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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 受伤的沈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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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酒杯,齐爷爷抬头看了看墙上挂钟,慢慢合上了眼假寐。
过了约莫三十分钟,齐爷爷又慢慢睁开眼,端起酒壶倒出两杯酒来。
他从胸前的口袋中取出一个很小的布袋,将布袋里唯一一颗珠子丢进了其中一杯酒里。
看似玉质的珠子遇酒即溶,也就过了两秒钟,消失得无影无踪。
齐爷爷把加过珠子的酒杯移到了自己对面。
他刚把手收回来,外面就传来了两下敲门声。
紧接着一身黑衣的沈源走了进来,径直坐到了齐爷爷的对面。
齐爷爷微微笑,浑浊的双目中有着感激之情。
“麻烦您了!一入红尘便是红尘,我那兄弟也算得偿所愿。不管您心中是否还有芥蒂,能去看他最后一面便是宽宏大量。感激之词铭记五内,无以言表。他比我更喜欢这个人世,也更善于经营,相信会给您送去大量俗物,还望您莫要嫌弃。”
齐爷爷说了一段话,停下来用力吸了一口气,仿佛像是要将整个肺部充满,之后又缓缓吐出浊气,胸口又一次干瘪了下去。
“今日斗胆请您来,是想和您当面告别。他走了,我也该去了。按理说本该了无牵挂,可终是日久生情,放心不下。所以,还望您垂怜!”
齐爷爷说完话,起身推开板凳,两步跨到沈源身边,推金山、倒玉柱,双膝下跪,拜在沈源脚边,嘴里还小心翼翼地说着:“望您垂怜。”
沈源深深皱着眉头,目光含霜地看着面前那杯酒,口气冷淡地说:“怜了你,我怎么办?”
齐爷爷把头垂得更低,声音枯哑地说:“已经配了昆仑琼浆,以少爷的本事定当平安无事。再者,这件事对少爷也有诸般好处。”
沈源沉默着不言语,齐爷爷也没敢乱动,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将身子蜷缩得更为厉害。
这般安静过了几分钟,沈源冷哼一声,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转身离开了小吃店。
直到沈源走出卷帘门,齐爷爷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低着头,高声说道:“恭送少爷!”
隔壁的婉婉走了,没了恼人的声音,司南反倒有些睡不着。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会儿,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也不知今晚是怎么了,脑子里总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光是要不要去买厕纸就犹豫了好几回。
他躺着想了想,决定去光顾隔壁街口的24小时便利店。
虽说那里东西贵一些,但总比明天早上忍着去半缘上厕所强。
小区外夜宵排挡占道挡路连成片,街上比白天还要热闹。
司南东张西望,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往前走。
突然,他的视线无意中扫过街对面两栋高楼间的安全通道,整个人顿时惊得愣在当场。
他用力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处看了几秒。
确定自己并没有眼花看错,呼吸立刻变得不稳。
顾不得街上来往的车辆冲着他急按喇叭和车主咒骂,司南冲过马路,跑进了安全通道。
沈源闭着眼,靠坐在安全通道入口不足半米的地上,双眉轻蹙,脸色苍白,白衬衣上沾着斑斑污迹。
司南一下子冲到他身边,跪坐到脏臭十足的地上,扶着他的肩膀焦急地问:“老大,你怎么了?老大!”
声声催问让沈源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惊慌失措的司南,沈源眉头蹙得更紧。
“你怎么会看到我?”
司南听到沈源声音有气无力,下意识认为他受伤或生病了,根本没注意听他问了什么,慌忙上下打量。
借助路灯和夜排档的光芒,司南看到沈源衬衣左边的袖子挽到了手肘上面,左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液正缓慢流出来,一滴滴落到地面小小的血泊里。
司南倒吸一口冷气,想要用手去帮着止血。
还没等他碰到伤口处,伸出去的一只手就被沈源用力掐住了。
“我问你怎么会看到我?”
沈源的语气又急促又生硬,与平时冷静沉着的模样判若两人。
小臂处的疼痛令司南恢复了些许平静。
这时他才注意到,路边行人来来往往,却从没有人向他们投来任何注视,对比他在马路对面就看到了沈源,这种情况显然很不正常。
一低头,司南才发现沈源左右两边的墙角上还各插着面三角小黄旗,空气中阴阳气息的流动微微有些异样,显然是什么阵法正在运行中。
“我……”
司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老天爷知道,他仅仅瞥了一眼而已。
沈源见他吞吞吐吐,一下子甩开了他的手臂,显然没有耐心听他解释。
司南平复下心情,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和付海威联系,于是忙从裤子兜里掏出手机。
可还没等他拨号,只听啪一声,沈源用力击中了他的手腕。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整个儿摔碎并且自动关机。
司南看了看破裂的手机,茫然抬起头。
沈源面露厌烦之色,口气冷漠地说:“要么闭嘴要么滚。”
抚摸着阵阵生痛的手腕,司南觉得有些憋屈。
突然,沈源面部抽搐了一下,又一次闭上眼睛,显然是承受着很大的痛苦。
司南觉得自己胸口好像也跟着痛了一下,之前的不快感即可消失。
自己还真是笨啊!
以沈源的本事,如果不是遇上了大麻烦,又怎么会躲在这个阴暗肮脏的过道里?
沈源给出了两个选择,要他滚开绝不可能,那么就只剩下另一个。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司南真就紧闭上眼嘴,只用眼睛看着沈源。
每当沈源表情变得难受,他也会情不自禁地跟着捏紧拳头,仿佛这样能帮对方减轻痛苦。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隐隐的雷声。
司南猛然想起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会有雨。
他连忙站起身,出了安全通道往街口跑去。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沈源睁开了眼睛,对着他的背影冷笑了一下,仿佛在耻笑他的“耐心”。
便利店里有好几个客人,其中一个用手机支付结账时还出了点岔子,搞了足足五分钟,把司南急得恨不能帮那人把钱垫上。
等到司南付款时,一声惊雷劈到众人头顶,豆大的雨珠打在玻璃门窗上噼啪作响。
出了便利店,司南撒腿往回跑。
回到安全通道口,看到沈源依然坐在原处,他即觉得安心又不免担心。
才这么一点时间,沈源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地上的血泊被冲散,手腕上的血迹也被冲干净,伤口深及骨,看着更为可怕。
因为刚才走得急,司南连商品的外包装都没来及的拆开。
就在他低头手忙脚乱拆塑料纸时,错过了沈源眼神中的一丝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