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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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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注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轨迹。
“嬷嬷,娘娘生了吗?”
“没有,没有,皇上呢?告诉皇上没有?”
“我已经让小太监去禀报了!估摸着一会儿就到了!”
“那就好,你去外面候着,不叫你不要进来!”
“是!”青衣宫女行礼退下。
说话的嬷嬷见宫女出了门,转身向内殿走去。
“啊……”,听得娘娘痛的大喊,这嬷嬷不敢怠慢加快了脚步。
“怎么样?”
床上正在分娩的妇人此刻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大颗大颗的汗珠布满了美丽不可方物的面庞。
“娘娘,皇上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孩子也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您这……”那刚进来的嬷嬷看着犹自高耸的腹部欲言又止。
接生嬷嬷站在床头目带焦灼的盯着妇人的下身,察觉到娘娘看过来的眼神,立刻俯下身行礼说:“娘娘,老奴无能,只能看娘娘自己了,老奴请娘娘再忍一忍,这样方能赶在皇上来之前生下来啊!”
听到这话,妇人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牙齿咬着干裂的下唇,努力挺起上身想要把孩子挤压出来。
这样不知疼痛的来回几次,直到唇角的血顺流而下才听到“哇……”一声清脆的啼哭声。
妇人看着接生嬷嬷用小被将孩子包好,正要拿给她看,她却流着泪将头偏转过去。
她怕看一眼后自己就再也舍不得了!
“把公主赶在皇上来之前送出宫去,若有差池,定不饶恕!”
本抱着婴儿的嬷嬷正纳闷娘娘怎么知道是公主的,一听后面的话不敢再多嘴,连忙去隔壁房间里提出一个盫笼,从里面抱出一个熟睡的男婴放到娘娘怀里,又将新生的小公主放到盫笼里,将要合盖时看了一眼娘娘,见她没有阻止不再犹豫。
妇人不顾身体的疲倦,对着接生嬷嬷说:“我对你从来没有亏待过,若是你能将公主安全送出,日后我定保你儿荣华富贵!若是我知你在路上对公主有半点疏漏,我定要你此生求死不能!”她的声音明明有气无力,但那话语就像是从地域里爬出来的恶魔说出的,带着毁灭一切的凶狠。
“是!是!老奴一定遵命,定将公主平安送出!”那接生嬷嬷跪在地上忙应道。
“将太医宣进来。”妇人惨白的脸终于 不再对着跪在地上的人,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太医进来的时候,一直留在产房的乌嬷嬷这才领着接生的嬷嬷出去。
还没出沁阳宫门,乌嬷嬷看到不远处皇上急匆匆的往这边赶,她慌忙将接生嬷嬷拉到一边跪在地上。
着急赶来的皇上见请安的是沁阳宫里的管事嬷嬷,停下来问道:“皇后怎么样?”
乌嬷嬷没有抬头,眼睛盯着皇上的靴子说:“回皇上,奴婢恭喜皇上,皇后娘娘为皇上平安诞下麟儿!”
乌嬷嬷听到靴子的主人连说了两句平安就好,转眼间人就不见了踪影。
跪在地上的两人见皇上走远才慢慢站起来,那接生嬷嬷提着盫笼说:“乌嬷嬷,我们得快些出宫,公主刚刚降生,我怕用药太久对她身体不好。”
乌嬷嬷正看着沁阳宫出神,听到这话后立刻领着她向最近的宫门走去。一边走,一边对她小声说:“出了宫,径直往前走,去往圆福客栈,到那里找一位赵先生,他会照顾公主,你只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回家就好!”
接生嬷嬷已然吓得心提到嗓子眼上,连忙道:“是!”
刚走至宫门,有士兵拦下:“何人!宫门已落匙,任何人不得出入!”
“大胆奴才!连皇后娘娘身边的管事嬷嬷也不认识了?”从远处跑来一位将领训斥着拦路的士兵。
“嬷嬷好,不知道您这深夜出宫所为何事啊?”那将领对着乌嬷嬷行了一礼轻声问道。
“想必你也已经听说了,皇后娘娘刚刚为皇上诞下一麟儿,我身边这位是皇后娘娘的接生嬷嬷,我正要送她出宫。”
“哦?那可是恭喜皇上,贺喜娘娘了!只是这盫笼里不知是何物啊?”
“那里边是刚出生的皇子胎盘,娘娘怕这血气冲撞了来探视的皇上,特地让老身连夜送它送出去。怎么,你还要查看吗?”
“不敢!不敢!小将不敢!自是这样定当谨遵娘娘吩咐,只是宫中规定……”
“少将军这是何必!自是娘娘吩咐,查起来当然也是娘娘担着!更何况娘娘这是为皇上的龙体着想,皇上又怎会责怪?”
“啊哈!既然乌嬷嬷都这样说了,小将这就给您开宫门!”
