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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把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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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正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时,叶疏桐就被自己的父亲拎起来丢出了叶府。
“看着就碍眼。”对方拍拍手掌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身进了大门。
“……”她真的不是捡来的吗?
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晃荡,叶疏桐像只被压榨过度的游魂,神情惫懒,百无聊赖。
脑子里想了一圈,又没心情招呼那些狐朋狗友出来,她站在街边撸了串糖葫芦,扔掉签子后,眉头一松。
干脆去严府好了。
“叶小姐!”
一个正要路过门口的小侍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景象,忙退回来,瞪大双眼一眨不眨地瞅着她,仿佛不这样,她就会立马消失似的。
之前叶疏桐倒是来过严府几次,都跟严晏有关,其中两回还碰巧遇到了礼部尚书,不过对方都是一副和蔼笑颜,让她感觉十分可亲。
她认出了叫她的少年是常在严晏身边服侍的,便直接上前询问对方的行踪。
孰知这一问,对方竟露出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
“您可算来了……”少年一边领着她往里走,一边絮絮叨叨,“最近公子总是阴着脸,好生吓人……”
不光脸色不好,有一次甚至直接开口叫下人滚……那么风光霁月的人物,以前可从未见他发过脾气啊。
叶疏桐可没耐性听这些,待到大堂,她挥挥手让少年去请他家公子过来,而自己却转身朝严家后花园走去。
其实她一直挺欣赏严家这处的风景,索性趁人还没来,先自个儿逛逛。
她随便踏上一条幽径,于烂漫绚丽之中穿花而过,偌大的天地间只她一人,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前方堆倚着几座假山,叶疏桐心不在焉地走进去,正要拐弯之际,却不料突然有东西缠上她的手臂,紧接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整个人拽了过去。
对方的手臂垫在身后,避免了她直接碰撞上假山的嶙峋之处,可也同时牢牢禁锢住她,令她逃脱不得。
唇上碾压撕咬的劲道越来越大,叶疏桐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心下一动,继而张了唇让他闯入。
不知纠缠了多久,对方才终于稍微放松激烈的追逐,闭着眼,认真用唇舌描摹着她的唇线,仿若一只好不容易受到主人安抚的小动物。
叶疏桐侧过脸,不让他再舔吻舐弄。
“严晏。”
“嗯。”严晏这才颤动着睫羽,抬起眼眸凝视她,“……枝枝。”
那潋滟动人的眼波里,居然含着一丝委屈……嘶。
“少给我装。”叶疏桐推了推身前的胸膛,想要离这个人远点,“起开。”
“枝枝……”严晏由着她的动作,却死活黏在对方身上,“我好想你。”
啊……真是受不了。
叶疏桐此生唯有二怕:一怕人缠,二怕肉麻。
现在这人两样都占全了,她能不烦他吗?
“说正事。”她轻咳一声,随即目光一锐,“你干嘛找我麻烦?”
“我怎么敢找你的麻烦……”对面的人悄悄搂紧她,附耳温柔道,“枝枝老是诬赖人。”
啧。
叶疏桐冷不防被舔了一下耳垂,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她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嫌弃地开口:“你没骨头啊?”
又倒别人身上,感情累的不是他。
“枝枝要是不乐意,也可以压我……”对方笑着贴上她的脸颊,清隽的容貌透出一种难言的魅惑,“……都可以的哦。”
这厮……莫不是中邪了?
瞧着对方这副媚态竟与以前见过的小倌相去不远,叶疏桐勾起对方的下颔,饶富兴致地调侃:“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严大公子吗,你的风雅端庄跑哪儿去了?”
严晏不怒反笑,顺着这个姿势又贴近几分:“你不是不喜欢吗?”他压低嗓音,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对方:“只要你不喜欢,我就不做,好不好?”
闻言,叶疏桐反而回以一种奇异的表情,这人不会真吃错药了吧?
她懒得再跟对方兜圈子,开门见山道:“我说严晏,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让我家里人知道。”
省得她爹老骂她,心情都整得不爽了。
“枝枝……”
这人能不能别老叫她??
还没等叶疏桐发飙,她就发现对面的人居然比她还先一步行动了。
她的手被对方握住伸进他的亵衣里,直接的肌肤触碰带起尤其异样的感觉,光滑细腻,甚至能摸到清晰的肌肉纹理。
说实话,叶疏桐算是那种比较公正的人,一码归一码。
要说严晏的身材,总体而言,她还是挺满意的:
不夸张,但充满了爆发力,比起寻常那些养尊处优公子哥的单薄,好得不是一点两点。
“你这是做什么?”
