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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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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跃回到宿舍洗了澡后去了二楼叶罗辛的房间。
“队医最后怎么说?”龙跃进来把叶罗辛按到椅子上,看了看叶罗辛的肩。
“没什么事,照过灯好多了,队医给了盒药膏,说是最近认识的一个老中医给他的一个配方,对我们这种经常拉伤扭伤的运动员职业病特别奏效。”
“药呢?”
叶罗辛拿过桌子上的一个小药罐给龙跃,龙跃开了闻了闻,不呛人,居然还有一点淡淡的香味。
“怎么用啊?”
“在掌心抹匀了,然后用力揉,就和我们平常用的药油一样。”
“那你先去洗澡吧,我一会给你上药。”
“好。”
叶罗辛进去洗澡,龙跃坐在外面看了看叶罗辛的房间,还是和以前一样,干净整洁到令人发指,桌上的东西一溜排开,还都按照高度给整理了一遍,有时真的是不得不佩服他的强迫症。
叶罗辛不一会就出来了,龙跃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又低下了头,把玩着手上的罐子说:“快点吧,也不早了。”
“急什么,晚了就在我这睡吧。”
叶罗辛说的漫不经心,站在龙跃旁边擦头发,龙跃只要稍微抬个眼就能看到叶罗辛的八块腹肌,龙跃觉得烦躁,有点不耐烦的说:“快点吧,我困着呢。”
叶罗辛这才坐了下来,龙跃挑了点药在掌心,一回头,叶罗辛光着身子,头伸向自己,两个人的脸之间的间隔不到几厘米。
“干嘛凑这么近。”龙跃头往后仰,伸手拽了下叶罗辛的胳膊让他转了个身,把药抹到了叶罗辛的肩头。
“看你是不是真的困。”
“无聊。”
龙跃专心致志的给他抹药,力道正好,叶罗辛被他按的昏昏欲睡,眼皮几次耷拉下来,无奈叶罗辛只能掐了自己一把。
过了一会龙跃起身说:“好了,你自己注意点,别瞎搞,搞出事最难受的是你自己。”
见龙跃要走,叶罗辛拉住他说:“再陪我聊会吧,这几天我都没什么机会和你聊天。”
龙跃打了个哈欠,说:“聊什么啊?我真挺困的。”
龙跃这个样子让叶罗辛觉得他在疏远自己,不愿意搭理自己,口气便也差了下来说:“你和奥斯顿不是挺能聊得吗?到我这就没什么可聊的了?”
“你什么意思?”
龙跃眉头皱了起来,嘴角也抿了起来,身体肌肉微微的绷起,有点戒备的看着叶罗辛。
“我什么意思?你不是不知道我讨厌奥斯顿,以前只是一般讨厌,现在是相当讨厌。”
“他怎么你了,这些天他都和我在一起,就没和你说过几句话,他又怎么招你了?”
叶罗辛不喜欢奥斯顿龙跃是知道的,叶罗辛从来没有掩饰过,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从来不会遮掩。
“他没招我?他天天和你在一起就是招我了!”
“你吃错药了吧!我和他配双打,我不和他天天在一起和谁天天在一起?你吗?”
