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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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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破庙以后,流芳为老人把了脉,言到并无大事后众人才放心。
仝杰忍不住赞叹到:“没想到你们不但会武功还会看病,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却会这么多!”
韩流芳对他点了一下头没有说什么。
“多谢二位今日救命之恩,若不是你们,我和爷爷估计会死在刘家手里。只是恐怕连累了你们。”金翰林对着风铃跪下来说道。
“林子!你起来,我们是朋友,那个人要打你怎么能不管?”风铃伸出小手去扶他的胳膊。
韩流芳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今日街上他本想出面阻止,可一时没有想到两全其美的法子。风铃突然出现阻止了事情继续发生,他才突然间觉得她也六岁了,有些事情她自己已经有了主意。
这两天里风铃过的一点都不好,她没有干净的水喝,没有舒适的环境睡觉,吃的东西也都是流芳去林子里猎的野味。可是庙里的老人和孩子却很高兴,他们吃了一年都没吃过的肉。
晚上风铃像模像样的教着金翰林他们学习一些简单的招式,一群人突然的闯入破坏了这和谐的一幕。
“胡老大,你来庙里干什么?”金翰林的爷爷走上前去对着领头的一个高瘦乞丐说。
“金老头,你们得挪窝了,这里以后你们都住不得了!”胡老大掏着鼻屎,在院子里走着,眼睛有好几次瞄到风铃又移开。
“胡老大,咱们圈里的规矩,这县城里最繁华的两条街道归老人和孩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可你也不看看自己得罪了什么人?竟敢打了刘家的公子,那可是他们家的独苗!”
“是他们让你来的?”
“哼!也不怕你知道,是!不过嘛……如果你能将这个小丫头送到刘家领罚,这儿就还是你们的。咱们都是乞丐,我也不想看着你们这些老人孩子无处可去!”
“你休想!”金翰林走到前面,站到他爷爷身边毫不畏惧的说。
“吆喝!你这娃倒是硬气,这样的话就搬走吧!”胡老大吐了一口痰到地上呲牙一笑,你们走了这最繁华的街道就是我们的了。
“我看你们谁敢!”风铃抽出皮鞭二话不说就是一鞭抽到胡老大身上,她早就看不惯他了。
流芳站到她身侧,这个胡老大刚刚看风铃的眼神他看到了。
“嘶……你这丫头性子可是真辣!”
“哼!不想挨打就给我滚!”
“切!兄弟们,给我把他们撵出去,到时候这两条街就都是我们的了!”后面的人一听到这,大伙都一窝蜂的冲上来了。
风铃和流芳将大伙护在后面,来一个打一个,这帮乞丐根本不会什么武功,上来只会抡拳,那里是他们两个的对手?三下五除二,都被撂倒在地。
胡老大见吃不到什么好果子,嚷了一声“走!”大家瘸着脚捂着脑袋离开了。
“风铃,韩大哥,你们太厉害了!”韩流芳将手上的木棍扔掉,又顺手为风铃整理了凌乱的衣服。他出谷时带来的剑还在那辆被偷走的马车上,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流芳,我厉害不?”风铃坐在屋顶上,看着天上圆圆的明月,笑得灿烂,她的眉眼弯弯,就像两牙新月一般。
“厉害!”韩流芳很给面子的赞叹道。
“咯咯……”风铃躺在屋顶上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对了,流芳,你的剑怎么办?那还是师傅给你的呢!”她的眉头微皱,嘴巴嘟着。
“无事,那是我的剑,无论在哪里我都会找回来。”
“嗯!”风铃对着他笑笑闭上了眼睛。
流芳看着月光下风铃的脸蛋儿,她比出谷的时候瘦了,也黑了,她甚至都不像刚出谷时那般爱哭了。到底自己还是没照顾好她。心里叹了一口气,也在她身边躺下了。
自从那晚胡老大没在庙里讨到好处后,他便安排手下的兄弟每日白天去金翰林所在的街道上乞讨,还阻止他们讨要东西。
两天下来,一个庙的人都没有要到什么,虽然有流芳的猎物缓解饥饿,但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风铃看着大家饿得都提不起精气神,她有心帮忙可又没有办法。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二师傅跟她讲过京城里有很多玩杂耍和表演武艺的人能挣钱,她就想啊,现在大家最需要的就是吃的,而流芳又说吃的得用钱买,那就是最缺钱,挣钱不就行了!
