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梦》耀云

68、预热

　　三月九号国乒男女队所有参加这次直通赛的队员，教练，队医以及其他工作人员从国平中心出发赶往机场飞往深圳，机场外聚集了大量的媒体以及运动员的球迷。
　　国乒此次出征赛前采访安排在了三月十号直通仪式结束以后，所以送机的媒体基本没有问到什么问题，只能拼了命的拍照片。
　　球迷们跟着进了机场，机场里面的保安是绷紧了神经，知道他们这一群人全都进了关才松了一口气。
　　到了深圳依旧是有大批的球迷接机，再加上跟机过来的，深圳机场的安保人员又是一通忙。
　　下午众人到比赛场馆适应场地，看到布置好的场地时队员们都是眼前一亮，这是要开演唱会的节奏啊！
　　在比赛场地有一个升降的舞台，两边LED大屏幕正在做调试，一个T型的延展台伸出来，射灯正在调整。
　　队员们虽然好奇，但是还是认认真真的先做场地适应练习，结束后，男女队一起接受彩排。
　　这边紧张的气氛中又不失活泼，而龙跃那边却相当冷酷了。
　　英国伦敦，时间三月九号下午两点。
　　龙跃快速的变换步伐，大范围跑动，“阎青”正手拧了一板过来，龙跃削一板，“阎青”暴扣，龙跃反手爆冲一板，球冲着阎青中路过去，在桌面上弹起来只冲着阎青脸打了过去。
　　“11：4，龙跃3：0，11打11胜，今天比赛结束，没有一场大比分丢失。”
　　机械的女声传来，龙跃深呼出了一口气，面对面的“阎青”的双眼也瞬间失去了神采，一动也不动的站在了那里。
　　龙跃收起球拍上了主控制台，他上来之后除了约翰， 和艾瑞克以外其他所有员工就全部离开了。
　　“打得不错，这段时间的苦没有白吃。”约翰拍了拍他的手臂说。
　　龙跃笑了笑，走到艾瑞克面前的主控制台坐下，调出了那段特殊的代码，手在屏幕上不断的操作着。
　　随着他的操作，下面的“阎青”开始动了起来，但是神情姿势变了一个人，透着一股嚣张的邪气。
　　“龙跃，这段代码到底是谁，还是你凭空捏出来的这么一个人？” 问道。
　　龙跃没有回答他，而是问艾瑞克：“还有要修改的地方吗？”
　　“你觉得呢？”
　　龙跃摇了摇头，然后对 说：“一会你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启动另一段程序，“阎青”的外貌：身高，体型，发型开始改变，等到全部变形完成后，上面的约翰和 震惊了。
　　下面站着练发球的人从哪里看都是龙跃，但那眼神却让人觉得陌生。
　　“这是......” 看向龙跃问。
　　“是我明天的最后一个对手。”
　　“最后一个对手？你自己？”
　　“不，是我的心魔。”
　　龙跃看了一会下面的那个人，关掉程序对艾瑞克说：“我想去玩一把，去吗？”
　　“好啊，走。”
　　两人起身离开了工作室， 看着下面那个已经又变回原始状态的“人”，说：“我一直以为他最大的对手是叶罗辛。”
　　“不，人最大的对手从来都只是自己，走了，去吃饭了。”
　　“你之前告诉我这套程度的核心是他和老板一起研制出来的我还怀疑过。”
　　“现在呢？”约翰问。
　　“现在，现在我想知道他退役以后会不会加入我们。”
　　“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他其实是我们的老板之一，是除了老板以外拥有这里股份最多的人。”
　　“God！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约翰！”
　　约翰笑笑，两人走向了餐厅。
　　而此刻龙跃和艾瑞克正在射击室里。
　　砰砰的枪声不断的响起，艾瑞克看了眼计分板说：“我似乎训练出来一个怪物。”
　　龙跃收起枪看着计分板上的三位数，他又刷新这里的速射纪录，但心里毫无波澜。
　　“期待明天的比赛吗？”
　　“其实计算我明天赢了其实也不值得多高兴，因为毕竟不是真人，而真人是无法估测的，尤其是叶罗辛。”
　　“你真该看看你三个月前和现在的技术录像，你会惊讶于你的发现。”
　　“你是在夸我吗？”
　　“你不够自信，这是你的致命缺点，也许只有战胜叶罗辛才能给你战胜自己的自信。”
　　龙跃推弹上膛，架好枪，说：“我现在希望明天能早点到来。”
　　砰砰砰，计分板的数字在不断的飙升中。
　　第二天，当叶罗辛他们在训练的时候，龙跃开始了和“叶罗辛”的对战。
　　上空工作室里的工作人员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数据。
　　艾瑞克看着龙跃快速的步伐移动，多拍快速衔接，每次击球都在最佳击球点上。
　　他面前的控制板上数据相当的漂亮。
　　但漂亮并不意味着龙跃能像之前那么轻松，相反，因为他面对的是“叶罗辛”，他的制胜分并不像之前那么连贯，他丢的分数比之前的任何一场都多。
