克里德皱着眉头的模样，她几乎能想象得到这位老先生眉头翘起的高度。
“闭嘴吧老头。”希瑟慵懒地反驳了一句，作为洛林的家主，她是在场人员中最年轻的那个，但对其他人毫无敬畏之心。克梅尔知道希瑟的性子，从她们初识那一天就没怎么变过。
“我们到底是来吵架的还是来开会的？我飞了一整个晚上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听你们在这插科打诨的。”窝在落叶堆中的鸽子怒气冲冲地插入了对话，弗罗嘉·拉维兰是个性格直率的年长女性，做事总是风风火火，是很讨朋友喜欢但很让外人讨厌的那类人。
“好了朋友们，让我们开始说正事吧。”克梅尔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似乎一触即发的骂战，对他们用平静而温和的口吻说道，“我得到了确凿的情报，十几年前在英国魔法界掀起动乱的那个黑巫师伏地魔又卷土重来了。”
“但那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希瑟懒洋洋地接上她的话，同时弯着脖子用她的喙理了理自己翅膀上的羽毛。旁边的弗罗嘉颇为认可地眨了眨眼，看向克梅尔等待她的下文。
“大海对面的国家的战争我们作为爱尔兰人当然可以置身事外，不过我个人打算返回不列颠，因为我的老朋友们需要我的帮助。所以在我离开前，我希望得到你们的保证。”克梅尔不紧不慢地说道，“向我保证，不会加入伏地魔的麾下，成为他的战力；不会配合伏地魔的要求，向他和他的党羽提供任何好处；不会主动接触伏地魔，对他泄露德鲁伊之环的秘密；不会趁人之危，背弃我们自古流传至今的盟约。”
一阵缄默，就连希瑟也不再开口吐出讽刺的言辞，只是沉默地凝视着克梅尔。弗罗嘉看起来有些不安，脖子上的羽毛都炸了起来，她看了看希瑟又看了看布莱恩，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有布莱恩在片刻的无言之后慢慢地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是沉重：“克梅尔，你知道，这是个很尖锐的指控，尤其是在这些事甚至没有真的发生的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们不可能背叛科尔努诺斯的意志。”
“我别无选择。”克梅尔用坚定而严肃的口吻告知在场的同僚们自己的想法，“伏地魔已经经历了一次失败，他绝对不会再犯上一次那样的错误，他的眼界也将不仅止步于不列颠的国土。格林德沃在欧洲大地上掀起的动乱留下的伤痕至今未能消弭，而伏地魔无疑希望自己能超越前任，成为名垂千古的唯一一人。我们保守的秘密足以影响一场战争的战局，因此在此刻，我不要求你们跟我站在同一战线起身对抗他，我只希望你们能遵守承诺，不倒向伏地魔那一方。如果我们运气不错，这场战争中或许不会有分毫硝烟侵染我们的土地，这不正是我们所希望的发展吗？”
长久的沉默弥漫于狭小的场地，高悬于夜空的月轮从他们头顶繁密的树冠的间隙撒下细碎的微光，夜风拂过送来一声缥缈的鸟鸣，最后，布莱恩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息，头一个开口了：“以科尔努诺斯之名，我代表霍克里德在此宣誓，遵从凯尔特家主的四条要求。”
弗罗嘉用有些虚弱而低沉的声音接上了布莱恩的话：“拉维兰将遵从你的意志。”
最后是希瑟的一句像往常一样漫不经心的懒散发言：“我保证。”
“谢谢，朋友们，愿绿草长青。”克梅尔对她的老友们露出一个有些疲倦的微笑，然后轻声说道，“需要我把你们送回去吗？”
“我自己来就行。”希瑟说完，扇动一下翅膀，渡鸦的身上随即闪过一道微光。希瑟已经离开了，这只被她占据了躯体的渡鸦立刻振翅而起，逃离了这块陌生的地方。
“鉴于我这把老骨头经不住刺激，如果你能帮我一把，那就再好不过了。”布莱恩张开翅膀飞到了克梅尔的膝上，克梅尔对他颔首示意，随即抬起右手划过海雀的头顶，将布莱恩的意识轻柔地送回霍克里德的宅邸。
