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回士之地狱契约（gl）》潘多拉骑士

74、脱身

　　“你！你这么快就学会灵魂出窍？”
　　耳朵得意地摊开手，看了一眼床上的躯壳，“不难嘛。”
　　不难才怪！
　　渣炮的鬼魂脸色都变青了！要知道这一招没有一年半载，根本就不可能学会。那可是把人的灵魂活生生从还没有死亡的□□里拔出来啊！这期间感受到的痛苦，不下与将人劈成两半。
　　而且就渣炮所知，所有会这一招的巡回士无一不是冥卯级别的修为，耳朵一个还没进入冥卯的低级巡回士居然像变魔术似的，轻轻松松得把撕心裂肺、痛苦不堪的招式现场玩了一遍。
　　“难道你在鬼术方面特别有天赋？”
　　耳朵再次耸肩，借着两个人都出窍的机会，堂而皇之的商量起脱身之计。
　　被FBI和ICPO死死盯住的耳朵，想要脱身，不吐出一些海德拉的内部信息，是不可能的。
　　然而，在李微润的逼视下，耳朵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即使撒谎，也被精于审讯的FBI当场揭穿。
　　卡尔探员，能够通过人在说话时语速的停顿变化、眼神的转移、肢体的动作以及面部的表情等，判断出对方是否说谎。
　　面对李微润和神奇的卡尔探员，耳朵被逼到了绝路。尤其是第一次说谎被拆穿，李微润直接捧起她的脸：
　　“你背叛了海德拉，为什么还要隐瞒海德拉的事？”
　　一句话，耳朵的立场就快要保不住了。
　　“告诉我们实话，小姑娘，然后你就可以走出这道大门，否则……”
　　卡尔探员威胁着，白发的老刑警更是激动，“海德拉这个妖魔不值得你这么年轻的姑娘为她付出一辈子。”
　　意思很明确，如果不老实交代，耳朵大概要在监狱里过一辈子了。
　　“李微润还真是狠心，为了逼你说出实情，她一句话都不说。”
　　渣炮又灵魂出窍，跑到耳朵的房间发牢骚。当然，警察局的电子信号再次抽风，只不过接连几天的不定时抽风，警察们都已经相当淡定习惯了。
　　耳朵头很痛。
　　如果想脱身，就得交待海德拉的内部情况，这无疑是对霍因海姆的背叛。
　　可如果不老实交代，耳朵就得一辈子呆在牢房里。呆在这个四面密封的铁盒子，唯一的缺口便是钢门上的小窗户。准确来说，这里还不能称之为牢房，因为这里是警局，不是鉴于，耳朵和渣炮被分别关押的地点，也只能称之为临时拘留室。
　　但在耳朵眼里，拘留室跟牢房完全没差别。即使暂时委屈自己蹲牢房，将来越狱，但身份变成通缉犯的话，要完成霍因海姆交待的任务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每次提审，李微润看她的眼神都让耳朵很内疚。
　　她是她的女神，也是有记忆以来最大的冲动对象。然而现在，她却得用阶下囚、犯罪者的身份来面对曾经告白过的人。
　　每一次，当她看着双手的镣铐和对面的警察，已经李微润负责难明的眼神，耳朵的心情越来越低落。
　　偏偏还经常过来，都没人觉得一个大男人整天睡觉有问题吗？
　　“渣炮，你不去看你的小未婚妻，跑我这来干什么？”
　　“小兰？我早就看过了，每天我都是第一眼确认小兰没事才来你这的。”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果然是有异性没人性的牲口。
　　会有事的人，明明是我才对。
　　“哎……”
　　耳朵只能叹气。
　　最终，借着灵魂出窍，在知道对方最后期限到来之前，耳朵作出了决定。
　　“让我跟一个人见面，你们就会得到你们想知道的事了。除此之外，我不会说任何事。”
　　面对耳朵的坚持，警方决定考虑考虑。
　　“你知道如果你撒谎，会有什么后果吗？”
　　从耳朵松口开始，虽然警方还在犹豫是否按照耳朵说的做，但饮食待遇变好了。
　　更惊喜的事，李微润居然带她出牢房，一起在警局食堂吃饭，是毫不避讳周围的白人黑人警察像两个亚裔投来的怪异视线。
　　尤其是，耳朵的双手还带着手铐。
　　“我不会逃跑的，把手铐揭开吧，不然我怎么吃饭？”
　　手抓？
　　耳朵的合理诉求引来李微润兴致勃勃的眼神，她拒绝解开手铐，反而举起了手中的餐叉，叉上一朵西兰花，银色餐叉上的蔬菜被送到了耳朵的嘴边。
　　李微润还配合的长大了嘴，
　　“啊——”
　　耳朵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食堂的警察们毫不顾忌地发出爆笑，因为看见罪犯被逮到食堂的紧张气氛瞬间瓦解。
　　周围食客对耳朵的敌意消失无形。
　　番茄脸的耳朵紧闭嘴巴，死活不张嘴。
　　李微润挂着一副意料之中的微笑，一点也不介意耳朵的不配合。
　　对面的女神开心地享受自己的午餐，耳朵观察了半天，忍不住出声：“你今天心情很好？”
　　李微润咬着银色餐叉，眨眨眼，放下餐具，优雅地伸出右手，抽出饭桌中间摆放的纸巾，捂住嘴巴，闷响从白色的纸巾背后传来，李微润笑得肩膀都在颤抖，耳朵皱眉，不解：
　　“有什么好笑的？”
　　只不过问了一声心情如何而已？很好笑？
　　李微润擦擦嘴角，眼角带笑，“我只是在想，你这几天得有多仔细的看着我，才会发现除了今天，我前几天的心情都不太好？”
　　轰……
　　大番茄脸涨成了绛紫色。
　　耳朵低着充血的脑袋，使劲啃咬意大利面，发誓再也不跟李微润说话了。
　　因而，她失去了唯一一次询问李微润为何要与海德拉过不去的机会。
　　没过一天，警方同意耳朵的要求。
　　耳朵与那个人的见面，从一通电话开始。
　　从与那个人通电话，警方的人就进行了监视和窃听。

　　在S市的霍因海姆还在为米夏尔娱乐公司开辟市场的事情发愁，而一通电话打到了只有耳朵才知道号码的手机里。
　　眼前，哈迪和她的助手塞娜，正跟商业部的经理们一起，为如何搞定难缠的中国政府审批争论不休，不懂金融的艾达和芬里尔在角落讨论中国军方最新装备。
　　接到意外的电话，霍因海姆只瞧了一眼，便开心地弯起了嘴角。
　　离开气氛焦躁的会议室，霍因海姆按下了接听键。
　　“出什么事了吗？”
　　……
　　“我知道了，到时候见。”
　　短短一分钟的通话结束，霍因海姆结束了卫星通话。
　　与此同时，耳朵也挂掉了旧金山街头的公用电话。
　　“确认了，目标将在聂定下的位置出现。”
　　摘下耳机，通信专家向卡尔探员确认到。
　　卡尔探员回头望着两名ICPO的国际刑警，眼中是获胜的光芒。
　　弗林顿老刑警眼睛发光，十年的艰辛和复仇即将落下帷幕。
　　唯一李微润安静地注视监视器，监视器的屏幕上，挂掉电话的耳朵正从电话亭里走出来。
　　她很清楚，她对她撒谎了。
　　她知道，她对她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