“你!”叶罗辛气的胸膛上下起伏,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刚叼在嘴里,龙跃一个箭步上来抽掉他手里的烟,捏扁了扔进垃圾箱,然后又把那一整包都给扔了。
叶罗辛冷下了脸,一把将打火机扔进了抽屉最里面说:“你走吧。”
龙跃也不跟他废话,二话不说开了门就走了。
一场架莫名其妙的吵了起来,又很生硬的结束了。
叶罗辛一拳打在桌面上,他不明白龙跃为什么这样,他从来没有为了奥斯顿和自己顶过也没有大小声过,他最多只是岔开话题而已,自己本来就因为他这几天亲近奥斯顿而疏远自己生气,现在更好,自己现在气的特别想去砸东西。
龙跃心情也不好,他也气,气很多,气的很复杂,气自己为什么没有勇气告诉叶罗辛自己喜欢了他很多年,气叶罗辛一声不吭的找了个女朋友让自己那一点点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气自己为什么老是输在最后一步,感情是,成绩也是,永远是那个第二名,不能和叶罗辛一起登上高峰,不能和他比肩,没有说爱他的资格。
这些年的比赛,各种公开赛,巡回赛,联赛,自己拿了一堆冠军,可是有什么用,世乒赛和世界杯打单冠军到现在只拿过一届世界杯的,自己27了,明年就是奥运会了,如果自己还不能在这次世乒赛上证明自己,那可能连明年奥运单打的资格都可能危险了。
自己事业不顺,现在感情上彻底没戏,龙跃一直憋着,憋到今天叶罗辛对自己发脾气,龙跃觉得自己这口气是憋不下去了。
他长了这么大,第一次和叶罗辛顶了起来,他和很多人吵过,连自己的主管教练自己也吵过,但从来没有和叶罗辛顶过,两人也闹过脾气,但龙跃从来没有当面和叶罗辛吵过一句嘴,最多就是生闷气,但过了一夜自己就又屁颠屁颠的去找叶罗辛了。
龙跃躺在床上,不顾一切的吵出来自己当时确实很畅快,感觉是把积淀了这么多年的负面情绪全都发泄了出来,可是现在躺在这又觉得心里没着没落的,空了一大块,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弥补。
第二天一早,叶罗辛在食堂见到了已经吃完了准备离开的龙跃和奥斯顿,叶罗辛故意挡在了龙跃的面前,谁知道龙跃看都没看他一眼绕过他就走了。
叶罗辛感觉到身体发凉,以前不管两人怎么闹别扭,第二天龙跃总会主动来找自己和好,可是今天他却把自己当成透明的从自己面前绕过去,而且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
“和小跃吵架了?”奥斯顿站在叶罗辛面前问。
“和你有关系吗?”叶罗辛冷硬的说。
“有啊,你和小跃关系恶化我可开心了!”奥斯顿恶劣的说着。
“你!”叶罗辛往前跨了一步,在一旁坐着吃早饭的阎青连忙起身按住了叶罗辛的身体,说:“叶哥,你消消气,不值当的。”
奥斯顿冷笑了一声走了,阎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说:“他是受什么刺激了,一大早的找不痛快,叶哥,你和我师兄怎么了?”
“没事。”叶罗辛绕过去打了早饭默默的吃了起来,阎青叹口气,实在是搞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回事。
而在不远处吃早饭的刘蓓和李文文把一切都收在了眼里,两人对视一眼庆幸张涵去上洗手间没有看到刚才的那一幕,要不然肯定又要多想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的训练,龙跃没有和叶罗辛说过一句话,叶罗辛每每想过来主动找他说话都被他躲开了,而在碰了几次壁后,叶罗辛倔脾气也上来了,不理就不理吧,谁稀罕啊!
于是两人开始了没有前例的冷战,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很快就被教练组给发现了。
教练组私下里分别找了两个人谈话,两个人是这么说的。
“我是和他闹了点矛盾,但这没有影响到我的训练,至于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觉得我没错,我也主动示好过,但他没理我,我也不能总拿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这是叶罗辛说的。
而龙跃是这么说的:“我接下来的比赛没有团赛,双打也不是和他配,有矛盾就有矛盾吧,不影响我日常的训练。”
教练组就奇了怪了,这两人从十几岁的时候到现在,可从来没闹过这么大的矛盾啊,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能让两个原来关系那么好的朋友闹成这样?
最后这件事还是被总教练□□知道了,原本罗平和蔡枫想着他俩要是能解决就私下解决好了,可现在他们俩没法解决,只能如实上报了。
□□听完后就问了一句:“他们俩谁都不肯说原因?”
“三缄其口。”
“一个比一个嘴闭的都紧。”
□□点头表示知道了,中午休息的时候把龙跃找了过来,问了几句,龙跃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最后□□扣了扣桌子说:“你也二十七了,是吧,你自己的事情我相信你能有一个好的处理,不管是训练上的还是你私人生活上的,维持一段感情不容易,不管这份感情是友情还是爱情,别因为自己的一点小私心就弄得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你说是吧?”
