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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提名 ...

  •   君府大厅内宾客众多,驸马与公主在礼官的唱声中行完三跪九叩首后进入洞房,佟霜几人上前扶着公主坐于床边,萝湘拿了两只酒杯在桌上摆好,然后斟满酒,君荆贺刚好扭头看到,他虽然不知新婚之夜的交杯酒要喝多大杯才算,但是感觉萝湘拿出手的酒杯未免显得大了些,他转头看向公主,公主双手合叠于裙上,坐姿极为端庄。

      萝湘几人安置好后齐向驸马爷福了一礼后退出,现在房内只剩他们两人,君荆贺慢慢走到床边,公主交叠的双手缓缓握紧,君荊贺此时也有些紧张,站了片刻之后还是鼓起勇气上前。

      以手拨开公主冠上的垂珠,一室红灯映在她那洁白如脂的脸庞上,似是笼罩了一层羞涩的粉晕,他手上忘了动作,珠下的烈焰红唇几乎要将他燃烧,公主一抬头,双眸直视着他,君荆贺赶忙移开双眼将凤冠取下,这光景透着丝尴尬,君荊贺只好快步走过去端起两只酒杯,酒杯份量不轻,公主望着递过来的酒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两人在满室红烛的映照下喝完象征缠绕一生的交杯酒。

      晚上,君府内灯火通明,庭院中挂满喜灯,前厅坐满了宾客,京城有头有脸的权贵、朝廷官员齐聚一堂,元慎急得满头冒汗,这新婚酒筵没有新郎官在场成什么体统,他一趟趟往新人洞房外跑,可萝湘每次也只能回答驸马未曾醒过来。

      厅内穿梭着插科打诨的伶官,气氛还算热闹,烈王坐在首席,元慎在旁小声地解释,滕王打趣道:“醉酒是假,醉‘人’才是真的吧。”

      这席上的人俱笑了起来,元慎懊恼不已,他在前厅的一个酒壶中做了手脚,灌了满满一壶凉水,只待君荊贺敬酒时能混蒙过关,谁知那个不争气的家伙却被一杯交杯酒给放倒了,这明日一传出去,还不得让整个京师的人笑上一年半载。

      菱花红缀额,丝缠青丝情何荡,胭脂未拭,欲与谁言。
      繁钗定陌路,珠坠思忆斯何在,华服未择,欲与谁携。

      清晨的一缕光浅浅照射进来时,商蕴卿睁开眼睛,她眸珠微转,这不是她熟悉的帐幔,颜色式样不同,身旁也是异样的气息,她转过头,一张清秀俊逸却显青涩的脸庞,眉目间恬静安宁,由于还未长开,整个面容竟然显得有些可爱,商蕴卿想:这就是要与我共度一生的人。

      庭院中有棵梧桐树,枝叶繁盛,炎热的夏季就是那些蝉儿雀儿的好去处,一树蝉叫鸟鸣,在这宁静的院中显得有些聒噪,日上三竿,那些小东西才渐渐收敛了些,树下的一扇窗户被打开,里面传出一个声音:“驸马爷,驸马爷,该起床了”。

      大燧朝内阁相当于一个小型国会,内阁成员共计三十六人,领头的是内阁总相(亦称内相),现由皇帝胞弟解王担任,副相为太师冯康和太保张重易,其余内阁学士皆为朝廷重臣及皇帝亲诏提拨的贤才,内阁不单是皇帝的顾问咨询机关,更有参予军政甚至有否诀皇帝诏令的权力,虽然后者极少发生。皇帝在朝廷之上总揽政事,下朝后至内阁商议之后再行批文审阅奏章,因当朝内阁副相为正一品,内阁成员品秩普遍较高,且有督察官吏的权力,所以是凌驾于六部之上的。

      这日,早朝刚过,踌文殿的内阁议厅内已坐齐了阁员,皇帝下朝之后脱去冕服及冕冠,只着常服进来,君臣相见过,皇帝入内厅查阅奏章,内厅外厅相通,只交界处两侧各有长幔稍稍隔断,今年以来除却北境的骚乱和耗资巨大的江南水利工程外,基本还算国泰民安,内阁氛围也不似以往那般紧张,盛王派的吏部尚书谭忱手持一封奏折进入内厅,薛荣上前接过后放置于皇帝身前的案桌之上,皇帝静静地看完上一个奏章,见谭忱还立在原地,不免问道:“谭大人可还有其他禀示。”

      谭忱说道:“陛下先看过微臣的奏折,自有话来问微臣。”

      皇帝瞄向案几,薛荣将奏折呈给皇帝,这不过是几个人事变动,有地方任上政绩不佳者应召回京师待命,另礼部尚书空缺已久,内阁成员欲提名礼部陈侍郎出任尚书一职,最后一个让皇帝大感兴趣,不觉念道:“翰林院侍讲学士君荆贺文采显赫,贯通古今,且熟稔五礼,潜能无量,阁组谭忱及唐谦提名其出任为礼部侍郎一职…”

