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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一百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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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人话题一转就要进入大门,步子尚未迈出两步,只见身着一身窄身素色单襦裙的孟乐晴匆匆从马车上下来,步子称得上有几分急促。
孟乐晴先是看着风铃柔柔一笑,紧接着对着太子行礼道:“见过太子”.
独幕天早已将孟乐晴刚才的举动看在眼里,再看风铃也是冲她笑了笑,想到孟乐晴是孟非棋的侄女,两人认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免礼吧!”
“谢太子”,这一拜一谢间,孟乐晴已经调整好了呼吸,不愧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小姐,通身的仪态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孟乐晴又向韩流芳和苏焕打了招呼,这才笑着执起风铃的手,轻轻柔柔的说:“昨日听母亲提起你要来太学旁听,我便欢喜的半夜没有睡着,如今好了,你我一同进学,也可日日相伴了。”
风铃的手被她握着有些不自在,见她一双手水做的一般滑嫩,微微使力抽出,又极尽自然的摸了摸头发,面上笑着说:“我也是是很高兴的。”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如今孟乐晴往风铃身边这么一站,众人心中的那杆秤偏的就越来越厉害了。
孟家同苏家一样是开国元勋,虽然一直以来不似苏家那般得宠,但长久以来地位牢固,无论是哪个皇帝登基,他们的荣耀始终没有断过。据传言说这是太祖下的圣旨,按这等说法,苏家只有十世的荣耀,而孟家却可以与大康朝共存,是比苏家还要令人羡慕与仰望的存在。
孟乐晴又是孟家长子嫡长孙女,这身份自是尊贵无比。再看这样貌,二人比将起来也是天壤之别。
风铃怎么也不会想到,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她已经被众人贬进了泥土里。
“此处并不是谈话之地,不妨进去再说。”苏焕对着两位小姑娘柔声提醒道。
孟乐晴倏的红了脸,带着歉意说:“是乐晴失礼了。”
于是乎一行人就在众人艳羡的注目下进入了太学大门。孟乐晴同风铃并排走着,时不时跟她介绍些太学的布局和礼仪。这倒是省了独阳泽和苏焕的不少事,更何况孟乐晴的声音好似百灵鸟,听着她的讲解倒也是十分享受,他二人也只是偶尔说上两句作为补充。
只是这般参观了不到一半,上课的时间就到了。
独幕天原本是不必到太学上课的,宫中每日有学识渊博的太傅为他讲学,一应学习也主要是替他承继大统做准备。而这太学的教学内容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只是去年有一日,皇后娘娘向皇上建议让太子也来太学听课,这样也好早日熟悉未来臣工。这说法传出宫外,凡是有心为官的家庭,无论贫富贵贱都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进入太学。至于女儿,自然是希望她们能在此引起某个家世显赫的男子的注意。也是因此,这太学利益错杂,稍不小心,得罪的绝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子。
当然,太学院内也不仅仅是达官显宦的子女,这其中每年也会招进三五个民间才子,自然都是学富五车、聪明卓绝的人物。但这些人,如果想在这太学待下去,必定是要有个依靠的。说到底,太学内没有简单的人物,也没有天真的少年。
太子虽然来这太学听课,但也并不是什么课都听,今年,他只习君子之论和术学。
韩流芳与苏焕同岁,苏焕又是太子伴读,是以他们三人在一个讲堂,又因太子年少早慧,虽小小年纪,学识已然超俗,所学所涉自然不能凭年龄而论,因此三人皆同在天字甲班。
风铃从来只是听说过学堂,没有正经的上过,今日初进,发现这书院内竟有许多女子,心下讶异,只道是这盛京城不同于民间,对女子也更为开放些。
“风铃年纪尚小,又是刚到盛京,书院夫子便将你安排到了同龄的姑娘间,大家年岁相同,也易结交朋友。”孟乐晴解释着为何风铃不与流芳他们同在一个学堂。
风铃却是并不大在意,他与流芳从小一处长大,眼下不过隔了几个院子而已。
待又听了些书院规矩后,她倒是有些好奇这书院的安排。按照这太学规矩,无论男女,需满十三方可入学,奇就奇在男女十三不同堂,十四岁便可与男子同堂听课,而及笄之后便再不得踏入太学半步。
那女子在这太学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风铃突然记起孟乐晴似乎比她大,“那你?”
孟乐晴仍旧温柔的说:“我已年过十四,如今是在天字甲班。”
那就是说她在的玄字甲班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了?真是太好了!风铃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放大。
玄字甲班的小姑娘早就注意到孟家小姐领着那个新来的女孩朝这里走,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逐渐消失,替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或好奇或轻蔑或小心翼翼的眼神。
孟乐晴并未陪着她进去,又叮嘱了几句就回去上课了。
风铃与她道别之后就直冲着玄字甲班而去,那些探出头还来不及收回去的小姑娘被她看了个正着。
风铃冲着她们友好的笑了笑,加快脚步进去了。
夫子看到姗姗来迟的风铃倒也没说什么,抬手指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让她坐下了。
此位置正好能将园中景致看个清楚,不前不后,很是不错。
只是她刚坐下没多久,耳边就听到了一声极为轻蔑的冷哼,竟是不像刻意压低的结果。
如果风铃耳力没有出问题的话,发出这一声冷哼的人正是后座的女孩。
“真是个丑八怪!”
风铃闻听得她如此骂自己也只是皱眉不解,先前那一声冷哼想必全班人都听到了,夫子不发一言也就罢了,怎么这句话一出,他还是当作没听到?
那女孩骂了这一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一堂课不过一个时辰而已,这比扎马步不知道轻松了多少,风铃翻了翻书本,发现不过是些约束女子的戒律典故,甚是无聊!在她神游天外之际,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将她的神思唤回,她脸带不悦的看向声音来源,正看到一个娇俏的女孩哭啼啼的骂着另一个女孩。被骂的女孩无声的留着眼泪,一脸委屈,却是没有一个人上前替她说好话。
等到那女孩骂够了,被骂的女孩才带着哭腔说:“妹妹知道错了,求姐姐饶了我吧!”
唔!竟是一对姐妹。
风铃手肘支撑着脑袋饶有兴趣的继续看戏。
“你这丫头真是扫把星,我这刚做的新衣服就被你弄脏了!真是该打!”
一听要打,被骂的女孩害怕的缩了缩肩膀,让风铃忍不住生了一丝怜悯之心。
“月如是不是气糊涂了,这还在书院呢!”从旁边走过来一位圆脸的女孩,五官精致可爱,粉嫩嫩的脸颊,看起来一派天真。
骂人的女孩似乎想到了什么,恶狠狠的剜了她那个妹妹一眼,拉着圆脸女孩的手出去了。
风铃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们,又瞅了瞅仍在哭泣的女孩,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