龙跃低着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见他这样叹了口气,毕竟没几天就要比赛了,这时候出任何岔子都有可能影响最后的比赛结果。
“其实我可能知道罗辛为什么会和你闹僵,这件事和奥斯顿有关系是吧?”
龙跃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罗辛原来是要打团赛的,后来定了他和阎青参加男双,是他自己一手促成的结果。”
“和阎青配合双打是他自己要求的,我们原本只想让他和张涵两个人配混双,你也知道局里领导有多重视这次混双比赛,他一开始说要退团配双,我们并不同意,但他说的也有道理,明年的奥运恢复了双打比赛,团赛的规则也改变了,为了保险起见,是必要让男单两名选手配男双,你们两个人是很有希望出任单打的,但你也知道你们两个的双打成绩并不是很好,这次一开始配阵容的时候我们考虑过你和他的双打组合,但是半路出了混双这件事,又有奥斯顿主动申请,也可能是因为这样,他对奥斯顿多多少少有点意见。”
“他不是有点意见,他是意见相当大。”龙跃低声说了一句。
“即使这样你们也不能因为一个外人,说到底奥斯顿就是一个外人,伤了你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不是,你们这样搞,明年的奥运你让我们怎么放心?”
“还不一定就是我和他打男单呢!”
“你这跟我犟嘴是不是?”
龙跃又不说话了,□□直嘬牙花子说:“得得得,我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你听没听得进去,你和叶罗辛你们两个,一个倔的像头驴,一个闷的像个葫芦,都不说,都憋着,这问题怎么解决?叶罗辛是有不对,但他也是为了你们好啊......”
□□嘚吧嘚,嘚吧嘚,一直说到了训练时间开始才放龙跃离开,龙跃被说的头昏脑涨,他知道自己最近是有点使性子,叶罗辛主动对自己示好过,但都被自己刻意忽略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就是不想看到他,他一出现在自己视线范围内自己就烦,和张涵一起出现的时候更是烦上加烦,人一烦,再加上吵了架,恨不得他永远不要出现才好呢,哪还愿意去找他说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烦,就像是累积了很久的情绪突然爆发了一样,不想再对他笑呵呵的,不想老是围着他转,不想和他说话,不想听他说话,就想离他远远地,远一点,再远一点,这样他的声音,他的脸,甚至是他的呼吸才不会影响到自己,才不会让自己烦躁,他不能烦躁,马上就要比赛了,他要冷静。
□□的那番谈话算是白谈了,全队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闹崩了,主要龙跃表现的太明显了,根本连瞅都不瞅叶罗辛一眼的。
叶罗辛的冰块脸因为龙跃的态度而日益冷酷,说话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阎青和张涵的感受特别明显。
“你和龙跃最近是怎么了?”张涵在吃饭的时候问道。
叶罗辛不说话,低头挑着黄瓜往嘴里塞。
“你们两个把整个男队的气氛都弄得怪怪的。”
叶罗辛塞完一筷子黄瓜后,不吭一声的起身径直走了,张涵尴尬的坐着,四周有人投来疑惑的目光。
两人之间的冷战一直持续着,没有任何缓和的现象。
离比赛还有两天的时间,国乒队结束了封闭训练,给了大家一个休息调整的时间。
当天上午所有人在训练馆集合,□□的身后站着两个穿西装打领带,胸前别着国徽的人,他们的前面摆着一个投票箱。
“今天是休息日,把大家集合到这里来呢是因为我们今天要进行一次投票,大家都知道最近同性婚姻法案的全国性投票这件事,是吧,投票日期就是今天,啊,就是今天,所以我们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今天下来了,我想大家都应该很清楚这次投票的目的和意义了,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现在大家按次序上来投票,投完后就从前门出去就可以了。”
龙跃排在第一排,轮到他的时候,他很郑重的在同意的那一项打了个勾,然后又很郑重的把票投进了投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