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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九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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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大半日风铃都是在外面奔波,眼下吃饱喝足,倦意袭来,几乎是倒头就睡。她再醒来时天色已黑,外间候着的人听到动静,确定她醒来后,说:“小姐,夜幕时分有一老者将金三指的尸首运出城。”
这声音好熟悉!对了,是那个还没不知名字的侍女。
风铃闻言低应了两声,金三指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逍遥台的事又不必她插手,其他的事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此,风铃翻个身想接着睡。迷迷糊糊间她忆起了上午苍鹫用来威胁金三指的那个老头,莫非是他?
金三指是什么样的人?那是连教养他长大的师傅都能下狠手的人!会是什么人能成为他的软肋?风铃不由得来了兴趣。她几乎是从床上跳下来的,一边提鞋一边说,“走!我们去瞧瞧。”
城外北郊的乱葬岗是整个盛京城人迹罕至的地方,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即使是贫穷人家的死人,凡是有收尸者的都不会将死者葬在这,只有那些无人收尸的流浪汉,尸体实在是臭的不行了,才有负责此事的最下等的官奴将死尸扔在这。
风铃远远的就闻见了那股浓烈的腐烂的味道,她上次闻见还是师傅逼着她查验死者中了什么毒,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小姐”,那侍女从怀中取出一方手帕,风铃有些迟疑的接过,一缕花香从手帕上散发出来,虽然效用甚微,到底能缓和些。
侍女本在头前带路,见她停了,风铃也就驻了脚,只见前方一小块空地上,一位瘦骨嶙峋的老者正手捧着黄土堆放在一起。没想到他竟是将金三指埋了,而不是仍在这。
月光不甚明亮,风铃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动作很慢很慢。
过了好长时间,一个简易的坟头终于垒成了。
风铃以为他会走,没想到他在那里又坐了许久还是没有离去的打算。
看到这一幕,风铃不奇怪是不可能的,据赌圣所说,这个金三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他捡到他时,金三指不过三岁,躺在河边几乎要死了。按说这世上他是没有亲人的,这老头到底是谁?
终于,老头不再不发一言,风铃顺着风声听到这老头用沧桑浑浊的声音说:“我是不愿意相信是你害的你师傅的,如果是你,你师傅去的这些年你为什么还要照顾我?我跟你无亲无故,不过是你师傅对你随口一说,你这些年为我送衣送吃,还让大夫给我这老乞丐看病…,可是我看那韩家姑娘口口声声说要为你师傅报仇,你又没有否认!孩子啊!到底是为什么呢?你师傅对你不好吗?有吃有喝还不行吗?你说你这一走,我到哪里去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大家都骂你,说你忘恩负义,说你心狠手辣,可我怎么就不信呢?你明明就是个好孩子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唉!我想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你要是黄泉路上走的慢了,说不定我们还能再见一面,要是你走的快,投胎时一定要跟阎王爷好好求情,你的手我也给你埋在一起了,你别忘了带,再投胎也要记得带好,来生用这双手好好养活自己啊孩子,你一定要听话!”
那老人说着说着很快泣不成声,缓了好一会才起身,叹了一口长长的气,佝偻着身子渐渐远去。
风铃看着坟堆发了一会呆,又抬头看了看被云遮挡了一半的月亮,对着虚空说了一句:“好生照看这位老者,你以后就叫做半月吧!”。
金三指被杀的消息并未在京城掀起什么风浪,也许从他被砍去双手的那一刻起,他在人们心中就已经死去了。
至于什么赌圣的钱财,流芳说皇上既然不让我们插手,我们就不要管了,她一想也是。近来闲得发慌,偏偏又无事可做,风铃真的不想在京城多呆一天了。可是皇后娘娘一天不说她身体好了,他们又怎敢违抗师命回青风谷呢?
如此这般闲了几天,皇上突然传旨说让风铃和流芳进宫,旨意并未说明是为何事。
一路穿过重重宫门,终于见到了皇帝陛下。
令人意外的是太子殿下也在。
独幕天一见风铃来了,桃花眼一眨,风铃心理瞬间一甜,发自本能的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
“韩流芳、风铃参见皇上”
“平身吧!”独阳泽面带笑意的对着他们说道。
这边流芳二人刚刚起身,独阳泽也背着手离开龙椅,边走边说:“昨日与皇后闲聊,朕才意识到,你们两个年龄也不过才十三、十五岁,虽说都是聪颖非凡,然皇后这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治好的。她提议说让你们两个同太子一起去书院读书,也好结交些朋友,省的在这京中无聊。你二人意下如何啊?”
风流闻言暗自皱了皱眉,却是没有反驳。听皇上着意思是打算让他们长留盛京,只是不知道到底是皇后的意思还是皇上自己的意思。而这安排真正的用意又是什么?
韩流芳自是恭敬领命谢皇恩,然后说:“流芳和风流谢皇后娘娘体恤之恩,只是我二人已拜青风谷主为师,万不敢擅自称他人为师,恳请皇上准允我二人去往书院旁听。一来不辜负皇上皇后隆恩,二来也不会忤逆师傅。”
“哦?没想到凤凰对你二人竟然也是如此严厉吗?哈哈!果然是严师出高徒!准了!”
风铃全程只字不言,反正流芳作什么她跟着做准没问题,即使出了事也是他担着,嘿嘿!
但是她能当自己不存在,皇上和太子却不能当作没看见她。
“小风铃似乎很高兴去书院啊?”皇上半开玩笑的问。
风铃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主,眼下这事已经板上钉钉,顺水推舟才是明智之举。
“回皇上,风铃一想到可以在书院多交一些朋友,多学一些知识,就忍不住兴奋,真是太谢谢您和皇后娘娘了。”
韩流芳费了好大劲才忍住不去看她,把上扬的唇间压下,只是眉角眼梢的笑意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嗯!你这态度倒是极好,若是太子有你一半好学,朕也就心满意足了。天儿,你以后要多向他们二人学习,可记住了?”
独幕天早就笑得合不拢嘴,这本就是他从母后那里求来的,自然是欢喜的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