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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九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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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非棋从皇宫里出来就将风铃带进了孟府他的铭瑄院里,院子还是从前的院子,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变过。
风铃随着他走进书房,她逐一看过房间里摆放的奇巧物,一种惊奇和欢快的神情迅速显露。
“那年我住在这里的时候看他们又大又高,如今再看却只有巴掌大小,齐腰高。”
孟非棋瞧着她拿在手里摆弄的青贮说:“铃儿不是小丫头了,已经长成了丫头片子。”
她斜瞪了他一眼,走过去趴在孟非棋的书桌上说:“二师傅你说找我有话说,什么话?”
孟非棋正待张口,从书房外面传进了一声通报。
“三少爷,乐晴孙小姐求见。”
书房里的两人听见“乐晴孙小姐”皆是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风铃记得这位小姐姐,她记起以往二师傅对自己那位侄女不冷不热的态度以为他不会接见,可是二师傅却同意了。
风铃甚是好奇的看着他,孟非棋只是对着她挑挑眉什么也不说。
不一会儿书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了,首先映入二人眼帘的是一双小巧精致的绣花鞋,白底粉面,玲珑花纹。
接着便是一身浅色衣裙的女孩走进了房间,莲步轻移,有悦耳的铃铛声响起,风铃疑惑,细细观察之后才看到她的裙角坠着两颗小小的金铃铛。她青丝齐腰,梳着别致的女儿发髻,一双丹凤眼,柳眉弯弯,琼鼻玉口,红唇稍薄,再配上那柔柔弱弱的白玉身骨,当真是娇不可言的世家小姐。
“侄女乐晴拜见三叔。”盈盈开口,似是娇花滴露,一股子少女馨香四散开来。
风铃瞧着她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别扭,当年初识,她明明不是这种感觉,怎么如今在她身上再做不出那丝豪爽气?
孟非棋神情微有温和的对孟乐晴说:“这几年多亏你写信告诉我祖父的事情,不必行礼了”
风铃恍然大悟!二师傅这几年一直未回府,怪不得今天愿意接见孟乐晴,原来是这个原因。
孟乐晴谢过之后起身,轻声道:“这本是侄女该做的事,能帮助三叔完成孝心,是乐晴的幸运。”
“嗯!”孟非棋简短的应了一声,再无下话。
气氛突然间变得有些尴尬,很明显孟非棋跟她无话可聊,孟乐晴若是识趣就该告退。
可她却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微笑的看着风铃不确定的说:“你可是风铃?”
风铃一愣,自己都变成这样了,孟家小姐怎么还会记得她、认出她?
风铃有些不好意思的假意清嗓说:“是,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我们虽然相处不久,但我幼时玩伴不多,是以这么多年来我对你念念不忘,一直想着几时能够再见着你。只是……”孟乐晴微顿,慢慢皱着眉头关心问:“你的脸是怎么了?”
风铃听了她的话,下意识的抬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因为孟乐晴话语中亲近有些不自然的稍稍低下了头。
她回道:“被人下了毒毁容了,我并不在意,你也无需担心。”
孟乐晴含笑的走过去拉住风铃的手说:“我们许久未见,我又没什么朋友,你可愿多来府上陪我解闷?”
这本是女儿家再正常不过的邀请,可是风铃不是一般女孩啊!
“我来京城有事要做,事情办完还要回谷,恐怕不能陪你解闷。”
孟乐晴神情落寞,喃喃道:“竟是这样啊……”
她的模样就像是一颗粉色夜明珠突然间失去了光彩,又如一朵开的正艳的花被突如其来的风雨吹打掉落。
风铃有些不忍道:“不过我会抽空来给二师傅请安,可顺便去看看你。”
孟非棋听风铃提起他,有些不悦的睨了她一眼。
直到风铃在铭瑄院同孟非棋用过午膳后,韩流芳才过府来见二师傅。
风铃坐在一旁揉着自己吃的鼓鼓的小腹懒懒的问:“上次诊脉不是没什么大事?怎么这个时候才出宫?”
