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异箓》鱼目

33、33 司南遇险

　　因为速度快，司南只能判断出黑影大致的位置。
　　他走到书架最中间的位置，将中间三层书架又细细找了一番，仍是没有什么发现。
　　不甘心之下，他取出了半缘为他准备的罗盘。
　　这个罗盘虽不如师父的双鱼罗盘灵敏，但也算是个上等货。
　　按照特定的手法摆弄了两下，罗盘指针慢慢转向了书架的位置，而且还不停地小幅度摆动。

　　这下子司南更是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这个书架有古怪。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经验不足，看不出名堂，所以拿出了电话想给付海威报信。
　　还没等他拨出号，就听电话中传来一阵嘤嘤声，仿若一位女子在哭泣。
　　声音忽近忽远，断断续续，听着令人揪心不已。

　　司南先是觉得头皮发麻，深深吸了口气，用另一手从背包中取出了梁□□给他的雷击桃木剑。
　　剑刚一入手，哭泣声就立刻消失了，紧接着又是女子的笑声在房间里飘荡。
　　音量不大，却因为声音过尖显得十分刺耳。

　　司南绷紧神经，捏住了桃木剑，半转过身背对房门，想要倒退着离开房间。
　　在他记忆中书房的门原本是全敞开的，没料到背部一下子碰到了一大片结实的木板。
　　他不得不转过视角，发现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消无声息地关上了。
　　看来，那东西并不想让自己离开。

　　当司南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时，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来。
　　好在经过了刻苦训练，司南的反应敏捷了许多。
　　在黑影即将撞到他时，瞬间扭腰侧身，然后极速退步，往书架的方向撤开。
　　因为动作快冲力大，整个人都撞到了书架上，把好几排的书都震倒了。

　　没等他再次站稳，五根硬如钢尖如钉的手指瞬间掐住了他的脖子，指甲刺破了皮肤，细小的血珠渗了出来。
　　司南慌忙用手去拉对方的手臂和手指，却觉得自己像是捏住了铁钳一样，根本动不了分毫。
　　五根手指越收越紧，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排山倒海般地袭来。
　　司南惊恐地瞪大眼，看着“端木蕊”面露狰狞的笑容，将他推向死亡的边缘。

　　很快视线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变得虚幻无序。
　　恍惚间，司南觉得“端木蕊”完全变了个模样。
　　脸上身上长满了惨绿色的鳞片，大到过分的嘴里露出四颗尖锐的獠牙，身后似乎还有根粗壮的尾巴……

　　就在他眼前发黑，即将陷入昏迷时，耳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同时还伴有几声呼喊。
　　他感觉到自己被“端木蕊”重重摔倒了地上，不一会儿就有人摇晃他的肩膀，并叫着他的名字。
　　“司南，用力吸气、快吸气！司南……”
　　司南按照对方的话用力吸气，尽可能地将干瘪的肺部充满。

　　可不知为什么，他能听到自己粗如牛的喘气声、咳嗽声、剧烈的打斗声、身边担心的呼唤声，却分辨不清近在咫尺的人脸。
　　他拼命转动视线，眼前却始终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不远处有两个影子在晃动。
　　其中一个如同小小的太阳，闪着温暖的橘色光芒。

　　另一个却是黑色的漩涡，仿佛会将周围的明亮全都吸进去。
　　特别是漩涡中间有一颗墨黑色的珠子，散发着令人生畏的气息。
　　即便只是远远看着，也让他感受到了压抑、恐惧、危险、仇恨、悲伤、愤怒……
　　种种负面情绪刺激着大脑，令他头痛欲裂。

　　“啊……”
　　司南痛苦地大声喊叫，仿佛有人正拿着斧头劈打着他的头部，整个人即将被一劈两半，可偏偏不能移开视线，哪怕闭上了眼睛，仍是清楚“看到”那颗黑珠，清楚承受着生不如死的感觉。
　　突然，小小的太阳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黑珠旁的漩涡如同三伏白雪般立刻消融不见。
　　那颗黑珠也被照得发亮，一道道裂痕布满了表面，不一会儿就碎裂开来。

　　就在珠子裂开的同时，一股浓郁的黑气从珠子中间窜了出来。
　　这股黑气像是拥有自我意识，飞快凝成一根如成年男子手臂般粗细的气箭，想要乘着光芒变弱时冲出房间。
　　就在它即将成功的时候，原本逐渐暗淡下去的阳光又一次迸发出巨大的能量，将黑气照耀得无影无踪。

　　黑气消失后，司南发现头不再痛了，视线也逐渐恢复了清明。
　　他看到陈继军蹲在一旁扶着他的肩膀，付海威单膝跪在他的面前，正在查看他脖子上的伤口，沈源和聂近生蹲在窗口边，认真看着一堆黑灰。
　　书房里可谓一片狼藉，有尚未燃尽的符纸、倾倒的家具、破布头、碎玻璃、开裂的书本和一地木屑。
　　看木屑的颜色，很像是原来的书房门。

　　“哇，算你命大。我们再晚来几秒钟，你就嗝屁了。还好有惊无险，这点伤随便养养就行。”付海威确认完司南的伤势，安慰地轻拍他两下。
　　在陈继军的搀扶下，司南站了起来，刚好看到沈源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黑灰。
　　司南依稀记得黑灰的位置正是原本黑珠迸裂时位置，下意识大叫了一声“别碰！”

　　开了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喉咙也像是被火烧着，痛得几乎能咳出血来。
　　看到沈源抬头看着自己，他拧着眉，用力咽了口口水，忍着剧痛小心翼翼地说：“老大，那些灰是珠子变的，可能有危险。”
　　沈源听了他的话，收回手走过来，将他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说：“回头再说。”
　　司南大大松了口气，要他现在就解释一番可真是太折磨了。
　　付海威找来扫帚和簸箕，将那些灰全都收集起来，放进了一个带封印符的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