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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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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带刀的黑衣人看着进去的同伴已经全部身亡,抬手示意下一批进入阵法的时候,远远看到有人往这里飞来,抬起的手又落了下来。
赶来的风铃和流芳看到谷口乱石散陈,满地死尸,那尸体之上的箭矢让两个孩子想起一年前的那一幕,心里抽了一口凉气。
“流芳……”风铃伸手抓着站在自己前方的韩流芳有些心慌的叫他。
“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青风谷!”韩流芳大声质问道,小小年纪气势已然不凡。
那带刀统领看着对面说话的男娃,原本有些轻视的眼眸听到那传递过来的声音时有些震惊。这男娃看外形不过八九岁的模样,可说话声音中气十足,内力与江湖一般高手已经不相上下。
“见青风谷主任成凤,请他救我家少主!”他常年徘徊在生死边沿,早已不知如何与人和颜悦色说话,慢说他是个孩子,就算青风谷主在,他的语气也不会比这缓和多少。
“你这人真没礼貌!求我师傅救人还敢硬闯!”小风铃一听对方是要求师傅救人,心里没有刚刚那么害怕了。(当然她也不是害怕,从没出过谷根本不知道江湖险恶,只是她闻不得地上横陈的死尸散发的血腥味)
一句师傅惊动了这黑衣头领的心,也惊醒了轿子里面的人。
“小姑娘说的不错,是我们失礼在先。在下这里先赔了不是,只是我这身体病重难起,空已拖不了多久,还请姑娘向你那师傅禀明原由,请他为我治一治可好?”柔弱清幽的少年声音从轿子里飘出,像是三月里扶风的柳枝,摇摆不定中带有一股轻盈之美。
韩流芳听到轿里人的搭话,没有迟疑的回道:“我师傅救人向来随缘,他若有心医治早已现身,此时还未现身,想必师傅主意已定不会接诊,还请公子另往他处!”
“听小兄弟的话,谷主定是在这谷里了?还请你把这东西代我转交给令师一看,再说此话不迟!”说完,一块令牌从轿子里飞出直冲流芳面门而来,小流芳一个后空翻轻盈落定手里拿着那块令牌看了一看说:“既如此烦请公子稍后!”
“铃儿,我们去找师傅。”流芳见风铃还在望着那顶轿子出神,他也不废话提起她就走。空中留下一道“啊!流芳哥哥……”。
书房里流芳将那块令牌呈给了任成凤,他看了一眼说:“青衣,请进来!”
那块令牌是用青风谷里特有的黄花香梨木制作而成,这世上仅有三块,两块仍在谷中,第三块乃是他师傅二十年前送出的。
风铃正坐在园子里的梨树下吃着刚从山里摘来的野果,酸的的她呲牙咧嘴,模样甚是滑稽可爱。抬进来的轿子从她面前经过时,有风吹动了轿窗的青纱,飘动间两人对视了眼眸,那轿中里面的笑容刚刚开始绽放便被青纱重新遮掩。
正酸的皱着眉撇着嘴的风铃冷不丁的看到那少年愣在了那里。他长的真好看啊!
青衣将他们安排在了西边的院子,距任成凤的住所不近不远。
“少主,房间已经检查过了,可以入住。”
“嗯!道丁,扶我过去。”
黑衣头领掀开帘子伸出手臂让里面的人借力起身,出来时只看到一身白衣的男子墨发披散,唇红齿白,肌肤胜雪,眉眼流动间仿若星光璀璨。只是,他走起路来虚虚浮浮,身体仿若风中秋叶般没有力气。
从轿中到房中床上不到二十步的距离,他竟走的脸红气喘,看起来竟让人觉得娇美异常。
“少主,可要现在便请青风谷主过来?”道丁站在一旁看着虚弱不堪的少主有些焦心的问。
“不必,刚刚那侍女即说任成凤会过来他便会,我们等着便是……安排下去,任何人不得无礼。另传信给我母亲,告知她我已进谷。”
“是!”道丁抱拳退下。
这夜,书房里任成凤仍坐在那听流芳和风铃讲述白天所采草药的医理,毒理。
风铃本想像上次那样蒙混过关。奈何到她时师傅却问了另外一种流芳也不知道的问题。
“你且给我讲讲,昨日你采的那些草药和今日的哪些是可以相克的,若服了那毒草药人会出现什么状况,须在几个时辰里救治方为最佳。”
他们学医理、毒理不过半月而已,也没见过病人,哪里会懂这么多!风铃一个劲儿的向流芳使眼色,可韩流芳根本不知道,只能在一旁装作没看见。
风铃见蒙混不过去了,心里有些烦闷,突然想到今天山上遇到的那条青蛇,她笑嘻嘻的对师傅说:“师傅,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能不能给我解答一个问题?”
