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收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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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蓬在到达九安山之后随蒙挚安置着营帐，自出发之时便察觉梅长苏的双目有些放空，便在静妃宣召前进入营帐，飞流趴在梅长苏的膝盖睡地正沉，察觉动静后微微睁开双目，识别来人后再次合上被飞蓬拍醒。
“别睡了，昨天教的可都记下了？”
“嗯！记下了。”揉揉惺忪的睡目，懵懂般点头。
“这些天也累了吧，豫津，庭生，你们带飞流出去玩吧，我身体不好，总不能带飞流看这九安山。”
“好，小飞流就交给我了。”
“庭生，我们走吧。”飞流点点头拉起正在看书的庭生，对兴奋的豫津吐了吐舌头。
“哎，小飞流你等等我啊，别变聪明了就嫌弃我了啊……”
待被飞流掀起的布帘再次落下，声音远去帐内重回静寂。
“有心事？”盘坐一旁，设下屏障，隔离了二人的声音。
“没什么，只是有些乏了。“
“你们可还合得来？”神性本寒，身处冰天雪地反而可以修养身体，飞蓬修养之地便是院中积雪甚厚的梅树枝干之上，因时刻戒备着周围动态自然察觉到梅长苏屋中火光摇曳了大半夜。
“……我虽不认同他的付出是值得的，但他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他不会放弃守护，且不提瑶姬的加害之仇，刘沉香现在是天界的司法天神，你们终有一天会对立。”
“若限制他恢复的时间，可行？”
“他是一个极端的人。”
“说得也是，他总有突破极限的方式，即使会让他粉身碎骨，也会赶在我对他们下手之前挡在剑下。”苦笑一声却察觉飞蓬的目光带上了审视，不自觉地躲闪。
“长苏，看着我。”掰过梅长苏的肩膀，使其目光与自己对视。“你变了。”
“我知道。”双拳微握，病弱的身体没有气力，指节依旧握的发红，“我在逃避，我害怕与他为敌。上一次害怕失去，是在梅岭。”手掌摊开，细白的指节轻颤着，“我害怕父帅松开我的手，我害怕失去至亲之人，可是杨戬，又是因为什么。”
因随身带着一只白猫太过显眼，义魄也化回虚态寄养在飞蓬体内修养。好似听到梅长苏所言一般微微躁动。
“躲不过去，面对便是。”飞蓬手上用力使其肩上一痛。“未失去未得到，事到行时自有其解决的方法。不是吗？”
“苏先生。”帐内随着萧景琰的进入灌进一股冷风，飞蓬随手拿起一旁的披风披在梅长苏身上。
“因为什么，你已经清楚了，不是吗？”
“苏先生，母妃请你过去。梅少侠可要一同前去？”
“不去。”起身未曾行礼，简洁回答后走出帐篷，萧景琰肩膀相碰被撞得一个踉跄。
列战英不似寻常亲兵，知自家殿下心虚和苏宅上下对萧景琰的不满也不多言。
“殿下莫要怪罪。”
“梅少侠心中有怨，是应该的……“
林静虽对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兄弟带有怀疑，但仍然不影响自己对梅长苏的信任，支开萧景琰验证自己的猜想，梅长苏也不隐瞒，在其得知自己身份后，将身体实际情况告知林静，让她安心，却引起更多担忧。
“小殊，你未来的路，还很长，景琰唯能帮林家沉冤得雪，但帮不了你天家恩怨，你虽聪慧，但也要小心行事。“
“静姨放心，我会小心。”
“有那个叫长清的孩子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一些。有些事你不说清，我也不多问。只是莫要被仇恨蒙了心智。双拳难敌四手，我不清楚你前世的能力，只是你可有支持之人？”
微微摇头，察觉林静的担忧只觉温暖。“千年前天界士兵皆知我面目，如景琰一般，被朝堂讨厌的将军反而得士兵拥护，只是这些人想必也被清洗过，残留不多。”
“既然没有，便重新开始。既然这世上有人，有神，必定有妖，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为何不试试？”
“妖……魔……”向来为敌，却从未想过收拢，林静的话好似打开了一条新的道路。
“人有善恶两面，妖也如此。”
“静姨，我会考虑的……”
飞蓬闭眸盘坐在山崖上，不为人注视的眼睛再次恢复冰蓝。
“我来了，这个世界总也不再是原来的轨迹……”
元神早已脱离身体前去查看萧景桓的动向，梅长苏身中火寒毒的消息被劫在了童路处，秦般若未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对梅长苏的忌惮更甚，本不该此时出现的滑族秘术重见天日。
飞蓬却意外地在众多魔物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同样的高傲，强大，却不似自己相识那般位于魔物高位。
此界魔界千年前被梅长苏前世重创，再无挺立可能，一直被抑制在狭隘的空间，前任魔尊被冰焰噬身，想必这千年一直没有另立魔尊，只是看众魔对红发魔的忌惮，想必也是独特的。
“长清。”
“哥。”本就察觉到来人的飞蓬顺势站起，“静姨说了什么吗？”
“飞蓬，你有没想过收拢魔族和妖族？”
“我未想过，每个族群都有自己生活的方式，但若以共同利益合作，未尝不可。”
“他们可会同意？”
“魔高傲，崇尚力量，若不因利益吸引，想收服，只能靠实力，于你现在来言，收服魔，是最好的选择。妖却记仇，你曾经攻打过妖界，有傲骨可用的妖是断然不会屈服于实力，你骨子里太过冲动，杨戬比你更能劝服他们。”
“……魔被我逼入魔界，设立结界，想要进入并不容易。”刻意忽略了关于杨戬的话题，飞蓬也不在意地顺着话题说下去。
“他们已经出来了，不要小看凡人的力量……说起来，我们应该感谢萧景桓。”
“见到熟人了？”
“重楼。”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收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