      皇帝放下折子,不悦道:“礼部侍郎官从正三品,这六品之上连升三品,谭大人难道不觉过于激进。”

      谭忱回道:“君学士才华有目共睹,且如今贵为长公主驸马,这六品官阶委实屈才,礼部侍郎若空缺下来,以驸马的学识能力定能胜任,这连升三品虽然看似不妥,实则是再恰当不过。”

      这谭忱在官场打拼几十年,端得算是一只老狐狸,这等冒失的提议他绝对是有成竹在胸才敢上奏的,这君侍讲虽然官阶低下,可是一向却深得皇帝喜爱,皇上连自己最宠爱的长公主殿下都紧着赐予了他,再加上隆厚的赏赐及嫁妆,这等荣宠实是天恩浩荡,可这待讲一职却难有在外展现才能的机会,在无大作为的前提下皇帝即使有心提拨也难于开口,圆滑世故的谭大人在揣测圣意方面自是有独到的眼光,更何况他这番上奏定能让长公主和盛王大悦,几番考究下来,这份奏章的确是再合适不过了。谭忱看着圣上虽有不悦却并未动怒,心道这步棋算走对了。

      果然,皇上沉吟片刻道:“本朝立国以来连升几级的事例也有,比如前朝魏全魏将军因在狩园救驾有功,直升四级,这么说来,的确也不会太过非议。”

      谭忱暗喜,皇上接着说道:“只是让朕觉得奇怪的是烈王今日也上了同样一份奏章,同样荐君侍讲出任礼部侍郎一职,看来谭大人与烈王果真是英雄见英雄啊。”

      谭忱当即愣在那里,这烈王又是怎么回事。

      君荆贺新婚后的几日是无比清闲的,他一直以来贴身待候的丫环被公主以‘粗手大脚有碍观瞻’的理由打发回杏林街府上去了,另外公主派陪嫁大侍女佟霜打理驸马的一应衣食住行,这样一来,外面传的则是公主‘体帖贤惠’,君荆贺面对这个位高权重的大侍女哪敢肆意使唤,背眼处的小事只能亲力亲为,这样一来倒弄得他浑身不自在。

      由于洞房花烛夜的醉酒事件,君荆贺羞于出门应酬,公主也定是恼于这事,这两日以来都不曾搭理他,他自觉愧疚连同床共眠时都不敢去招惹她。

      君府大总管是元慎,底下三个管事,整个府上大小丫环并伙计小厮共六十余人,元大总管名义上管理着这些人,可是公主府上过来的那拨人并不听命于他,公主的四个大侍女在人前叫他一声大总管,可实际地位和他是一样的,尤其那个萝湘,在处事上更是压他一头,元慎这两日任她们在府上折腾,只一心跟着君荆贺,他算是看出来了,除了成亲当日的洞房花烛夜没完成,这两晚以来君荆贺根本没有和公主行周公之礼,所以他君荆贺在公主面前完全没有夫君的威风,害得他也跟着在人前短了一截。

      由于明天是公主的归宁之日,今晚这两人若不成事,那让公主以完璧之身回门,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元慎见君荆贺不在意的态度更是着急上火,君荆贺不胜其烦,这种事怎能拿到台面上来议论,就是私下也不行啊,元慎作为过来人,自是有一套经验相授,君荊贺才不想理会他,他并不是个好风月的人,更注重两人情意相通,灵魂相融。元慎可不依,只跟着他聒絮不停。君荆贺无奈,只得省悟前非,让元慎将一番苦心一一道来。

      晚餐设在西花厅,镂空的雕花窗棂外是最后一抺淡淡的桔色彩霞,有微风带着满院花香从窗外吹进来,极是舒适宜人,公主与驸马两人各坐于小圆桌一端,身后是六名服侍的丫环,桌上依例还是九菜一汤,君荆贺端着蓝花瓷碗,慢条斯理地吃着,此时他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元慎说给他的床第之事,其实在前世时,网络信息发达,这些男女之事也是耳濡目染的,可是今生为男,某些事情和想象的也完全不同,一想到公主将在他身下承欢,他一身不由得臊热起来,口里直空咽唾津。

      公主坐在对面,见此诡异的情景不由问道:“驸马可是觉得饭菜不合胃口。”

      君荆贺猛然回过神,捧着白米饭大口吞咽,直道还好还好,莫说这精白米饭,即使现在给他一碗盐水烂蒜,那也绝吃不出好歹来的。

      戌时,天色已完全黑下来,一行丫环忙碌着为公主准备沐浴事宜,君荆君却在房中坐立不安,萝湘进房翻着箱子找衣物,君荆贺问她:“公主还要等多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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