　　虽然如此，艾瑞克却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龙跃也没有像以往的任何一次表现出急躁，他冷静分析着他的动作走势，判断着他的下一半会打在什么位置，从而迅速移动，而这一切全都在一瞬间完成，身体和大脑完美的配合，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
　　比赛持续了四十多分钟结束了，和叶罗辛的比赛采取了七局四胜制，这么多年下来，这是龙跃头一次在面对叶罗辛的时候在一个小时之内结束了战斗并取得了胜利，比分是4：1。
　　上面的工作人员站起来给他鼓掌，龙跃放下了手中的拍子擦了擦汗，脸上并没有上面高兴的样子。
　　这只是一次模拟赛，那个叶罗辛并不是真正的叶罗辛，即使他的技战术无限接近他，却终究不是他。
　　所有人在艾瑞克的指挥下离开了工作室，龙跃在休息了几个小时后回到了工作室，而艾瑞克此时还在上面主控制台前忙碌着。
　　龙跃没有催他，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等着，球台对面的那个人不知道哪去了，龙跃转着手里的拍子并没有发问。
　　突然，四周所有的灯光全部暗了下去，不久后，球台上面的大灯亮起，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哇哦，这具身体还真是不错啊。”
　　龙跃抬头看过去，只见另一个龙跃从黑暗中走了过来，在球台前站定，说：“Hello，废物。”
　　龙跃绷紧了嘴角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面孔的人，迎着他嘲讽的眼神站了起来，微微侧了侧头，说：“到底谁是废物，一会就知道了。”
　　“要打了赌吗？”
　　“堵什么？”
　　“赌我们谁赢，如果我赢了，你就必须承认你自己是个废物，跪在我面前承认！”
　　“如果是我赢了呢？”
　　“随你。”
　　龙跃盯着他看了一会后，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球，在地上拍了几下后，弯下了腰，而对面的龙跃也弯下了腰，眼睛像鹰一样的盯着。
　　小小的乒乓球快速的旋转，比赛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的大洋彼岸，直通仪式正在进行着。
　　现场灯光熄灭，巨幕开始播放之前拍好的宣传视频，然后再视频的引导下，男队和女队的各十二名队员相继登场。
　　这次的出场方式采取一男一女携手登场的模式，女的穿小礼物，男队穿西装，女队员挽着男队员的胳膊登上前面的舞台，舞台中间有请来的当红歌手现场表演。
　　在强烈的节奏下，队员们带着那么点羞涩走上了T台。
　　球迷们的光脑不停的拍着录像，生怕错过了一点点内容。
　　随着队员一个又一个的登场，已经有不少人在期待叶罗辛会和谁一起走T台了。
　　“会不会是张涵啊？”
　　“好希望是啊，我好喜欢他们俩的。”
　　“他们俩不是分手了吗？应该会避嫌的吧。”
　　“唉，张涵是和刘蓓一起走的啊！”
　　“啊？那叶罗辛和谁？”
　　“不会是和龙跃吧？”
　　张涵和刘蓓一起走了T台，让现场的粉丝大吃一惊，张涵和刘蓓走，那叶罗辛和谁走不是太明显了吗！
　　现场的一些叶龙CP粉已经捧着心口准备尖叫了，简直太刺激了！
　　“Oh my god！Oh my god！我快要窒息了！”一个叶龙cp粉掐了自己的小伙伴一把。
　　“你别掐我啊，我也要不行了！”
　　“来了！来了！”
　　“唉，怎么好像只有一个人啊？”
　　“确实只有一个人，是，是叶罗辛。”
　　“那龙跃呢？”
　　“龙跃单走吗？”
　　“他不会真不来吧，之前官宣就给我们打过预防针了。”
　　“天啊，他好帅啊！又帅出一个新高度了啊！不行，我要昏倒了！”
　　叶罗辛在T台尽头一个定点，引发了全场米美的疯狂尖叫。
　　“啊！！！！！！！！叶罗辛！叶罗辛！叶罗辛！”
　　叶罗辛回身的时候，伦敦艾瑞克的工作室里，第三局已经打完了，2：1，龙跃领先。
　　“喝！”“龙跃”嗤笑了一声，转身扔掉了自己的拍子，用手指点了点龙跃，回身去捡球拍。
　　龙跃拿水喝了一口，擦了擦拍子和汗，又回到了球台前。
　　“这一局你不会那么轻松了。”“龙跃”歪了歪头，兴誓旦旦地说。
　　龙跃不说话，俯下身丝丝的看着对方。
　　高抛发球，“龙跃”偷了个长球，龙跃借势一个大力扣杀，拿下第四局的第一分。
　　“不是说让我不那么轻松吗？那就来啊！”
　　“龙跃”捡球的身形顿了顿，起身的时候脸上的恣意已经不见了，绷着脸，眼里有杀气。
