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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蒂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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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随着那个组织的溃败,虽然内部还不是很稳定,但整体来说,这个城市还是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看那些山坡上忙碌的施工单位就能明白。
这其中,来自中铁十四局的工程最多,被派往当地的中国人也越来越多。
于是有些人开始起了邪心。
在越来越多的夜店、酒吧、俱乐部里,出现了来自中国的夜场女。
事实上,在大使馆里,为了维护国家颜面,中国女性一律不给进入阿富汗的签证。
耳朵的入境签证是假的,当然不知道这些破事。
所以,耳朵一个人逛街买点东西,没有回中铁十四局为员工提供的住宿,也没有公司为外派人员提供的保镖,穿着暴露(指耳朵的短衣短裤),警察很尽责地把耳朵抓回了局子。
建设中的城市,连警察的局子都显得有些陈旧。
更触目惊醒的是,进入狭窄的走廊,两边墙面上都是坑坑洼洼的弹痕。
耳朵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孤立无援。
任凭她说破了嘴巴,即使警察相信她这样一个如此精通波斯语、日语和英语的中国人不可能舍本逐末——放着翻译的职位不干而去夜场卖身,但碍于现在是特殊时期,警察决定必须调查后才放人——除非耳朵找到证明人。
耳朵哪经得起查啊,那些证件、签证都是假的啊。
一查不就露馅了。
即使侥幸没有露馅,根据全球通用经验,任何政府机关检查一个人的背景,没有五天是搞不定的。
但爱达拉公司的训练三天后就要开始了啊!
证明人?
难道还没通过公司的训练就请人家老板来局子捞人?
开溜?
抱歉,这里是警察局,荷枪实弹,而且耳朵的道行还没有到御剑腾空飞行的阶段。
万般无奈,走投无路,耳朵写下了塞娜的名字。
赌一把,看看这位认识不超过八个小时的阿富汗朋友能不能拉她一把。
一个半小时后,耳朵一脸歉意的对匆匆奔来捞人的塞娜和她的哥哥致谢。
所谓在家靠亲戚、出门靠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真理也。
“不要谢我们,我的朋友,是我应该向你道歉,请你来我家作客,却连饭都没吃上一口,真的很对不起,朋友。”
“请接受我们的歉意,中国朋友,白天的时候我太冲动了,没有做好一个哥哥该做的事,让妹妹的朋友受辱了,请原谅我们的过失。”
两个兄妹连连道歉的模样如出一辙,真不愧是兄妹。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的多,有了被抓进局子这莫名其妙的一劫,耳朵成了塞娜家的贵客,接下来的三天不仅吃住在塞娜家,还有塞娜和她哥哥免费给她当向导。
每次跟塞娜或者她哥哥出门,游览喀布尔的各种知名或不知名的地区,最让耳朵感动的是,全国最好的大学喀布尔大学里,至少能看见正常化妆、不戴波尔卡的大学女生们。
看着浓妆艳抹的喀布尔大学女大学生匆匆忙忙奔去上课,耳朵老是会想起李微润。
回去前,耳朵都会有意购买一大堆礼品或者食物,晚上跟塞娜的家人一起享用。
一切都很好,如果没有那两个好奇宝宝的话……
“中国姐姐,长城有多长啊?”
“秦始皇是谁?”
“匈奴又是什么?”
“什么是狼烟?浪怎么会冒烟呢?”
……
两个好奇宝宝就算了,关键是前面三个大小孩也跟着起哄,最倒霉的是,好不容易逃出两个好奇宝宝的范围,在市内跟着塞娜到处参观,也被塞娜一眼亮晶晶的盯着,就在耳朵被盯的头皮发麻时,塞娜笑眯眯地开口问道:
“聂,你昨天晚上说的故宫是什么样的?”
耳朵:“……”
天啊,三天太长了。
终于挨过了好奇宝宝夜晚连续暴击的三天,大清早,耳朵就迫不及待的拖着塞娜奔向郊区的训练场。
被塞娜戏谑地笑道:
“中国人都这么急性子吗?”
耳朵回头给个鄙视的眼神。
谁受得了连续三天给两个好奇宝宝讲“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这种问题啊。
有些人,特别是成年人,经历了一些事情后,会很自然的得出1+1=2的结论,但如果你非要人家解释为什么1+1=2的话,无疑是在谋财害命。
训练场外是五米高的土墙,与报名那天不同,上面已经驻守了四个卫兵。
卫兵穿着迷彩服,臂章上绣有爱达拉公司的英文和标志——尾巴为利剑的喷火的蛇。
一如既往,看见女性,男性自动闪一边去,留下孤零零地7个女人在左边排队。
7个女人中,除了耳朵,其他6个人包括塞娜在内都披上了波尔卡。
耳朵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女性人数也太少了吧。难道被家里人给阻止了?
大门打开,三百多个体检合格的人鱼贯而入。
男女有别,7个女性很快就进去了。
接下来是领装备、认床。
七个女性一间房,如果这泥巴砌成的土墙还能叫做房间的话。厕所在外,门口一口井,井边一个压水机。
简直不能再简陋的营房了。
服装也是,估计是算准最后能通过训练的人很少吧,反正发给训练生的服装是最便宜的化纤长袖和长裤,鞋子——没有!
因为不是正规的员工所以没有迷彩服可以忍。
因为训练很辛苦、衣物磨损会很严重所以衣物从简也可以忍。
但阿富汗这种温带大陆性气候炎热的夏天,高强度的训练,居然发给训练生长衣长裤,喂喂,excuse?不怕中暑吗?