孟非棋则是斜靠着椅子,端着一杯茶水似喝不喝。
韩流芳看看风铃,又看看孟非棋,自寻了椅子坐下说:“是父亲来信耽搁了。”
“哦?”风铃立马来了精神,算算日子也该报信了。
“是个女孩!”韩流芳眼神温和的说。
孟非棋闻言侧目看向韩流芳,正迎上他看过来的眼神,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中间慢慢树起。
“那就是说我们有个妹妹啦!太好啦!”风铃迅速从椅子上跳起,笑意深深。
流芳点了点头。
“可有起名字?”
“起了个小名,叫云儿。”
“云儿?流芳,流云,真是好名字!”
孟非棋轻咳一声问道是怎么回事儿,风铃像只小喜鹊一般叨叨完了,他也终于明白了。
原来是韩夫人去年有了身孕,近日才刚刚分娩,是个女娃!
“你父亲好福气,儿女双全。”
韩流芳抬眼瞧着他,平静道:“是!”
三人说了不多会话,风铃就随着流芳向孟非棋告辞了,如今她是个长成的女孩,再不能像孩子般想住哪就住哪了。
两人由铭瑄院的丫鬟领着出府,九曲回廊,花开锦簇,好巧不巧,在经过孟府小花园时迎面碰见了正在赏花的孟乐晴。
风铃早就看见了她,只因离得远还未开口打招呼,谁知那方已经欢喜的小跑过来亲切的说:“风铃这是要走吗?”她说着眼睛顺带瞄了一眼韩流芳,随即有些羞涩问:“你是韩哥哥?”
韩流芳此时正被其他事情烦心,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不相干的人,冷冷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孟乐晴见他不反对自己叫他韩哥哥,顿时满面羞红,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眼神温柔似水,说:“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韩哥哥竟然还记得乐晴。”
风铃被晾在一旁也不吱声,流芳急急的催她回府也不知所为何事,在这里巧遇孟乐晴倒是十分稀奇,更稀奇的是流芳竟然还记得孟乐晴!
韩流芳这个时候才认出拦路的小姐是孟乐晴,他微微皱眉,有些不悦道:“孟小姐,我和风铃回府还有事,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告辞了。”
一句话就像一碰冷水,生生的将孟乐晴的火热给浇了个透心凉,她又尴尬又无措的轻咬红唇,水雾霎时盈满眼眶。
风铃瞧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有些过意不去,安慰道:“你不要被他吓着,他这人对谁都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孟乐晴闻言露出一个比哭还要可怜的笑容,她的话还没出喉,韩流芳就拉着风铃的手大踏步离开了。
午后的阳光下,五彩缤纷的花园里,纤细嬴弱的孟乐晴不敢相信的瞪着丹凤眼,她自知貌美如花,身份高贵无比,没想到韩流芳竟然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风铃本以为韩流芳是有要紧事要跟她讲,她做足了准备,甚至路上看他面色凝重都没敢问,可是,两人回到府后韩流芳竟然撇下她进房间休息去了。
直到晚上她就寝前都没有再见过他。
那边韩流芳已经在房间里待了一个下午,今日上午他在御花园为娘娘诊脉,当他亲眼看到皇后娘娘的真容时,一切都好像有了可以解释得通的理由。
那副容颜,虽然已是成熟的妇人,可是那种感觉,那双眼睛,都和风铃分外相像。
不能怪他疑心太重,当年的夏荷和今日的皇后有七分相似,若说孟非棋觉得夏荷像风铃的生母,那皇后?
一个黑影风一般从窗口跃进,冲着韩流芳单膝跪地恭敬道:“少主,属下回来复命!”他说着从胸口掏出一个信封,呈到了韩流芳面前。
韩流芳伸手接过,读完信的一瞬间内心犹如经历过一场惊涛骇浪般久久不能平息。
“翰林,可属实?”
韩流芳叫的正是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也就是七年前偷他们钱的小乞丐金翰林!
“回少主,句句属实!”他回话铿锵有力,字字沉稳,完全没有了当年的稚气与鲁莽。
韩流芳起身踱步走到窗边,抬头望着窗外风铃住所的方向幽幽道:“马上去查十三年前,师傅可曾来京见过皇后娘娘!”
金翰林领命正要离去,韩流芳突然喊到:“慢着!”
金翰林止步。
“去查皇后分娩那晚宫中可有什么异常,孟师叔和师傅又在何处,在做些什么。”
金翰林微一迟疑,旋尔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