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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宣战 ...

  •   朝廷上的一班大臣鸦雀无声,皇帝半耷着眼睛向下环顾一圈,缓缓说道:“众位爱卿,我大燧王朝自立国以来五百余年,历经四十六帝,每代帝王皆恭俭爱民,对内励精图治,对外睦邻安边,不事征伐,自此才有本朝数百年的繁华昌盛。朕登基以来,自忖勤政宽和,对外亦是通达仁恕。自去年瓦刺因处境困顿攻占我梁城以来,朝廷内外皆愤慨不已,朕本着以仁待邻之宗旨,力压群谏,只令对其驱逐遣散,万难料到瓦刺人蛮横无德,无故杀我大燧数千将士,这般枭獍之徒,逆天行道,当人人得而诛之。”

      皇帝说到后段时已是痛心不已,稍稍平复之后,对薛荣说道:“宣旨。”

      公元1645年八月初,大燧帝国向瓦刺及鞑靼两大部落正式宣战。

      一时之间,圣旨通过各路驿站快马迅速诏告全国。

      京城南部,三辆马车一路风尘进入驿站,驿站内早已候着十来个人,元慎立在最前方,见马车上之人下来后便迫不及待迎了上去,覃氏带着丫环绿秋经过几个月的艰辛跋涉终于到达京城。

      君荆贺今日沐休,与商蕴卿早早在府中等候,君荊贺一早即逐时着人打听,巳时未,一小厮报,元管家已领夫人进得雀台街。

      覃氏入府,进得大门只见庭院整洁开阔,楼宇金碧辉煌,端得气派非凡,心下自是欢喜。

      转过一高亭,她那许久不见的小郎早已快步朝她奔来,母子终于相见,覃氏抓着儿子的手臂上下打量着:面色白净,身量高了不少,也不似先前那般瘦弱了,覃氏满眼欣慰。

      君荆贺见了母亲甚是欢喜,口里不住说着:“娘亲,路上可是很辛苦,这一路累坏了吧,儿子从昨日就一直盼着,怎么今天这个时辰才到,娘亲,这边走,小心脚下的石阶。”

      几个丫头小厮抿着嘴唇忍住笑,这驸马爷平日看着虽不至于是一副官大老爷作派,但毕竟官袍加身,行为气度还算是沉稳冷静,可如今一到了娘亲眼前就几乎成幼童般了。

      商蕴卿站在门廊处,身后齐齐立着四大侍女,一行人走到眼前,商蕴卿面带微笑看向覃氏,君荆贺上前一步搀住母亲,向她道:“这位就是长公主殿下。”

      覃氏一听是公主殿下,当即就要作礼跪下去,君荊贺紧紧搀扶着她不让下拜,他对商蕴卿一笑,转头对母亲道:“你如今是公主的长辈,她贤良淑德,知书达礼,自是不会受你这一拜的。”又转头说着:“公主殿下,你说是不是。”

      大燧朝虽然开明,但还是绝对以皇权为至尊的封建社会,家孝再大也大不过皇权,长公主代表的是皇室,覃氏辈份再高也是臣,下跪行礼定全合乎情理。

      商蕴卿脸上还是那温和的微笑,她望着君荆贺那明亮却又坚定的眼神,轻移步伐上前扶住覃氏道:“婆婆勿需多礼。”

      覃氏面对身份如此尊贵的儿媳妇,心里多少都是慌乱的,儿子能娶得这天仙般的媳妇,到底是高攀了。

      萝湘上前换过公主扶着覃氏向里走,君荆贺转过头来回以商蕴卿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公主殿下对此视而不见,径直朝里走去,只是嘴角处不由溢出一丝笑意。

      午膳备在东面厅房,桌上十八道精致菜肴,商蕴卿陪同用膳,覃氏喜甜,君荆贺将左手边一碟奶鲍鹊肉换于母亲前面,桌上几样菜品她从不曾见过,君荆贺轻声为她细细讲解。

      侍女们手脚轻快的布置完后皆恭敬立于一旁,窗外不时飞过几片落叶,秋日的萧索却为庭院增添了几分宁静祥和,商蕴卿有些失神地望着那个为母亲布菜的男子,他眼神明亮干净,笑容温和有礼,五官清秀俊雅,举手投足之间总是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只偶尔一边嘴角上翘,脸颊处显出淡淡酒窝却笑得有些坏坏的时候,却是他最迷人的时刻,因为那一刻总是让那些训练有素的小侍女们芳心大乱、手忙脚乱。

      下午时分,天色阴暗下来,再过了半个时辰,果然下起了雨,元慎和君荆贺两人陪同覃氏说着体已话,覃氏带了几封元家的书信,算着日子元慎的妻子应该生了,覃氏说起元巧,只大略提及晒梁河上游的一个村里有人上门提亲,君荆贺听后不语,覃氏微微叹了口气。