“哇,太好了,感谢真主!我还真怕穿那种裸露肌肤的短衣裤呢。”
“是啊,那种衣物,要被我爸爸看见了,指不定打断我的腿呢,太好了。”
耳朵:“……”
看来我真是一个人。
耳朵生无可恋地穿上了长衣长裤,化纤的,不透气,站在训练场上,女性单独一排在最后。
前面都是人高马大的成年男性。黑压压的一片,耳朵站在最后排,连教练长什么样都看不见。
耳朵一脸抽搐,塞娜悄悄在耳边解释到:
“站在后面可以避开男人们在背后的视线,这样让她们有安全感。”
毛的安全感啊!我们可是来当保镖的,还要安全感?找死!
若不是在排队,她早就爆粗了。
幸好耳朵是二级冥丑冥术师,耳通目明,总算没有错过教练的指令:
围着四百米的跑道,跑个二十圈。
没有跑完二十圈的人,淘汰。
队伍被分到几个不同的操场上。
耳朵她们在最近的东南操场。
前面的男士们哗啦啦地散开,如鸟兽状毫无秩序的跑起来。
甚至有人为了抢在前头你推我让就差打起来。
喂喂,这是二十圈的耐力长跑,不是拼速度的百米冲刺啊。
还有那啥,后面六个姑娘怎么回事?
“喂,你们不跑吗?”
“可是男人占着跑道啊。”
说这话的又是刚才在营房外庆幸长衣长裤的那个黑头发女孩,耳朵忍不下去了。
“你们都听着,这里想要的训练生,是能够独立完成任务的保镖,任务不分男女,死亡也不分男女,如果你们再抱着那种男女有别的念头,还是趁早回家等男人来迎娶你们算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跟在前方男性队伍的最后跑了起来。
开挂的右眼看见,六个女孩子,第一个跟着耳朵跑起来的是塞娜,然后在塞娜的带动下,其他五个女孩也跟着跑了起来。
黄沙遍地,赤脚裸露,艳阳耀天,一圈又一圈,十圈四公里,不到一半就把这几百人分成了两拨。
一拨是全男性的第一纵队。
一拨是跑在后面以耳朵为首的第二纵队。
托阿夏大人制定的魔鬼训练计划的福,耳朵前十五年的训练没少练习这种项目,更不要说还有真气护身了。
简直比喝水还轻松。
不过考虑到这里是男权社会的阿富汗,耳朵的性格也不喜欢出头,于是稳稳位于第二梯队的领头羊。唯一的缺点是,光着脚跑真是件难受的事情。
跑道不是塑胶跑道,而是用沙砾铺成的跑道。
好硌脚!
塞娜等几个女孩子就苦逼了。
喘得那叫一个气粗如牛啊。
放慢速度,让后面的女孩子们至少看得见、跟得上。
但还是太勉强了。
第一关下来,一半被淘汰掉了。因为这一半人连十圈都没撑下来。其中包括那个黑头发少女。
“喂,塞娜,没事吧。”
耳朵抱着瘫软在自己身上的塞娜,帮她抚着背,顺顺气。
塞娜连回应都发不出来了。
女孩子特有的体香随着汗水的蒸发飘进了耳朵的鼻子,黏在了耳朵的衣服上。
很香,是女孩子独有的婴儿般的奶香。
带着炙热的、淡淡的花的芬芳。
城墙上,披着蓝色波尔卡的少女静静地注视着那对拥抱着的训练生。
身后跟着的,是名义上爱达拉公司的总裁——哈迪。
蓝色波尔卡的少女抬起手,微卷发的哈迪倾身上前,虔诚地弯下腰。
蓝色波尔卡少女微偏头,在哈迪耳边叮嘱了几句。
恰好这时,操场上传来通过第一关的训练生们的惨叫。
“好了,休息时间到,接下来进行下一场训练!”
“啊——”
惨叫遮住了蓝色波尔卡少女的话音,之间哈迪总裁轻轻点头,认真地答应道:
了解,我立刻前去调查。
哈迪立刻转身离开办事去了。但只有一个卫兵跟在他背后与他一同离开。
剩下的五个卫兵一动不动,静静地守候在蓝色波尔卡少女身边。
训练生们开始第二项淘汰训练——百米蛙跳。
耳朵百无聊赖地排在队伍的最后,等着自己的顺序。
仿佛心有灵犀,耳朵在百无聊赖的四处瞎看时,与蓝色波尔卡少女的视线对上了。
波尔卡的眼部是打着折子的丝网,近距离即使面对面,都看不清眼睛。
但耳朵有种直觉。
那个站在城墙上观看训练的蓝色波尔卡少女,跟三天前在射击场悄无声息站在她背后的少女是同一个人。
两个不同国籍的少女,就那么对峙着,谁都没有把目光从对方的脸上移开,直到轮到耳朵蛙跳。
等耳朵完成蛙跳,第一时间起身回头看向那个地方,那个位置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还是老样子,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感叹了一句,耳朵就忙着给塞娜顺气,顺便输了一点真气给她,否则光是看着这个红棕发朋友如此大力的喘气,那仿佛要把肺都充满空气的力度,自己肺都痛起来了。
“哐当!”
训练场的大门被打开,声音之大连教练都被吓了一跳。
但更让人惊讶的是,迎面走来的,是个典型的金发碧眼的波霸少女!
教练把惊掉的下巴重新拉回来,谦卑地、甚至是惊恐地嗫嚅到:
“蒂法大人。”
嚯,这下有意思了。
半蹲在地,抱着瘫坐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塞娜,耳朵的视线越过塞娜的头颅,清晰地接收到了那个碧眼女人投来的、毫不掩饰的、直白的恶毒眼神。
我什么都还没做呢就敌意爆棚,看来接下来的训练生活会变得有意思了。
看着耳朵露出微笑,金发碧眼的蒂法咬紧了嘴唇!
这个亚洲女人,居然让姐姐大人盯着看了那么久,不可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