　　“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的。”
　　“别废话，发球。”
　　多板连续进攻后，对斜线抽直线，龙跃再拿一分。
　　这开局似乎不错。
　　镜头流转，台上的歌手表演已经结束退了场，场里灯光亮起了一板，主持人上场，将国乒这次随行而来的教练以及这次请到的嘉宾解说一起请到了台上。
　　国乒总教练□□做最后的讲话并宣布第**届直通的不过汉堡乒乓球选拔赛与明天上午十点正式开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天上飘下了彩条，下面用来炒气氛的灯光和喷雾也同时旋转。
　　在现场观众们的欢呼声里，场上的人开始有条不紊的退场。
　　而在这之后是一场新闻发布会，会上不可避免的问到了有关龙跃的问题。
　　“请问□□总教练，我们至今没有在任何场合见到龙跃，之前的一系列宣传也没有提及龙跃，他甚至没有拍宣传视频和海报，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他不会参与此次的直通赛。”
　　“不到最后一刻这还真不好说，不过我们已经通知了他明天具体的正式比赛时间，如果他在开始的时候仍然不能出现在赛场上的话，我们将自动视作他放弃此次直通赛的参赛资格，也不将他列为本届世界杯团体赛参赛机动人选里。”
　　“王指导，请问此次龙跃到英国具体是做什么训练，他为什么要去英国做封闭训练，这是我们大家一直以来的一个困惑，一直以来只听说过其他国家的乒乓球运动员到中国来做特训，还没有听说过中国的乒乓球运动员到国外去特训的，请问这次为什么放龙跃出去特训，又是什么人在给他特训？”
　　“关于这个话题，我能透露的不多，因为们知道的也不多，队里唯一去过特训场地的就是龙跃的主管教练蔡枫，但是他和对方签订了保密协议，所以基本上只有他和龙跃了解情况，至于龙跃为什么要出去特训，对方是什么人，我们现在能了解到的也就是这个人绝对可靠，出去特训是龙跃主动提出来的，当时我们教练组也开会讨论过，对方也派人来接触过，龙跃本身意愿非常强烈，蔡指导在特训场地呆过一周，回来后能对我们说的就是对方的方法很科学，技术很先进。”
　　“是什么高科技手段吗？是物理的还是化学的？”
　　“是纯物理手段，这点我还有蔡指导都是可以保证的。”
　　媒体话头一转指向了蔡枫，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抛过去。
　　这边蔡枫和□□怎么和媒体周旋我们不理，那边两个龙跃已经打了起来。
　　龙跃被压在了下边，脖子被狠狠的掐着，他扣住“龙跃”的手腕，笑了出来：“怎么，输不起啊？”
　　“你不过是侥幸而已，得意什么？废物永远是废物，不然我是从哪里来的？”“龙跃”收紧了掐着他脖子的手。
　　而楼上方的艾瑞克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想阻止的意思。
　　“我承认，我以前是挺废物的，咳，不过，那是以前！”
　　说着龙跃曲起双腿夹住“龙跃”的头，抓着他的手肘用力往下压，然后一拳打在了他的脑袋上，一个翻身反压制了对方。
　　“现在，谁是废物！”
　　说着，龙跃抓着他的头狠狠的往下砸了一下，在他头昏眼花的时候缓缓站了起来。
　　“我这些天想了很多，我想明白了一件事。”龙跃擦了擦嘴角的血继续说：“你会越来越不可控制是因为我他压抑我自己了，总想着得到所有人的认定，想让所有人都说我的好，让所有人都来认可我，所以我处处压抑自己，不敢肆意表达自己的情绪，我的主管教练，总教练和我认识的人都认为我心思太重了，他们说的对，我就是心思太重了，太在乎外人的看法，太在乎罗辛的看法，才会硬生生的逼出了你。吃药，心理干预，快十年了，我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了，可是一颗鸡蛋又把你砸出来了，我太知道是为什么了，因为你替我做了很多我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我一开始想把你当成盾，但你却变成了一把枪，而且还是一把失控的枪，所以现在我想你为什么会出现，得出的结论就是我太压抑自己了，如果我不压抑自己了，你说你是不是就很自然地消失了？”
　　“不压抑？不压抑还是你吗？”
　　“是啊，怎么不是。”
　　“我可想象不出那样的你会是什么样。”
　　晃了晃脑袋，“龙跃”的右眼闪过一堆乱码符号。
　　“至少不会是一个不顾一切，惹下一堆烂摊子的人。放松不代表放纵，而你就是太放纵了，只凭心情，毫无理智可言。”
　　“呵呵呵，你真的能做到吗？我很怀疑，你敢去见张平吗？敢再去面对他吗？你敢告诉叶罗辛吗？你说他有一天会不会知道你其实是个疯子，到时候你说他会说什么......”