那边宫门缓缓开启,乌嬷嬷当着那位少将军的面对接生嬷嬷说:“你需连夜赶至相国寺,请在那里出家的二公子为这胎盘祈福以后方可入土。三日后我会派人查探,若是没有按吩咐行事,定要治你个欺瞒皇家的罪行!”
“是!是!奴婢不敢怠慢,一定在天黑之前赶到相国寺!”
“嗯!去吧!宫门外已经安排了马车,上去便是!”
乌嬷嬷见那接生嬷嬷与马车逐渐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回宫。
放行的少将军看看回宫的乌嬷嬷,又回头看向马车消失的方向,思考着是不是应该将这事回禀父亲。
坐在马车里的嬷嬷早被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心绪才刚平复,又想起小公主还在盫笼里,慌忙揭开盒盖,看到她胸口的起伏一颗心才算安定下来。
赶至圆福客栈时,她还尚未开口,就有一女子头罩青纱引着她上了楼。
房门里,一位俊俏非凡的公子斜靠在太师椅上,他的旁边站着一位男子,看背影也是气质不俗。
他们在她一进门就一个从太师椅上慌忙站起来,一个转身双目紧盯着她手里的盫笼,打开盒子见孩子呼吸还算平稳后,两个男子相视一眼,抱起孩子对着嬷嬷说:“你走吧!我会安排人护送你回去!”
待那嬷嬷离开后,抱着孩子的男人说道:“青衣,安排一人易作刚刚那妇人模样,找一胎盘前往相国寺,将这封信交给二公子,务必万无一失!”
“是!”门外头罩青纱的女子抱拳离去。
“凤凰,这女娃长的真丑!一定是像那个狗皇帝!”孟非棋拨开襁褓撇着嘴说。
任成凤僵硬的抱着还没有自己半条手臂长的婴儿,对着目不转睛看着孩子的男子说:“既然你嫌她长的丑,日后不让你见她就是!”
“哎?凭什么!阿茹又不是只把孩子托付给你了!”
“你不是嫌她长的丑吗?”
“哼!丑我也认了!答应了她怎么能失信?”孟非棋穿着一身白色长衫,本就长的风流倜傥容颜如玉,扇子轻扇带动发丝飘扬,转身轻飘飘的坐到太师椅上,又恢复到玩世不恭的模样。
任成凤仍旧直直的立在那,左手抱着昏睡的婴孩,右手举起在她的小脸前拂了一下袖,一股清香飘进了了婴儿粉嫩的鼻孔。
只一会儿功夫那婴儿就睁开了小小的眼睛,好奇的转着眼眸,看到自己上方的面孔时“哇……”哭出了声。
本正喝茶的孟非棋“噗”喷出了茶水:“哈哈……我就说你长的吓人吧!你看你把小姑娘吓得,一见你就哭!哈哈……”
凤凰白了狂笑的孟非棋一眼,僵硬的单手晃动怀中的小婴儿,可是他越动那小人儿哭的就越厉害!
“行了,行了,看我的!”孟非棋站起来双手轻轻的将那软软的小身子从凤凰的怀里抱出,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隔着襁褓拍着她的胸口,轻轻晃动着她的身子。不一会儿那女婴就不再哭了!
“不愧是天下第一奇才!”
“那当然,我只学了一遍就会了!”孟非棋看着婴儿黑不溜秋的眼睛脱口而出,转眼又僵了身体,并不去看凤凰。
任成凤倒是嘴角噙着笑没有去说什么,他知师弟纵然说这女婴丑也不会不喜欢她,她的母亲是他们两个心尖尖儿上的人,又怎么会亏待了她。
过了一会儿孟非棋见女婴睡着了,问道:“凤凰,刚刚为何不解决了那妇人以免除后患?”
任成凤听得这话挑了挑剑眉,说:“她要我们留着她,留着便是,后患什么的自有我们解决!”
“啧啧!你可真是中了情毒!像我这般万花丛中过多自在!”孟非棋抱着婴孩却偏偏说着这等风流不羁的话。
任成凤只看看他没有说话。他这个师弟自以为将自己的心事隐藏的很好,可是情这事是最隐瞒不了的秘密。
那夜之后两人便带着女婴赶回了青风山,吩咐属下将一封信悄悄送进了宫里。
两人本就武功高深莫测,轻功放眼整个江湖更是无人可及,可是这一路上他们却用了平生最慢的速度回的青风山。
从第一日时,只要两人刚一运功,那女婴便开始哇哇大哭,好不容易哄睡着了下身的便便又弄脏了襁褓。小孩所有的都香香的,只有那便便是超乎寻常的臭。
这女婴似乎很喜欢孟非棋,整日里也只要他抱。
若是凤凰想要抱一抱,他刚一接触她就会哭,原本凤凰还有些心里不自在,可是清理下身时她也只要孟非棋,看着他用手巾遮住鼻子和嘴巴,满脸痛苦的表情心里才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