这天早上风铃是第一个醒的,她把自己的主意对大家伙讲了一遍,所有人都觉得好。他们就开始干了起来。
那天上午,他们找了一个人比较多的场地,流芳和风铃两个人负责表演,几个小伙伴负责吆喝,一会儿就吸引了很多人。
风铃和流芳只需要将以前在山谷里每日对打的事情演练一遍而已,可是路人看着两个长的这么好看的孩子,耍的招式还那么流畅都是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这其中还有几个人认得风铃是当日抽打刘文景的那个姑娘,心里佩服,离开时也多给了一些铜钱。
金翰林和兄弟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拿在手里传来传去,掂了又掂。
那一晚是这个庙里最快乐的一晚了,孩子们还给老人们打了一些浑酒,给他们解解馋。
风铃看着大伙高兴,站起来一拍小胸脯说:“明天挣得保管比这还多,到时候我带着你们去下馆子去!”
“好哎!”小孩儿齐声吆喝,老人们笑不拢嘴。
谁料第二日正在表演时,刘家的奴仆竟然冲进人群砸了场子,虽然最后也都被流芳和风铃打趴在地,可那一天的收成根本没多少,原先的约定又没履行,气的风铃牙痒痒。
“不行!我一定要教训他!”风铃将手里的皮鞭对着虚空一挥,清脆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怎么教训?”金翰林率先追问。
“我要打他一顿出出气!”
“不行不行!他家在这县城里权大势大,要是知道是我们打他,肯定不会放了庙里的人!”仝杰一脸反对。
“我们不让他知道是我们打的不就行了!”矮瘦的狗蛋插话说。
风铃一听见这句话,眼睛顿时亮起来,大家开始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韩流芳从头至尾没说一句话,她的决定他从来拗不过她。
刘文景每日里都会去官学上学,途中必经过表演的大街,他们只需要在他回来的路上,将他身边的刁奴引开,再将他引到巷子里即可。可是该怎么做呢?
这一日,流芳和风铃专门等到下午才上街表演,此时街上人并不是很多。
狗蛋负责报信,一旦发现刘文景出现在五十米之内,金翰林就会冲上去。
刘文景今日里本不想去官学,可是耐不住老爷子态度强硬,在那里浑浑噩噩的待了一天终于等到下学了。
正想着一会儿回到家求母亲去祖父那里说说情,明日请上一天假去郊区那里骑一骑马,谁料突然一个人撞上了他的身体。只听见“刺啦”一声,刘文景的长衫和里裤直接破了大口子,刘文景赶忙遮住,嘴里喊着:“追追!”一群家奴飞奔追去。
刘文景羞得打开折扇放到小腹处,夹着腿拐进了附近的一条巷子里等家奴。这真不怪风铃,她一个六岁的小丫头哪知道男人的那里代表着什么,她只安排了金翰林拿一个小刀片划开他的衣服,让他躲进巷子里行,谁料金翰林这小子想到这么周全。
刘文景刚站定,头就被什么东西给罩住了,什么话都没有就是一阵乱踢。风铃和流芳对视一笑,看着一群朋友都上了手脚,打了一会挥挥手示意大家撤了。
而刘文景已经晕倒在地一声不吭了。
刘家人找到他时,他被一只麻袋罩着头部,蜷缩在地上没有一丝生气。
老太爷看着自己的乖孙儿鼻青脸肿的躺在床上,就连他的胳膊都被打断了,听家奴讲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气的他将拐杖敲在地上“砊砊”作响。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一群叫花子竟将我孙儿打成这样,我饶不了他们!来人!去把那个破庙里的叫花子都给我绑来,我要他们血债血偿!”一群壮奴还没出府门,一位美艳妇人拦住了他们:“老太爷说的可是血债血偿,你们可都给我记住了,我可不想我儿子再遇见他们!”
“是!”壮汉们一致应道。
打了刘文景以后,大家伙就跟着流芳去后山里捕猎去了,他们打算今晚好好庆祝一下。等捕到足够大家吃饱的猎物时天已经黑透了,夜空中一丝星光都没有,自己做的火把也被夜风吹灭了。
他们不知道这样漆黑的夜里,每个人的命运都正在改变。风铃后来常想,如果不是自己那时年纪太小,太过幼稚,也许就不会让一群孩子经历那样的恶梦,以至于成为每个人成年之后也难以消除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