      三人又说了会话,外边的雨势越来越大,真真一场秋雨一场凉,这会儿已经感觉冷了不少。到了晚上,那风刮得愈大,几个侍女已迫不及待穿起了夹袄。

      晚膳时,桌上菜肴依旧丰盛,君荆贺坐于母亲身旁,覃氏面对儿媳妇也终于少了些局促,神情自然了不少,一侍女端上一罐热气腾腾的鸡汤,萝湘上前细心为公主盛了一碗,因着天气转凉,里面按往年常例加了鹿茸,商蕴卿只瞥一眼后即微微皱了皱眉,在吃完小半碗米饭后,拿起瓷匙喝了两口后也就放下了。

      君荆贺沐浴完后回到房间,商蕴卿今日已早早上床休息,屋内就萝湘一人在忙着翻箱倒柜找衣服,一件蚕丝夹袄,一件稍厚夹层外裳,一条细狐绒披肩,该搭配的头饰束带镯子,收拾齐全后向他行礼退下。

      君荊贺上前,摸了摸那细绒披肩,手感舒适细腻,保暖效果定是极好。

      商蕴卿躺在被子下微微蜷缩着,君荊贺上来时她睁开了眼睛,他两手撑在她的上方,两人对视后她转开了脸,君荆贺轻声说道:“蕴卿,谢谢你”。

      她自然知道是因何事谢她,他是一个孝子,君荆贺定定看着她,他的确不可能让母亲对自己的妻子下跪,封建社会等级森严,商蕴卿那句无需多礼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两人共枕,君荊贺侧过身,将她的手握住,果真冰凉如水,他贴上她的身子,将她两只手握在手心,将自身体温传递给她,君荆贺不惧寒,全身煦热犹如温暖的小太阳,他将她紧紧环绕着,舒适的温度暖和了她冰冷的身体,也慢慢熨贴了她那孤寂的内心。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香玉在怀,商蕴卿柔软的身体有着淡若幽兰的女人体香,君荆贺开始心猿意马起来,他完全控制不住起了反应,他试着向外挪动一些,可是还是让自身直直顶在她的腰肢上,君荆贺见商蕴卿白嫩的耳朵迅速染上一层粉红,他左手绕过她的脸庞,将其转向自己,慢慢低头吻住了她,商蕴卿不禁轻哼一声,君荊贺的舌尖趁势钻了进去。

      头脑瞬间失去理智的控制。当两人交缠时,商蕴卿同样被他带入那无边迷幻的世界,直至完全迷失了自己。

      第二日,园里因昨晚的风雨弄得枝叶满地,几个粗使丫环早早起来清理,萝湘领着几个侍女等在公主房门之外,白荷早已被她支使开,当巳时初刻房门才被打开时,她真是觉得自己有不凡的先见之明,若是那只聒躁的麻雀在这里不定会出什么蛾子。

      公主依然在沉睡,一头凌乱乌黑的头发下是白皙里透着红润的脸庞,身上的被子好好盖住的,可床单已乱得不像样,一脸疼惜表情的驸马轻轻说了句“让她再睡会”后便自顾穿上外裳,萝湘为他拿过腰带后便低头默默整理房间去了。

      覃氏一早起来,直到吃过早饭还未见儿子儿媳,便问一侍女道:“公主与驸马可是经常晚起的。”

      那待女答:“驸马每日晨初就得去内阁上值,今儿确是有些晚了 ”

      正说着,君荆贺过来了,覃氏见儿子一身正绯色麒麟官服,脚蹬长筒朝靴,一顶平翅乌冠帽更衬得他俊面如玉,她心中欣慰又难过,那早去的夫君若得知儿子这般出息也定是欢喜。

      君荆贺自是瞧见母亲欢欣下的哀伤,他只笑着说道:“娘亲,明日你要见皇帝亲家了,能和皇帝陛下作亲家,您可真有福气。”

      覃氏笑了,这不正是人常说的洪福齐天。

      君荆贺今日心情大好,虽然早已过了上值的时辰,但他依旧骑着马儿慢慢蹓跶着。不一会前方飞奔过来数十匹快马,领头的却是烈王手下一得力干将,每人皆身挎重刀,背上一满当当包祔,一路扬鞭绝尘而去。

      路边百姓们望着远去的一行人马,转而纷纷议论起了这场战事,大燧朝已几百年不曾打过仗,自屠杀兵士事件之后,海内四方群起表奏,誓与瓦刺决战到底,那些略有些雄心侠气的平头百姓更是心潮澎湃,大声叫喊着杀遍瓦刺和鞑靼蛮子。

      君荆贺前世虽不曾真实见过战争,但在无处不在的媒体熏染下自是知道战争的残酷,战争双方受难最深的绝对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不论输赢,苦得只是他们,他在和平世界长大,对待战争,他是极度厌恶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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