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双方翻脸 ...
-
皇上都有三门穷亲戚，太子妃有也不奇怪。
只不过当众这么说出来，到底是有些耐人寻味。
郑氏素来好面子，此刻牙咬得咯吱响。
若秦烟说的是真的，又何须多一句“照顾一二”，恐怕非要人知道她曾有意欺过筠娘才这般说的吧！
瞧瞧众人变化的神色，就差写脸上指着她鼻子问她是不是因为针对太子妃所以虐待了人家的远房亲戚了，这才叫人大庭广众下屈尊纡贵来说这话。
“太子妃是个好心肠，你自己派了人伺候世子周全过了头人都说你想把孩子惯坏，稍有不到人又要说你这是欺负没娘的孩子了不是。”有和郑氏关系好的夫人劝了两句。
郑氏便愈发气闷，若这两样她都无意也就罢了，可后者她确实故意让筠娘去薄待那小世子，别人猜不到全部也都能猜到一半，她连份委屈样都做不出来，她就被太子妃这轻飘飘的一句“请求”给弄得里外不是人。
直到她人回了府，都是满腔怨气。
“王妃莫要气了，那太子妃也就是个半罐子的水，没什么能耐，您上次送去的桃姬姑娘，太子还不是欣然接受了，她又算个什么……”凝翠安抚道。
郑氏的脸色霎时平静了下来。
“之前一直给回春院那边送药的丫头是谁？”
凝翠一怔，想了想道：“好似宝蓝。”
“你去把她叫过来，我有话要问她。”郑氏吩咐道。
这会儿宝蓝正偷着时正好被抓了个包，凝翠不善地将她叫走，叫她心下惴惴不安。
到金波院，郑氏端坐于正厅，神情严肃。
“奴婢拜见王妃。”这场景就更落实了她的不安。
郑氏抿了抿殷唇，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宝蓝。”宝蓝不安回答道。
郑氏却没有显露出什么厉色，只慢吞吞问：“回春院的药一直都是你送？”
宝蓝愕然抬头，悄悄看了眼郑氏，又迅速低下头去，低声道：“是……”
“你过来。”郑氏说道。
宝蓝身子僵硬地很，跪在地上爬到郑氏面前又不敢挨的太近。
郑氏蓦地掐住了她的下巴，涂的鲜红的尖锐指甲便戳着她两颊变形。
“疼……”宝蓝轻呼了一声。
“疼？”郑氏狞笑，“当着我的面你也敢说谎，我要你这嘴有何用！”
宝蓝大骇，忙叩首求饶，“奴婢不敢，是筠娘交代了我让回春院的人每日来取，求王妃饶恕……”
郑氏冷笑：“好好好，我道最近哪里来这么多幺蛾子，你们一个个的竟敢欺瞒我！”
“王妃……”凝翠知道郑氏这是怒了，小心翼翼地唤了她一声。
“想来今天的药他来没有来得及喝，凝翠，给我熬上一碗带着！”郑氏扬手将茶盏挥落。
回春院，姜嬗正低头刺绣，忽然又人扯住她的裙角。
“筠娘。”祁兰陌扶着她的膝盖仰着脑袋看着她。
姜嬗动作一顿，挪开绣绷，问：“怎么了？”
“筠娘，你的紫宝石呢？”祁兰陌看着她忽然空了一处的腰带问道。
姜嬗面上微讪，有些不好意思地样子，她当时只顾着留着母亲多讲两句话，不知怎地就拿了东西送人。
偏这又是祁兰陌给她的。
“那东西是你的罢？”姜嬗犹疑着问他，她回陈家时，陈母偶然看到这宝石坠儿都惊奇不已，她后来偷偷问了辛嬷嬷，辛嬷嬷也没曾见过。
“我怕筠娘不收。”祁兰陌瘪了嘴。
姜嬗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他这语气好似知道她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一般……不等她细想，院子里忽然就来了人。
待姜嬗迎出去时郑氏已经到了廊庑下，她来势汹汹，面色不善。
“奴婢给王妃请安。”姜嬗敛衽行礼。
“你可是太子妃的好表妹，我岂敢受。”郑氏冷哼一声，便走了进去，直往那主座上坐下。
“母亲。”祁兰陌亦是没有忘记给郑氏行礼。
“我问你，你的药平日里都有没有喝？”郑氏问。
“母亲，我喝了。”祁兰陌回答道。
“是吗？”郑氏神情微缓，“凝翠，将东西端上来。”
姜嬗便瞧见凝翠从随行下人食盒中端出一碗药来，走到祁兰陌跟前，道：“王妃担忧小世子的身体，又担心下人们笨手笨脚做不好事情，特意亲自来看看小世子，顺道将这药带来，还请小世子趁热喝了它。”
