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突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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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怪我极端？”无意接受众神的注目，二人早早得离开宴会，立于寂静的南天门。
“不。“杨戬微微摇头，捏住飞蓬的肩膀。”今日情景，倒让我想起千年前的你。“
“我从未变过。”飞蓬反揽住杨戬，声色冷硬，“倒是你的性子，外冷内软，太顺着他们。“
“同朝为臣，相辅才能一体。”
“相辅？他们不给你添乱就算积德。”
“梅长苏的处事方式，你倒是丝毫没有保留。”
“戬莫是忘了？林殊曾经是金陵最狂的人。”
“对不起……是我……”
杨戬一直注视着飞蓬的转世，见其投生虎将之后便也放松警惕，待察觉封印破碎，林殊已碎骨削皮化名梅长苏，深藏心底的面容再次出现面前却不复往日的英气，病态的苍白与被仇恨覆盖的眸子暗淡无光，命数已定，不可更改，杨戬唯一希望的，便是梅长苏的命数短一些，早日归位，而自己，却没有等到他回来的那一天。
“你若真有错处，便是没有照顾好自己。”飞蓬知其所想，恼他何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若我当初留下来，虽会是你棋局中的阻碍，但我终不会让你独自承受压力多年，若我能早些归位，也能华山之下为你挡下一斧，若真要有人说对不起，那个人，也是我，而不是你。“
杨戬一时语塞，娇柔的声音突兀得打破了沉寂的空气。
“将军，真君。”
“仙子。（夕瑶）”
“方才殿上，嫦娥失礼之处是夕瑶教导无方。”
“仙子言重，杨某谢过仙子殿上解围。”
“一直未曾与真君深交，倒也早已欣赏真君处事之果断。”
“果断？他可谓是最寡断之人也不为过。”
“夕瑶对真君的了解自然不比将军。”纱裙飘渺，掩唇轻笑。“将军行事方式与真君不同，却是最为互补。”
“仙子，日后若有需相助之处，杨某定当鼎力相助。”夕瑶眼底的酸涩微消祝福之意却极为真切，杨戬见状生出愧疚之情。
“夕瑶谢过真君。嫦娥也以身体不适为由早早离去，她的脸色极差，两位还是要多注意下她的动向。”
“一介舞姬如何翻天。”
“将军，莫要轻敌，由爱生恨，嫉妒之心至极，坠神为魔。”
飞蓬眉头微皱，“好。”
“小仙多言，二位莫都是为自己未能助对方度过劫数而自责，神也有无所预测的情景，只望你们未来漫长的岁月能够相守。”
“谢谢。”飞蓬与杨戬对视后同时微微前倾。
“小仙不再打扰二位，告退。”夕瑶嘴角始终保持着笑容，只是眼眶转身时微微发红。
“戬，去收拾一下搬来将军府吧。”飞蓬转眸看着杨戬微红的脸颊“公主府千年未曾修缮，真君神殿本就是杨府，长公主夫妇归位后，就住在那里。”
“好。“
“我去一趟广寒宫。”飞蓬微顿后，在杨戬眼底见到同样的疑虑。
“一起。”
“她还没本事伤我，若见你出没广寒宫，又不知会出现多少传言，我速去速回。”
“嗯。”略顿后微微点头，飞蓬轻笑将杨戬额间的发丝理到耳后。
“等我回家。”
杨戬看着飞蓬远去的背影平起了微弯的嘴角，心底浮现一丝不安。
飞蓬落于玉树之旁，看着好似发愣般的身影。
“不甘？”
紫色的身影微微一颤，眼底闪过的慌乱被飞蓬捕捉。
“见过将军，将军为何至此。”
“你，不是她。”飞蓬双眸猛然湛蓝，震碎了玉兔建立的勇气，现了原形，缩成一团。“她在哪？”
“小……小兔也不知道，主人让我先回来……小兔真的不知道……”
无意于为难一直兔子，也不愿让杨戬忧心，一直握拳的右手猛然张开，转身便走，飞跃封印四凶兽的天山，嫦娥若真有意于为难二人，必定找到势力相当之人，重楼？想必嫦娥还不会傻到去与飞蓬惺惺相惜之人，唯有被杨戬封印天山的四大凶兽，经千年的修养，功力早已大增，结界因杨戬受伤而被消弱，本想尘埃落地便去修补，未想出现嫦娥这个变数。
方才落地便感受到一阵强烈的震动，略一踉跄之后站直了身躯，即将落于头顶的巨石数米处化为粉末，带起的尘风糊了视线，飞扬的墨发渐渐发白，注视着散于山周的碧色荧光，嘲讽般一笑。
