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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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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后风铃想起那一幕只觉得难过,如果不是那一次出谷,就不会有后来那些痛苦的事发生。
天亮的时候青衣急促的跑向任成凤在的客厅说:“谷主,小姐和流芳不见了!谷中侍女都说没见!”
“追!”任成凤握紧了身后的大手。
“流芳,我们这是去哪啊?”风铃坐在马车门口嘴里嚼着准备好的糕点,软软的问。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韩流芳握着手里的缰绳驾着马车。
“没有!”
流芳回头看着她笑了笑说:“那你为什么总吵着出谷?”
风铃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因为我不想在谷里待了呗!我从小就在谷里长大,哪里都去过了,没什么可玩的了。而且二师傅每次来都说外面多好多好,大师傅又不让我出去,我就想出来看看。”
“现在看到了,你高兴吗?”
“高兴!我还从来没坐过马车,如果你不告诉这个四条腿的大东西是马,我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我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宽这么平的路!还有这么好吃的糕点!”风铃说着不忘往嘴里再塞了一口。
“哈哈……”韩流芳看着她的憨态放声大笑。
两个人天亮的时候走进一个小镇,有些睡意昏沉的风铃闻着空气中飘香的肉味睡意全消,扒开窗帘对着韩流芳说:“流芳,我要吃那个,好香啊!”
韩流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路边的包子铺,笑了笑,从包袱里拿出一些碎银,蹦下马车走到老板面前买了一包热腾腾的包子递给她,风铃兴冲冲的接过钻进了马车里。听到里面小丫头嘴里嘟囔着“好吃,好吃”,流芳笑着摇摇头接着赶路了。
“流芳,你也吃!”风铃尝了一个后从车里又钻出来拿了一个包子递给流芳,韩流芳张嘴咬住了。
再好吃的东西一个六岁不到的丫头也吃不了多少,何况夜里她又嘴馋的吃了些糕点。最后那一包包子都被她一个接着一个喂进了流芳的嘴巴里。
两个人就这些又赶了一上午路,七拐八拐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风铃睡醒了掀开车帘露出一个小脑袋问:“流芳,我们这是在哪啊?”
韩流芳看看她笑说:“我也不知道。”
“啊?那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应该是!”韩流芳看着路两边的树林,又看看前方曲着的路,看不到尽头。
“站住!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一个长相猥琐的瘦子扛着大刀站在路中央大声的说,他的后面还有五六个高低胖瘦不同的男人。
“哈哈……流芳他们看起来好好玩,他们是干嘛的,是不是二师傅说的杂耍?哈哈……”风铃就跪在马车门口,一手搭在流芳肩上,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韩流芳去青风谷前只跟着父亲为母亲寻医时走过一段江湖,但从没有经历过打劫这回事,所以他还真不知道现在这帮人站在那是干什么的,只从念的那首诗中分析出想要钱。
“大哥,你看,赶马车的是个男娃!”后面一个长相高大,满脸横肉的壮汉挥着刀指向流芳。
九岁的流芳身子比一般同龄人要高大些,可到底是个孩子,身板如何一眼便看的明白。
“还真是!”那个猥琐的看大看看流芳又看看风铃说:“哎!娃娃,里面还有大人吗?”
“没有了!”风铃考都不考虑瞬间回道。
早已预感到可能是坏人的流芳满脸黑线,这丫头忒实诚了。
“吆喝!两个娃娃赶路,没见过,没见过!哈哈……”后面的五六个壮汉也跟着哈哈大笑。
风铃看着他们笑得夸张有些疑惑的看向流芳,韩流芳对着她说:“这几个人要抢我们的东西。”
“凭什么!不给!”风铃撅着嘴瞪着眼,越看他们越觉得难看!