“说吧!”任成凤心里嗤笑这个丫头又在耍小聪明。
“嗯……就是今天我和流芳去山上找草药,我看到一条青蛇。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我小时候被你偷偷扔掉的那条青蛇的孩子,我就去抓它,结果被流芳拦住了,他说那条蛇有毒牙,会咬伤我。可我记得青蛇和它的小崽儿都是没有毒牙的啊?还有我见过的山里的蛇都没有毒牙,为什么这条青蛇会有毒牙呢?”她歪着脑袋,撅着嘴巴,肉嘟嘟的脸上皱着小小的眉头,白白嫩嫩的竟比以前更像糯米团子。
流芳听到她的问题已经忍不住抽了嘴角,又不敢当着师傅的面大笑,面部看起来就像痉挛了一般。
任成凤则是内心里一脸黑线,他能告诉她是因为发现她小时候老是去找那条青蛇玩,为了怕伤到她,把青蛇连同它的小崽儿一起给拔了牙吗?又怕她找其他蛇玩,山里的蛇凡事见过的都被拔了毒牙,这些能告诉她吗?要是她知道自己辛苦藏着的秘密其实大家都知道会怎么样?会不会大哭一夜,会不会可劲儿的骂自己坏?还是算了吧!
“行了!回去歇着吧!不过明天晚上我再检查的时候必需答上来,还有你!”任成凤看向一旁面部抽搐的快要崩不住的韩流芳眯着眼睛说道。
“是!”两个孩子行了一礼齐声回应。
第二日任成凤在山顶上看着两个孩子练完了招式才下山去往西院。
任成凤为床上的男子把过脉后,静默不语的看着窗外远处的山峰。
一直等在旁边的道丁原以为任成凤在考虑,可是过了一刻钟后对方仍然没有说话,他有些按捺不住。
“谷主,不知我家少主情况如何?”道丁抱拳问道。
任成凤转身扫了一眼道丁又看着床上人道:“无镜少主不应该告诉本谷主为何我谷中令牌会在你的手里?”
“谷主能否医治的了?”虚无镜微张着双眼,上挑的丹凤眼有一丝邪魅。
“看来少主根本无意让任某人医治!”任成凤转身就要离去。
“你师傅的令牌你也不应吗?”
“那令牌只应一件事,你要进谷见我,我已应了。”
眼看任成凤就要跨出房门,虚无境有些费力的说:“那是二十年前令师送于家母,承诺日后需要,青风谷有求必应。”
“等吧!”任成凤也不回头说完就走。
“少主,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应了!”
这就好了,青风谷向来应下的病人就没有治不好的,这也就意味着少主的身体可以恢复。
两天后四处游荡的风铃逛着逛着到了西院,她其实是在找那日抬进来的长的像仙人一样的公子。
“站住!”西院周边暗卫藏着未出,道丁在她要推开正屋房门时突然出现在院子里。
小风铃撅着屁股双手已经摸到门了,听到后面的声音也没站直,直接扭头去看道丁。
“是你啊!”风铃撇撇嘴说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道丁知她是任成凤的女娃徒弟,收敛一点戾气说道。
“我在我家院子里走动还要告诉你个外人么?哼!哪里的道理?”风铃站在台阶上抱着臂抬起下巴看着仍比自己高许多的男人有些傲娇的讲。
“这不是你可以随处走动的地方,就算你是谷主徒弟,若敢再上前一步别怪我刀下无情!”道丁哪里是跟小丫头拌嘴的料。
“休得无礼!”房中人的声音透过房门传来,“让她进来吧!”
道丁看着一脸得意洋洋的风铃面无表情的走上前为她开了门。
风铃抬起自己的小短腿费力的跨过门槛,左瞧右瞧才看到床上半倚着的虚无境。
他的黑发仍然披散着,嘴唇樱红,面色红润,根本不像病人该有的样子。
“美人儿哥哥……”小风铃呆呆的向床边走去。
外面刚合上门的道丁听到这个称呼脚下一趔趄差点踩空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