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离 ...
-
展昭心魔消散，杨延昭也无意于让他再见到惹人烦心的故人。索性离了皇城来到边疆之地。二人并未刻意变换面容，端坐萧家茶楼，看着跟随萧景桓学习家族治理的少年。
展昭顺着杨戬的习惯，身着白色长衫，手中折扇平添几分书生的儒雅，杨延昭虽恢复往日的习性，但也略微排斥白色，换上一身玄色银纹劲装，将巨阙用皮带背于后背。
此时萧念也已张开了五官，隐约可见未来俊朗的容颜。一股阴郁之气围绕周身，尚带稚嫩的面庞带着异于同龄人的成熟，倒有些像争夺皇位的萧景桓。
“看来你的死讯让他成长了不少。”
“有萧景桓引导，倒也压住了他的性子。”恢复往日记忆后重新正视自己的学生，不禁将其与庭生相比。如同萧景桓之于萧景琰，比起朝堂，江湖，更适合萧念。
“打个招呼？”
“当然。”
起身上前半趴在二楼围栏，等待萧景桓合起账本的一刻。
战乱方才休止，茶楼里的客人倒也稀少，冷清的声音回荡厅堂，使得萧景桓生出几分恍惚。
“萧景桓。”
随声抬头，迎上记忆中深刻的面容，“好久不见。”
“……果然是你……”萧景桓静默之后吐出一口气，“这些年未归，我几乎认为认错了人。”
展昭并未起身，身处二人视线之外，萧念自是不识得眼前俊朗的男子，但却在其侧身之时，看到了巨阙。
“那是展叔叔的剑！为何会在你手里！”
“念儿！”萧景桓抬手压住正欲冲上前的萧念，四顾空荡的茶楼，“上去说。”
杨延昭微勾嘴角，转身再次入座。左手随意摊开，示意身侧的空位。“生意冷清了些。”
“边境骚乱，这本就是一情报点，生意与否并不重要。”
“难怪这茶叶也是陈了些。”
“即使是最好的茶，想必也入不了你的眼。”
萧景桓对展昭拱手后自然入座，萧念依旧停驻在楼梯口，面色带着惊异，死盯着展昭的面容。
“念儿。”
“展……叔叔？”
“念儿，长大了。”
“展叔叔，我师父呢？我师父也还活着？”
展昭嘴角轻挑，目光示意一侧已盯了许久的杨延昭。
“……师父？”
试探的声音引得几人带起了笑意，杨延昭抬手轻拭，乌黑的马尾逐渐染上银白。
“这样，是否眼熟些许？”
“师父！”
一头撞进杨延昭怀中，如若自己依旧是梅长苏的病体，想必瞬间会咳出血来。
“还真当稳重了些许，看来还差得远。”
“念儿还年幼，自然比不得师父。”
声音因闷在前襟，故而呜咽间变了音调。
“这爱哭的性子，倒是像极了他叔父。”萧景桓无奈轻叹，忆起萧景琰虽带着些许不甘，却也不再含有怨念。
“有着宠爱的孩子，自当是爱哭些。不比你和萧景琰所经历过的压迫，这些年，你与萧夫人也是极宠他，切记莫要过度。”
为萧念拭去泪水，安顿一侧。
“自然，我自知安逸的坏处，他也不能一直活在我的庇护下，再过几年，也是时候让他去历练。”
“念儿，若想安度此生，莫要牵扯朝堂。”
“师父和展叔叔还活着，念儿便不去找那皇帝的麻烦了。”
“未来的路由你自己决定，无论何时，都莫要被仇恨迷失了方向，你的父亲的话总有借鉴之处，他经历的，比你想象的要多。”
“我的经历，有一部分是你强加给我的。”
“但死路也是你自己走的。”
“但我从未悔过。”
“我，亦是。”
李元昊与赵祯未来的走向，已不是异界之人可插手，回到结界换回身体，二人便做好颐养天年的准备，剩下的善后便交给杨戬与梅长苏来处理。
“朝代的更替，自有命数，但他们归位后的魂魄处置，就交由我们处置。”
“如此，便交给兄长了。”
“你们现在……已经可以离去了。”梅长苏思虑之后，终归提醒出口。
“我知道，但我们决定再留几年。”
这次离去，真的便是永别。
“以后，我可护不了你了。”
“是我护不了你。”
相比而言杨戬与展昭倒是自然许多。杨戬虽已听说杨延昭的曾经，但依旧有所保留，展昭也只知其三世轮回之事，并不知其他。
“杨二哥，我们会不会再次轮回。”
“你灵魂碎落，融合的最好方法便是再入轮回。”
“那我能不能带着此生的记忆？”
“……为何？”
“因为……我不想再认错人。”
“……没自信吗？”
“不……我……”展昭一时无言，却目光坚定“我并非对我们再遇没有信心，只是他追随我转生，我也想，护他一生。”
“可以，但并不是出生即有，或许需要一个契机，打开封印。”
“好。”展昭闭目，杨戬将封印融入其魂魄，封存住记忆。
“等那时，他的眼睛，想必也复明了，愿你们来生，可以顺遂。”
“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