　　“龙跃”的话并没有说完，龙跃已经一脚将他踹到了墙上，随后欺身上前，按住了他的脑袋说：“他永远不会知道，永远。”
　　“没什么是永远的，没......”
　　话还没有说完，龙跃就狠狠的将他的脑袋撞上了墙，直到他的后脑冒出了烟，发出噼啪的火花响才住了手。
　　艾瑞克从上面赶了下来，看了眼已经毫无生气的“龙跃”，冷着脸问：“你现在是谁？”
　　龙跃长喘了一口气，退后几步，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龙跃”说：“不是他，你放心。”
　　“那你这是干什么？”艾瑞克指了指地上的这堆破烂说。
　　“发泄，老师，我知道我出了这个门就不能再做这些事了，我现在敢这样，是因为我知道，他只是一堆零件堆砌而成的机器罢了，除了这道门，我是没有胆量像他那样疯狂的。”
　　艾瑞克仔细观察了一下，现在的龙跃的状态极其的轻松，眼神里没有哪个龙跃特有的残暴，艾瑞克稍稍放下了心。
　　“飞机还有一个小时起飞，回去整理东西吧，比赛加油，我让约翰和 跟你一起回去。”
　　“老师，谢谢你，还有对不起，给你浪费钱了。”
　　“我们之间不谈这个，你好好的是最重要的。”
　　“老师，我不会让你失望了，不管是球还是其它，都不会了。”
　　“战胜心魔还要靠你自己，你自己要加油，像你自己说的，不要再压抑自己了。”
　　龙跃点了点头，艾瑞克送他出去，一边走一边问他：“其实我倒觉得有些事是应该和叶罗辛说的，当然说到什么程度你自己把握，毕竟从你嘴里说出来和从别人那听到是不一样的，而且他如果真的爱你，他就不会让你失望。”
　　沉默了一会，龙跃说：“我再想想吧。”
　　揉了揉龙跃的头，艾瑞克送他回去收东西，十五分钟后龙跃下到了底层，门口已经有员工在列队还送了，门外车已经备好了，约翰和 在车边等着。
　　司机开了车门，龙跃正准备进去的时候被艾瑞克叫住了。
　　龙跃回头看过去，艾瑞克上前两步手指朝下画了个圈，龙跃会意转了过去背对着艾瑞克，艾瑞克拉下了龙跃的领口露出了他的后勃颈，龙跃扭了扭脖子，艾瑞克出声说：“别动。”
　　龙跃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静静的等着，只见艾瑞克拿出了一个圆盘一样的东西，约翰站在旁边看的一清二楚，心里升起一股讶异，看龙跃的眼神莫名的多了一股尊敬。
　　艾瑞克按了圆盘侧面的一个按钮，然后将圆盘对准了龙跃的后勃颈，龙跃只觉得后勃颈一瞬间的发烫，然后艾瑞克松开了按住他脖颈的手，龙跃反手去摸，在脖颈处摸到了一个凸起的花纹，反身转身不可思议的看着艾瑞克。
　　“别这么看着我，我早就把你当成我的家人了。”艾瑞克收起圆盘说。
　　“可是白纹身只能是你的直系亲属才能......”
　　斯图亚特家族的族人身上都会有家徽纹身，但是只有本家直系亲属的纹身才是凸起的白纹身，就像是胎记一样，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你就是我的直系亲属，怎么不愿意吗？”
　　“不是，我只是受不起。”
　　“我说你受得起你就受得起，好了，上车吧，没时间了。”
　　龙跃摸着白纹身，嘴嗫嚅了两下，说了声：“谢谢，老师。”
　　“去吧。”
　　艾瑞克摸了摸他的头，龙跃转身进了车厢，艾瑞克对约翰和 说：“这次去一是验收成果，第二算是放假，比赛结束后半个月，想去哪去哪，这些年你们也辛苦了。”
　　约翰和 表示了惊喜和感谢后也进了车厢，艾瑞克站在车外目送他们离开。
　　龙跃一直回头看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