弗罗嘉在海雀飞走之后从地面跳进了克梅尔怀里，临行之前，她伸长脖子仰视着克梅尔，开口道：“克梅尔，关于之前我们说好的那件事？”
“两周后让夏弥尔来取吧，我已经告诉芮雅了。晚安，弗罗嘉。”
弗罗嘉满意地点了点头，愉快地说道：“感谢你，克梅尔，晚安。”
克梅尔回以她一个微笑，再一次使用德鲁伊的法术送走了最后这位朋友。
看着手中的鸽子恢复自我意识、飞舞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之后，克梅尔从巨石上站起身来，在须臾间化为了有着漂亮的蓝灰色长羽的游隼。她舒展双翼，仅一次振翅就跃上高空，乘着凉爽的夜风飞向了红堡所在的方向。
————
第二天的清晨，克梅尔在红堡密林中央的那棵橡树下找到了蜷缩在草丛里睡得正香的阿斯特。小姑娘昨天在森林里待了一整天，就连晚餐也没有在凯尔特家的餐桌上露面，克梅尔无奈之下只好一大早就赶过来找她了。
克梅尔一边庆幸着小姑娘没有藏到某个偏僻的地方给她加大搜索难度，一边在阿斯特面前跪坐下来。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心爱的女儿的小脑袋，顺手摘下了挂在她发梢上的那颗苍耳，然后开口柔声呼唤她的名字：“阿斯特，醒醒。”
她花了些功夫才把小姑娘唤醒，睡眼惺忪的阿斯特像只小猫一样拿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然后才打着哈欠从草地里坐了起来，用满是困倦的语气说道：“早上好，妈妈。”
阿斯特开学就要上三年级了，虽然脸庞还很稚嫩，但已经有了少女清秀温婉的模样。两年的学校生活似乎稍稍压住了她原本过于奔放的性子，对克梅尔来说这倒不是坏事，阿斯特小时候太过调皮，着实让芮雅和她都很头疼。只是一回凯尔特家，阿斯特仍时不时就会像这样夜不归宿，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喜欢森林了。
“你昨天又没有回来。”克梅尔好笑又好气地瞅着这个野丫头，发现她果然在疯玩中刮破了自己的新袍子。她伸出手扶着阿斯特站起来，然后说道：“走吧，我们回家吃个早餐。”
“嗯。”阿斯特揉了揉眼睛，满怀希望地说，“要是有黄油面包就好了。”她迈开脚步，跟着克梅尔穿过森林返回红堡。
清晨的空气凉爽而清新，她们在沾满晨露的草地中步行，没一会儿袍子下摆就都被水珠润湿了。克梅尔等阿斯特看起来彻底清醒了以后，才对女孩说出了来找她的原因：“阿斯特，过几天我打算返回伦敦了，很有可能直到假期结束都不回来了。你想跟我一起去还是留在这里陪着芮雅？”
阿斯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难掩兴奋地即刻作答：“我想跟你一起去！我们可以去曼彻斯特参观老特拉福德吗？虽然现在没有比赛，但是能进去看看也行呀！”女孩的话语中充满了殷切的期待，足球和魁地奇是阿斯特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前者是喜欢看，后者则是自己想要亲身尝试的。她从小就在红堡的这片森林里嬉戏玩耍，培养出了健康且充满活力的身体，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骑着儿童用飞天扫帚在宅邸里和森林中横冲直撞，最近则一直念叨着今年想要申请加入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院队。
“阿斯特，我这次回去是为了工作啊。”克梅尔无奈地苦笑作答。她握紧阿斯特瘦小的手掌，和她一起翻过一根浮于地表的粗壮的树根，走上一条稍有些泥泞的小路。。
阿斯特稍稍收敛了笑意，脸上浮现出认真的神色，朗声询问：“是凤凰社的工作吗？”这个小姑娘是听着凤凰社的故事长大的，她尤其喜欢在穆迪前来拜访的时候缠着老傲罗讲述那些精彩的战斗过程。