“可是……我的病已经好了。”祁兰陌看着郑氏说道。
“这药是有病治病，没病也能固本培元，你还担心母亲害了你不成，快些喝了吧。”郑氏‘温柔’地劝他。
“王妃，奴婢有话要说……”姜嬗上前两步，话还未来得及说却被郑氏打断。
“不必说了，世子为重，一切事情都等他喝完药以后再说。”郑氏看着祁兰陌闷罐子的做派愈发讨厌，不耐道：“凝翠，叫你伺候小世子喝药，你聋了吗？”
“小世子，奴婢喂您。”凝翠被骂，咬了咬唇，忙舀了勺药汁儿递过去。
祁兰陌往后退，可后面是椅背，他无处可退。
凝翠目光一厉，正要用力，忽然有人将她推开，抢过她手里的药碗。
姜嬗挡在祁兰陌跟前，直视着郑氏心砰砰直跳。
“筠娘，你这是做什么？”凝翠埋怨道。
“王妃既然知道我和太子妃关系匪浅，又何必这样做。”姜嬗说道。
“你竟敢这样对我说话？”郑氏今天肺几乎都要气炸。
“王妃昔日里给小世子喝的药和眼下给下世子喝的药都在我手里了，若是王妃再这般苦苦相逼，奴婢想要将那些药汁递呈到太子妃面前也不过轻而易举，王妃难道真的就以为全天底下的大夫都是个庸医不成？”姜嬗逐字逐句都透着一股冷意和胁迫。
只要拿出去有人查出来这药是什么作用，郑氏恐怕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这当然还不是最严重的后果，谋害幼年世子，天家的人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你好厉害的心思。”郑氏咬牙切齿。
“奴婢无心，只是难免要留些自保的东西。”姜嬗毫不回避道。
郑氏冷笑，“你如今傍上了太子妃，自然是胆子肥了。”
姜嬗低头抚了抚祁兰陌的头发，道：“终有翻脸的这一天，世子安分守己，却不能叫他一再避让了。”
眼下灌毒|药这种事情郑氏都敢明着来了，可见是气得要狗急跳墙了。
姜嬗这个时候再不反抗，只怕就没有机会了。
“否则您以为太子妃今日为何要那么说……还请王妃适可而止。”姜嬗说道。
郑氏捏着杯子，手背青筋凸显，已是怒极，却忽然间平静了下来。
她是个厉害的，素来不能容忍别人左右她的事情，她气到这个地步还没失去理智，竟一瞬又平静了下来。
姜嬗也是佩服得很。
“我累了，咱们回去吧。”郑氏说道。
凝翠不敢揣摩主子心思，自默默跟随。
待满屋子的人一扫而光，姜嬗瘫软在椅子上，掌心潮湿。
“筠娘。”祁兰陌担忧地看着她。
姜嬗牵强地朝他笑笑。
只这一次正面交锋便这样艰难了，以后又该如何？
姜嬗支着额头闭上眼睛稍作缓冲，光是这样恐怕还远远不够啊……
金波院，凝翠小心翼翼伺候，见郑氏神色如常，不由得问道：“那陈筠娘那样的嚣张，王妃这就忍下了这口气吗？”
“忍？”郑氏照着镜子冷笑，“景国公府家的女儿还从来没有容忍过谁，就凭她也想和我斗。”
“王妃可是有了什么好主意？”凝翠问。
“若是往时，我可以留着祁兰陌苟延残喘，可眼下他竟这样的不安分，攀上了太子的大船，陈筠娘以为我会怕，真是可笑，他的威胁越小，我便越能容得下他，眼下他翻身有望，我就在他羽翼丰满前，定要了他的性命。”郑氏丝毫不顾及道。
凝翠紧张地看着窗外，确定没有人路过，这才敢吭声，“可还能怎么做，总不好让他死在府里头罢。”
“那是自然。”郑氏说道。
“眼下还有一件事情。”凝翠说道。
“你说就是。”
“这个时节事情最多，待再过个几天，恐怕又要挑选几个上等的护卫分配在皇族子弟中，小郡王倒也罢了，若是小世子身边到时候来了个不得了的人，岂不是叫我们更难下手？”凝翠这考虑也不无道理。
郑氏满不在乎道：“怕什么，我只需回头写一封信给大哥，让他往里面安插信得过的人，到时候选在祁兰陌身边，还怕没有内应不成？”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双方翻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