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梦中梦 ...
-
耳朵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白发的国际刑警软硬兼施,列举了近十年来海德拉一系列案底:洗钱、行贿、偷税漏税骗税、非法交易、军火走私……无数专业法律名次将耳朵的脑子彻底洗劫,涉及的金额位数更是突破天际。晕头转向之中,耳朵只搞明白一点,那就是海德拉以“钱”为中心,干了很多非法交易。
这当中当然少不了联合国几个流氓国的影子。自然,国际刑警搜查海德拉,就意味着动了几个流氓国家的奶酪。
不过话说回来,耳朵从第一次踏入爱达拉私人军事承包公司的训练营开始,就不觉得正经的公司会组织PMC来保护自己的业务。
被弗林顿老刑警这么一折腾,耳朵终于有了一点为虎作伥的感觉。
“我的儿子、女儿、妻子,他们都走了,我的家庭、生活、荣誉、地位,它们也消失了,我现在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一点都不在乎会遇到什么。”
梦中的白发刑警,平静地诉说他的怨恨和执念。
白发的老头自曝年龄五十,但外表看起来有七十了。
这些年头,执念把人也折磨得变老了。
在世界大国和海德拉的双重绞杀下,弗林顿警官,你居然还活着啊!
更让耳朵感叹的是她的boss。
充满了对世界的憎恨,却很清楚单纯的憎恨是无聊且愚蠢的,要复仇,所以冷静理智地选择与憎恨为伍,让憎恨去对抗憎恨。
我知道她跟这些国家有联系,但我不关心,我现在只关心一点,这么多年以来,这么多黑钱,我们只能查到她资金的来源,却找不到资金的去向。
告诉我,她把那些钱到底用到哪去了?
耳朵被单独关进牢房前,弗林顿警官的眼神仿佛着了魔。
梦还没醒。
又有一个穿着FBI执法标识服的男人坐在了耳朵的对面。
她以前接受爱达拉私人军事承包商的保镖训练时,听蒂法抱怨过,霍因海姆还在FBI的黑名单上。
卡尔探员的话也应证了耳朵的猜想,他跟弗林顿警官一样,FBI也想知道海德拉到底在幕后做些什么。
我们调查过它的资金链,至少有300亿美元去向不明。从阿富汗那边我们接到消息,你是因为钱的事跟海德拉闹翻,她们想在半路截杀你,想必也是因为你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情况。
无论是ICPO还是FBI,轮番上阵洗脑其实就告诉耳朵一句话——告诉我们海德拉的内情,你就自由了。
梦还在继续,只是接下来的梦境,让耳朵差点恶心得吐出来。
满眼都是一片漆黑,唯有脚下有白色的亮光。
这是梦,却又不是梦。
手上有流水滑过的触感,鼻子闻到铁锈一般的味道,那是熟悉的血腥味。
无论怎么跑,血腥和糜烂的气味都挥之不去。
索性不跑了,站在原地。
反正,周围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刚这么想着,梦境又开始发生变化。
黑暗退去,一片猩红。
有个小女孩,蹲在耳朵前面,背对着她,埋着头在做什么。
反正都是梦,耳朵鼓起勇气,走向前。
距离那小女孩一步之遥,终于能够仔细打量小女孩的耳朵倒吸一口凉气:
小女孩已经变成了血人,民国时期的碎花对襟衫被血染黑,血块已经结痂。
小女孩的肤色,除了被溅血的红色点缀外,其他裸露的肌肤都变成了腐烂的黄灰色。
慢慢得,小女孩向后转头,耳朵不自然地后退一步,然而却依然被小女孩那发红的眼睛吓的瘫坐在地上。
腥红的世界里,小女孩的嘴巴衔着一块人肉。
其实没亲眼看见小女孩吃的是人肉,但耳朵就是有那种直觉。
“噗——”
小女孩把肉吐了,血肉掉在腥红世界的地面,没有消失。
耳朵的胃一阵翻腾,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忘记了呕吐。
小女孩一步一步,稳稳地向她走来,耳朵想逃,却动不了。
小女孩不过十三四岁的身高,猩红的眼睛却露出凶狠的眸光,她说:
“你忘记了。”
什么?
耳朵发不出声音,她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什么卡住了。
“你忘记了!”
与其说是叫喊,不如说是嘶吼。
耳朵清晰地看到,小女孩咆哮时,张开的嘴巴,镶嵌肉渣血渍的洁白牙齿。
“你忘记了!”
再次咆哮,小女孩伸出双臂,掐住了耳朵的脖子,将耳朵的上半身提了起来。
在小女孩的手掐住自己脖子的那一刻,耳朵突然发现自己可以动了。
她立刻抓住小女孩的双手手腕,希望得到解脱,但诡异的是,耳朵引以自豪的腕力在小女孩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捶打、掰开……完全没用。
耳朵的手掌都抓烂小女孩的肉了,掐着脖子的双手依然纹丝不动。
“你忘记了!”
恶臭混合着血腥味,每一次小女孩张嘴,耳朵都被这气味熏的头昏眼花。被这气味影响,耳朵半闭着眼睛,偏着头,期望离这气味远一点。
脖子上的力度越来越强,几乎快要窒息了。
再不想点办法,耳朵怕是第一个被自己的梦境所杀的巡回士。
“我忘记了什么!”
情急之下终于喊了出来。
小女孩没有回应,她眼中的腥红光芒越来越盛!
这一次,腥红的世界突然冒出声音,无数男女老少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嘹亮的叫喊,怨气横生。
“你忘记了!”
陌生的男人、女人、小孩、老人出现在周围,把耳朵和小女孩团团包围,他们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距离近到耳朵能够看见这些诡异人影身上的伤痕。
被咬掉半张脸的、被咬破喉咙的、被挖出眼球的、被开膛剖腹的……
他们齐声叫到:
你忘记了!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世界变化。
睁开眼,只看见满脸惊愕的渣炮,仿佛想唤醒她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耳朵左顾右盼,确认自己脱离不吉的梦境后,终于可以做个大大的深呼吸。
只是,这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出来,耳朵就把气嗝在肺里。
站在她面前的渣炮,没有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