克梅尔点了点头：“是的，我们会前往凤凰社现在的总部，那之后我可能会变得非常忙碌，所以没法把你带在身边。很有可能会让你借住在格林格拉斯家或者总部里，剩下的一个月出门机会也会变得很少。留在这里的话你还能继续在森林里玩耍，你打算怎么办？”她们走出了茂盛的树丛，开始攀爬连接着温室和城堡的蜿蜒石阶。
阿斯特低下头思考了一小会儿，随即做出了决定：“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去，因为去那里就意味着我可以见到阿拉斯托和其他凤凰社成员了吧？上学期到最后我也只是和利亚姆舅舅一起去圣芒戈看望了他一眼，没能好好说上话，我果然还是希望能尽快再见阿拉斯托一面。”
望着认真地诉说自己想法的女儿，克梅尔的心底涌起一阵怜爱，轻声说：“那就这么办吧，不过你要答应我——”
“保守秘密，对吧？”阿斯特仰起脸对她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微笑。
“说得对。”克梅尔回以她一个稍显狡黠的笑容，轻快地说道，“另外还有一点，这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所以之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抱怨。”
不知不觉间红堡已经近在眼前，阿斯特向她比了个OK的手势，松开握着克梅尔的手，快步跑上前去问候早已等在红堡后门的芮雅了。
克梅尔抬眼望向正在对阿斯特笑着说话的女管家，这位年长的女性依然保持着十几年前的模样，即便岁月流转也没有分毫改变，就如同现在的她自己一样。她又想起了十三年前的那一天自己所作出的那个抉择，觉得自己真是出奇的幸运。所有可能的后果宛如俄罗斯轮盘赌一样在她面前轮转不停，她对着自己扣下扳机，然后幸存了下来，只留下了一个并不会要了她的命的后遗症。
她希望这份幸运能在今后的战斗中持续保佑着她，因为她清楚地意识到接下来凤凰社将面对的战斗，绝不可能比上一次战争轻松，而现在的她，已经不想死了。
————
轮船抵达利物浦港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克梅尔提着阿斯特和她两个人的行李箱走在前面，而阿斯特本人则乖巧地紧跟在她身后。邓布利多同意她带着阿斯特一起前往总部，直到开学为止，小姑娘都可以住在那里，那里的房间似乎能容得下不少人。
“妈妈，我们要幻影移形过去吗？”阿斯特仰着头有些好奇地询问道，她看都没看就敏捷地侧身躲过了一个差点直直撞上她的男人，脚下的速度也没有因此变慢。
“先去破釜酒吧，你舅舅会在那里等我们。”克梅尔一边说着一边跟着人流离开嘈杂拥挤的港口，“跟紧点，阿斯特。”
阿斯特对于能和利亚姆见面这件事似乎很高兴，眯细了眼笑着回答：“好。”她伸手拽住了克梅尔的上衣的一角，确保她们不会被逆向而来的人群冲散。
她们在港口的公共卫生间里幻影移形到了破釜酒吧门口，看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利亚姆。他穿着休闲的格子衬衣和贴身长裤，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还要年轻一些。利亚姆非常帅气，不过一直忙于自己的学习工作，到现在也还没有找到恋人，让克梅尔都不禁有些为自己的弟弟感到担忧。他走上前来和她们一一拥抱，然后从克梅尔手中接过了那两个硕大的行李箱，轻快地说道：“我们开车过去。”
利亚姆的轿车是一辆福特汽车，有着很漂亮的弧线设计，内部也非常宽敞。克梅尔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而阿斯特一个人独占着后座，利亚姆确认她们都系上了安全带之后发动了汽车，然后一边驾驶一边对她说道：“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能在会议开始前三十分钟抵达，今晚大部分人都去接哈利了，希望他们的行动一切顺利。”