“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嫦娥，是吾小看你了。”
悬浮于空中的四道身影正欲冲上天宫却再次被结界挡住，愤愤得看着笑得冷傲的白衣男子。
“想出去，还太早了些。”结界不仅是为了挡住四凶兽，也为挡住想要进来的神，如此剧烈的颤动天界必然得知，封印的破碎定然会对杨戬造成影响，绝不可让他面对杀意极强的凶兽。
“你是谁？”
“飞蓬。”
“你就是那个坠凡的飞蓬？让我来会会你！”
“退下！”混沌拦住蠢蠢欲动的穷奇，“他比杨戬，还要强。”
“什么？”
“让你多了解天界，他与杨戬并立朝堂，杨戬是文臣，而他，是武将之首。”混沌落地与飞蓬平视“我倒是未想到，第一神将竟也是如此俊美，倒不奇怪杨戬会恋上你，嫦娥会嫉妒至此，”嫦娥充满怨恨的声音回荡四兽的耳边，却未曾在意，除去杨戬，本就是四兽千年以来的夙愿。
“废话太多。”长剑浮现手掌，剑刃映照出硬挺的侧颜。
“你虽强，但我们也并非千年前的实力。”
“既然将军如此自信，我们也不好单打独斗。上！”
飞蓬本也未想与他们讲道义，举剑迎上四兽的围攻。
天山封印塌陷，六界震动，蟠桃会还未停歇便已终止，集中于凌霄宝殿，两侧首位却是空缺。
“不用问了，他们一定已身在天山。”
“陛下！臣请缨相助将军真君！”哪吒刘沉香皆上前，玉帝却摇头不语。
“你们下界，把杨戬带回来！”王母忽而反应过来，猛然拍案而起。
“什么？”哪吒一时不能理解用意，王母却不欲解释。
“快去！不要插手战斗，只要把杨戬带回来！”
“是！”
结界外的天山依旧是翠色的春意，杨戬却透过天眼，看到结界内折了翅膀的穷奇，断了羊角的饕餮，被砍断尾巴的梼杌与被削去大半长发的混沌，无一不带着大大小小的剑伤。
“呵，也不枉费嫦娥散去魂魄也要放你们出来。”长剑撑在身侧，带血的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
“嫦娥即使入魔也未有打碎结界的能力，若不是我们千年来未曾停止击打封印，想必散去魂魄也不能释放，她，只不过是压垮封印的最后一片鹅毛。”
混沌看着飞蓬的眼神不同于其余三兽单纯的愤恨，还带着炽热的战意。
“你很强，但现在，想必也是到极限了。“
飞蓬左肩被利爪抓透，三道抓痕由肩头拉至前胸，握剑的右臂破损的布料下亦是道道血痕，金红的血液由双腿的伤痕流下，长靴已看不出银白的本色。
“这么多年了，本将军还是第一次被伤至此。”飞蓬猛然抽出深插地面的长剑，“极限？何为极限？”
“你……”
“伤又如何？”飞蓬微微侧头，抬手擦去脸颊的血迹“本将军，不会痛。”
“不可能，即使是神……”
“若承受过乘以百倍的痛楚，这些伤，又算得了什么。”凭空消失原地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目前，毫不消弱的剑气将四兽远远震出。愤恨的几双眸子终于染上恐惧。
“你们，出来的时间够久了，该回去了。”虽未到极限，却已无法与始终全盛的飞蓬相比，无法阻挡身后传来的吸力，被数道金光拘束拉回。
待天山再次陷入平静，深吸一口气撤了结界，不出意外得看到已双目泛红的杨戬。
“你果然来了。”
杨戬不欲追究什么，正欲上前检查伤势，双眸瞳孔忽然放大“蓬！”
飞蓬自然察觉背后忽然暴起的妖气，猛然转头，嫦娥并彻底散去，恶魂吸收四兽妖气终成型，抬剑去挡，黑影却如烟般穿透剑身，猛然收剑后撤，顺手拉住欲挡在其身前的杨戬，黑影看到杨戬之时利爪已偏移，烟状的黑雾直扑杨戬面颊，飞蓬抬手将无实体的黑影冻成冰雕，在一声惨叫后破碎。
“戬，你……戬！”飞蓬正欲转身探查杨戬的情况，却见其捂着天眼踉跄后退。
“舅舅（二哥！）”
飞蓬将杨戬横抱怀中，未理会迟到的二人，直冲天庭。太上老君在感受震动之时已有预测，未曾离开兜率宫一步，只命令药童准备草药，不出意料得终于等到沉重的木门发出巨响。
“老君！”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突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