她这才注意到对方的衣襟不知何时已变得松垮,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肤,在头顶太阳的照耀下,精致的锁骨竟好似发出了莹润的光泽。
男色艳绝。
叶疏桐霎时眯起眼睛,却并不阻止对方带着自己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反而若有所思地盯着对方隐忍的神情,良久才出声。
“枝枝这么聪明,嗯……难道还看不来?”严晏喘息着去吻她的唇,同时略艰难地回答,“我……我这是在诱惑枝枝啊。”
眼见对方沉吟,他鼓足勇气,轻声相邀:“去我的房间,好不好?”
……
要说严晏,其实叶疏桐最初是不怎么想与此人打交道的。
城府太深。
当她无意之中见到对方只用言语便将三个抢劫犯轻易吓退后,她就知道此人非同寻常。
字句中藏着锋利的刀刃,尤其是自始至终还带着一脸温和笑意……这人若是个刽子手,怕是连杀人都不见血的吧?
日子不咸不淡地过去,直至有一天,她的狐朋狗友(丞相大人如此称呼道)之一,户部尚书家的千金关霏,说要带她见识见识世面。
由于出手阔绰,所以龟公把馆里上等的男色都叫了出来,供她们挑选。
对面的男子各有千秋,站在一起也的确赏心悦目,不过看了半晌,她仍旧兴致缺缺。
一旁的关霏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耳边:就知道你难伺候,之前我特地嘱咐过龟公只放干净的进来,这你都看不上?
见她半天没反应,对方撇撇嘴,挑了两个长得入眼的就起身往外,边走还边嘟囔着回去要将这件事告诉给其他人,让她好好受到嘲笑。
叶疏桐倒也无所谓,她挥退面前的小倌,让龟公单独给她开个房间,然后想了想,又要了个唱曲的。
当她在浴桶里泡得欲昏欲睡之时,终于听到了开门声。
“那个,你随意就好。”
反正她也不是什么欣赏得来曲子的人,怎么享受怎么来罢了。
先前分明已经对龟公叮嘱过要个老实的,可听到离自己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叶疏桐莫名觉察出不对劲来。
她转过头,却诧异地发现身后站着的不是别人,而是礼部尚书家唯一的公子,严晏。
从来都是被众人簇拥着,如众星拱月般清高淡雅的人物,此刻却只距自己三步之遥,简直匪夷所思。
叶疏桐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可眨了几下眼,对方竟还立于当前。
“严公子?”她迟疑着展露出一个笑容,“好巧呀。”
隔着迷蒙的雾气,对方的面容显得有些虚无缥缈,根本辨不清神色。
就在叶疏桐以为自己真认错人时,对方却毫无预兆地走到她面前来,俯身轻抚她的脸颊:“枝枝。”
……这是严晏本人?
“严公子怎么会在这儿?”叶疏桐不着痕迹地往后退去,拒绝他的触碰。
“那枝枝又为何在此?”
对方朝她耳朵里轻吹一口气,霎时暧昧湿热的气息团团包裹住两人,现场的氛围变得危险至极致。
叶疏桐顿感不妙,刚想往水里更深处沉去之际,迎面的阴影不期然覆盖下来,接着她整个人便被对方捞起来抱入怀中。
!!!
“严晏,我没得罪过你吧?”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朝叶疏桐袭来,她在对方怀里挣了挣,便不再徒劳费力了。
“怎么会……”
稍后她被轻柔地放到床上,未曾来得及动作,下一刻对方便整个人都覆了上来。
“既然是做这种事,又岂能让那种肮脏之人沾染枝枝?”
此刻叶疏桐才看清对方眼里燃得正烈的火焰,带着不寻常的邪气,竟与她平常所见判若两人。
“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随即就不由分说地吻来。
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叶疏桐不自觉躲闪着,陡然间脑海里却掠过一丝光。
若说误会,倒也未尝不是个机会——
严晏擅长伪装,素来将众人骗得团团转,就连在长辈那里都是一致好评。
今晚被他发现自己和关霏在此处浪荡,若是告予家长,后果绝对不止被痛批一顿那么简单。
不过要是将他也扯进来……除了可以避免这次责罚外,以后干其他事情似乎也找到借口了呢。
……谁让叶大丞相老是向她提起“知书达礼”的严大公子?
心中有了计较,叶疏桐便撤去抵抗的力量,转而勾住对方的脖颈,换做了迎合的姿态。
在感知到身下人的态度变化之后,严晏剥离掉外衣,彻底沉入了欲望之海。
第二天早上,当目睹严晏搂着叶疏桐从房间里走出来时,一边与小倌调情一边在门外等候的关霏差点连眼珠子都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