“哈利出事了？”克梅尔挑了挑眉，临行之前和邓布利多的简短沟通里，老人并没有提这件事。阿斯特听到哈利的名字，也警觉地支起了耳朵，凑上前来试图听听利亚姆的解释。
利亚姆点点头，回答：“几天前刚发生的事，哈利说他在麻瓜的街道上和表哥两个人遭到了两只摄魂怪的袭击，他当着麻瓜表哥的面用了守护神咒，违反了保密法，可能会受到威森加摩的审判。”
“审判？他们会把他送到阿兹卡班吗？”阿斯特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叫，脸上浮现出惶恐的神情。克梅尔听阿斯特提过，在霍格沃茨的短短两年里，她和哈利姑且也算是成为了朋友，小姑娘很喜欢这位大她两岁的勇敢的男孩，他们在魁地奇上有很多共同语言。
克梅尔沉默了一小会儿，从阿斯特的口中她已经知道了他们上个学期末发生的事，在邓布利多确信伏地魔已经归来的现在，只有福吉治下的魔法部还在一口咬定这一切都是假消息，甚至为此找起了哈利的茬。
“我想念米丽森·巴诺德。”她喃喃道。
利亚姆微微一笑：“奥斯顿也是那么说的。”
他们在目的地附近的停车场上停了下来，由利亚姆带着他们抵达了格里莫广场12号，很明显哈利他们还没有来，会议室里的氛围有些紧张。阿斯特已经蹦蹦跳跳地跟着赫敏和罗恩上楼了，克梅尔也经常从小姑娘口中听到他俩的名字，据说那两个人是哈利的铁三角成员。
这个由厨房临时改造而来的会议室十分狭小混乱，人们分散错落在桌子两侧，像是野餐一样随意地坐着。邓布利多坐在首席，闭眼沉思着，一直没有说话。克梅尔跟在利亚姆后面走进去的时候，正好对上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向她投来的怀疑的视线。她挑了挑眉，与这个年轻时和她不对付的男巫对视了一小会儿，但随后马琳·麦金农从座位上起身走过来给了克梅尔一个拥抱，同时也打断了她和斯内普的视线接触：“克梅尔，真高兴看见你，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
“我也是，马琳。”她抱了抱这个年长的女巫。越过她的肩头，她看到几张令人怀念的熟面孔都在向她以各自的方式打招呼，能在这里看到第一次巫师战争时期的凤凰社成员们，对她来说既感动又欣慰。
克梅尔的视线在一个黑头发的男性身上停下了，她看见三十来岁的小天狼星正咧着嘴冲她笑，身上还带着年少时桀骜不羁的影子。
马琳退后为他们让开了位置，克梅尔走上前去和小天狼星深深拥抱在一起。
“小天狼星。”她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喃喃念着他的名字。邓布利多已经告诉了她1981年那日的真相，小天狼星不是叛徒的事实让她既感到高兴又很是愧疚。
“克梅尔，好久不见，过了这么多年，你好像都没什么变化。”小天狼星的态度平和又热情，放在十几年前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这样拥抱在一起的，但是作为那个时代的幸存者，在十几年后的现在反倒是变得更加亲密而自然了。
“你也还是那么英俊帅气，除了头发长长了太多。”克梅尔笑着揶揄道，在小天狼星旁边坐了下来，而利亚姆则自然地在她左边落座了。
他们短暂地交谈了一小会儿，给克梅尔介绍了几位凤凰社的新成员，例如在场的韦斯莱夫妇。在克梅尔说出“吉迪翁和费比安是和我一同出生入死的伙伴，我一直很喜欢他们”之后，莫丽的眼圈红了，态度立刻变得亲切起来，热情地跟她聊起了天。
没过一会儿，会议室外面传来了些许动静，莫丽一边说着“我去接他们”一边站起身走了出去，而在片刻之后，迎接哈利的凤凰社成员们就都从门口鱼贯而入了，让这个狭小的房间变得愈发混乱和热闹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hapter 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