韩流芳有些无奈的笑笑。
“行了!你们两个娃娃下来吧!遇见我们是你们俩运气好,要是别人肯定把你们俩给杀了或者卖了,遇见我们嘛,就跟我们上山,给我们洗洗衣服,做做饭啥的,保证不杀你们!”那瘦子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还不甚在意的拍着自己的臭皮囊说着。
韩流芳早在他说“把你们给杀了”时就已经全身绷紧,这个时候小风铃也终于知道自己遇见了坏人了。
“呸!丑八怪!”她站起来,气势汹汹的冲他们骂道。
“哎?你个小女娃,还给脸不要脸了还!找打是不是?”说着那瘦子就向前大跨步走来。
韩流芳抽出马鞭“啪”的一身抽在了他的身上,那力度直接抽烂了他的外衣。
“哎吆!还有两下子,兄弟们给我上,让他们也尝尝苦头!”瘦子说完抡起大刀就朝流芳劈来。小流芳将风铃护在身后,甩出马鞭缠住了瘦子拿刀的手腕,飞身一掌劈向那人的后脑勺击晕在地,随后赶来的那五六个人将马车包围,圈子越缩越小,流芳伸出手臂抱住风铃的腰飞出包围圈,落在离他们五六步的地方。
“流芳,我还没打过架呢!让我跟他们玩玩!”这些人只有蛮力,拿着大刀也只是吓唬人而已,韩流芳见她起了兴趣也便由她了。
风铃抬脚带起五六粒石块,小手一挥尽冲他们的右膝盖而去,转眼间五六个大汉全部单膝跪地。这好像更激怒了他们,立即起身扬刀而来,流芳抱拳站在一旁,看着风铃被她们包围也不帮忙。
风铃身子小,招式多变使用巧劲专攻右膝,直到把他们一次次打趴在地,又一次次激怒他们站起,再被打趴在地,最后无力起身喊饶命为止。风铃戏弄他们乐的咯咯乱笑。流芳看看天色已然不早,他们再在这待会儿估计晚上就要露宿野外了。
“铃儿,我们该走了!”流芳看着玩的正欢的风铃说。
“啊?这就走啊!那他们怎么办?”风铃指指地上的人说。
“小英雄饶命!”瘫在地上的壮汉齐声求道。
“我们又不是坏人!不会杀你们!你们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坏事了,都回家去吧!”
他们出谷只是为了玩乐,可从来没有想过杀人。
活动了筋骨后,风铃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她抱着肚子模样楚楚可怜的看着流芳说:“糕点被我吃完了。”
韩流芳没想到她这么能吃,哑然失笑安抚道:“再走一阵子应该就有客栈,到了客栈就有吃的了。”
“什么是客栈?是卖东西吃的地方吗?”风铃不懂的问。
“嗯,也可以这么说。我以前跟着父亲住过,记得当时牌匾上写的什么客栈,书上也写过是宿住之所。”流芳努力回忆着过去,又用读过的书段解释道。
赶到镇子上时已经是掌灯时分,流芳拉着风铃进了一家客栈。
“店家,我要一间房。”流芳抬着头看着站在柜台后面正在拨弄着算盘的男人说。
一个留着八字胡,面皮白净的中年男人一看说话的人是一个个头和柜台一样高的孩子,正要驱赶。再一看他们衣服都是上等丝绸所制,心里想到,没准这是大户人家走失的公子小姐,若帮了他们也许会有主人家的回报。
“好嘞,小哥儿要住多久啊?”
“一天!”
“行!不过得麻烦你先给定金才行。”万一身上没钱,总要给点什么抵押才稳妥。
韩流芳从腰际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说:“备着吃食和洗澡水到房间,门口的马要喂饱了!”
店家一看见那一锭银子,立刻两眼放着光说:“好嘞!小哥儿放心吧!小二,带公子小姐去天字一号房。”
风铃早就累的不想说话,一进房间看见床就爬了上去,趴在那一动不动了。
饭菜送进来的时候,风铃已经睡着了。流芳呼喊了几遍才醒。
“你不是饿了吗?吃了再睡。”
“嗯。”风铃揉着眼睛走到餐桌旁,一闻到饭菜的香味睡意全消,大口大口的吃起来。韩流芳见她有了精神也开始吃了起来。
“一会儿吃完了,我让小二将洗澡水送过来,你今天打了架,身上也出了汗,清洗一下。”
“好!”风铃一边吃一边回。
洗澡水抬进来后,风铃也没有避讳的当着流芳的面脱起衣服,倒是流芳转过身子没有去看她,守候在外间听她有什么需要。
在青风谷时没有什么人教过风铃男女之防,一个谷里她接触过的男性只有师傅、流芳还有偶尔来的二师傅,直到今日她还不满六岁,根本没人会想到这一点。
可是流芳不同,他到青风谷时已经五岁,男女有别的道理他的老师自然是讲过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之该回避。以前他看到时,她不过还只是个三岁的小娃娃,现在她也有快六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