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异箓》鱼目

58、58 束手无策

　　沈源边走边掏出电话。
　　“胖子，我找到司南了。出了点意外，我先带他回家。车库里有垃圾，你尽快来处理，弄干净后也回家。”
　　车库里很安静，司南隐约听到了付海威的话。
　　“是什么样的意外？如果不太严重，先把缘君的生日宴……”
　　“很严重。”沈源打断付海威的话。
　　“知道了，我这里差不多搞完了，马上去车库。”

　　回到家，沈源把司南领到沙发旁坐下。
　　原本在卧室休息的麒麟鼠一下子跑了出来，爬到司南肩膀上吱吱叫了两声。
　　它像是感受到司南遭遇了大麻烦，站直了身体，眼泪汪汪看着沈源。
　　沈源将它从司南肩头拎起放到一边，然后对司南说：“坐着别动，我查一下你的眼睛。”

　　轻浅缓慢的呼吸拂在脸颊上，司南紧张得吞了口口水，浑身绷得僵硬。
　　搭在肩膀上的手明明很轻柔，却让他有泰山压顶的感觉。
　　他屏住呼吸，生怕将沈源的气息吸进肺里，更令自己难以自拔。
　　此时此刻，司南懂得了时间为什么可以静止。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沈源的手和呼吸，再无其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呼吸和手都飞快离开。
　　司南不免有些失望。
　　片刻后，沈源的声音轻缓响起。

　　“司南，放松些，认真听完我的话。你的体内有道封印，封印下隐藏着个能量极大的妖魂碎片。现在封印裂开，妖魂的能量部分泄出，导致你暂时失明和头痛。我能看到封印，但不会修补，所以只能先用精神力压制。至于能撑多久，我也不知道。以我的经验，这个妖魂身前应该在视觉方面有着旁人难以匹敌的本领，所以为了尽量不诱发能量外泄，你不要主动试图去‘看’，暂且当自己是个盲人。别担心，我会尽量想办法救你。听明白了吗？”

　　沈源说完话，心有担忧地看着司南。
　　他清楚自己不善言辞，解释和安慰的事应该让付海威来做。
　　可付海威还得耽误一段时间，他怕司南会像之前那样不自觉动用那股能量，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所以才会用自己所能做到最温柔的语气描述整件事，希望司南能听从建议。

　　司南的表情很安静，有些出乎沈源的意料。
　　他低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封印的事就麻烦老大了，谢谢。”
　　沈源听完，如释重负，胸口感觉到隐隐作痛。
　　他这才想起，自己方才被那股能量震到了内脏。

　　“等我一下。”
　　沈源匆匆回到自己房间，从一个不大的瓷瓶里倒出三颗清香四溢的药丸。
　　自己吞了两颗，把一颗给了司南。
　　“你之前被怒魂咬了，体内肯定残存阴气。吃了它，但不要动用心法，等药性自己散出来。”
　　司南依言吞下药丸，不大会儿就有一股热意从胃部散发出来，游走身体各处，舒服得他直想叹息。

　　没过多久，付海威火烧火燎地赶了回来。
　　乍见到沈源便立刻惊呼，“老大，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受伤了？”
　　司南原本安静坐在沙发上，听到这话瞬间站起来，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看不见，慌张往前走。
　　“你受伤……啊！”

　　因为走得急，他猛一下踢到了茶几脚。
　　钻心的痛从小脚趾刺进脑子，一下子没忍住就叫了出来。
　　沈源瞪了付海威一眼，上前两步扶着了龇牙咧嘴的司南，让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同时说道：“不是伤，精神力用太多，累的。”

　　司南也顾不得其他，抓住了沈源扶住自己的手，语气焦急地问：“真的吗？你别骗我。”
　　他顿了顿，提高了声音后又说：“威哥，我眼睛暂时看不见，老大真没受伤吗？”
　　付海威早就看到了沈源的眼色，加上又听到司南说他自己失明，惊得张嘴“啊啊”叹了两声，紧接着说：“他……就是脸色发白，也可能是累了。不是，你们怎么回事？司南你怎么，突然就看不见了？”

　　听到付海威的话，司南松了口气，放开了用力抓住沈源的手。
　　沈源说：“你先回房休息，回头煮点面给你送过去。”
　　说着话，他就扶着司南站起来，一步一停往卧室走。
　　付海威可算找回了平时的机灵劲儿，忙接口说：“对对对，都八点了，大家都还没吃晚饭，我来煮面。”

　　等沈源从司南卧室出来回到厨房，炉子上的水刚开始冒小气泡。
　　付海威憋不住话，一把拉过他躲到角落里，悄声问：“怎么回事？一个伤一个瞎的，还不让说。我去处理的时候没觉察出来那东西很厉害啊！”
　　沈源用习惯性的简洁方式描述今晚的经过和司南封印的问题。

　　付海威边听边煮面，等沈源说完，面也熟了。
　　“哎，这孩子也太倒霉了。伤刚好没多久又失明。得了，也别着急搬家了，他那样子肯定比以前更离不开人。你真有办法治好他？”
　　沈源看了眼碗里的面条，说：“先给他送去，回来再谈。”

　　半小时之后，付海威端着空碗出来，眉头皱得极深。
　　“老大，这样不行。司南真是需要24小时照料，上个厕所还得让领着。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帮他恢复视力？”
　　沈源的面色也很凝重，“失明是因为妖魂能量的突然冲击，这不难处理，过几天就能好。倒是封印，我完全没把握。他的情况和散元不同，妖魂已经渗入他的神识，不能强行剥离，否则会害死他。”

　　“我去，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付海威恹恹地坐下，一脸愁云惨雾。
　　沈源捏了捏内眼角说：“我再想想办法。”
　　“行吧。折腾一晚上，都歇吧。你记得给缘君打个电话，好歹今天是她生日，全给搅和黄了，估计她心里挺难受。虽然嘴上只字不提，但你去安慰一下比较好。”
　　沈源不经意蹙了蹙眉，淡淡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