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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宁府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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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宁府之事
云京,尚书大人府(宁府)。
此时天刚刚蒙蒙亮,宁大人已起床洗漱,穿好朝服准备上朝。
宁夫人还有些迷糊地睁开眼,坐起身,披上一件单衣,对着宁大人道,
“舒远,昨晚收到宫内传来的消息,女儿已经生下了一个孩子,是个皇子。”
“此事我知道,女儿她”,宁舒远停滞了一下,又说“辛苦她了,是我对不住我们的女儿啊。”
当年,先皇离世,朝廷局势动荡,新皇登基急于巩固朝内形势,于是扩招后宫妃嫔。册封当朝丞相嫡女兰芝灵为皇后,同时被召入宫的还有其他朝中重臣之女。
他的女儿宁清也在入选之列,当接到宫内传来的消息时,正与女儿一同品茶的他按不住心头的震惊,茶杯从手中滑落,一杯温热倾倒而出覆了一地。
宁舒远忍住心头的震惊,起身问手下人,
“消息可属实。”
“禀告大人,消息却属实,宫内圣旨已经拟下,就等颁发出宫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宁舒远失神的控制不住身体落下,语气中满含无奈。
宁清在突来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爹,不必多加费神,该来的终究会来,这一次选秀,估计朝中重臣家的适龄女子都逃脱不了”
宁清又斟了一杯热茶递到宁舒远的身前,宁舒远望着面前的茶,升腾而上的热气模糊了女儿的神色,端起茶杯递到嘴边,入口仍是以往的清香,这一次,却多了一丝的苦涩。
半月之后,宫内传来圣旨,宣召宁清入宫,赐封宁妃,入主宁云殿。
宁尚书两夫妇把女儿送至大门。
“清儿,娘好舍不得你”,宁夫人抓紧宁清的双手,眼眶泛红,语气凝噎道。
这么多年两夫妇就只得这么一个孩子,简直就是疼到心坎上的,如今,一道圣旨就要把女儿从他们身边带离,可想而知,心底是如何的不舍。
宁清看着眼前的父母,脸上也泛起了悲伤之色,紧紧地握住宁母的手,不舍得放开。
“清儿,到了宫中,一切都要万分小心,切记,不可贸然行事,有事儿就让红髻传消息给我们,为父会帮你解决的”
宁父一字一句,不厌其烦的叮嘱着宁清,就怕女儿忘了。
宁清此时心中万千思绪不断翻涌滚动,她走下府前阶梯,对着宁父宁母双膝跪下,俯身,行礼。
“女儿今日一别,便再也不能侍奉在爹娘的身边,请恕女儿不孝”
起身,再行礼。
“女儿今日一别,便再也不能在爹娘身边时刻关心你们的安好,请恕女儿不孝”
起身,再行礼。
“今日一别,还请爹娘照顾好自己,不要让女儿为您们担心,女儿会在心底为你们祈祷,愿爹娘二老身体健康福乐”
阶梯之上,宁母早已哭倒在宁父怀中,
“我的女儿...呜呜呜...老爷,我舍不得我们的孩子啊”
宁父的眼眶也渐渐地泛红,用双手无声地安慰着怀里的老伴儿。
......
思及往事,宁舒远心头黯然,他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好好生活的。
“既然醒了,要不要一起进宫看看女儿和外孙”
闻言,宁母立马精神了,掀开被子就下床,还没有站稳,就差点摔倒在地,还好宁父脚快接住了。
“都那么打一个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摔着了你可就见不了孩子了”
“谁不小心啦,只是一时没有站稳而已”宁母使劲儿掐在宁父腰上软肉。
“好好好,我认错,求夫人放过,可好,夫人快些打整吧”宁父感受着腰间不小的力道,为自己默哀了片刻。
“那还差不多”宁母这才放过宁父。
皇宫,宁云殿。
云羲正在奶娘的怀中吃“早饭”(喝奶水),呆了有一会儿,云羲便喝饱了,扭动着小身子,示意奶娘她吃饱了,然后向着站在一旁的红姨(也就是红髻)张开双手。
“小殿下吃饱了吗,让奴婢摸摸殿下的肚子...嗯,看来殿下是吃饱了”
红髻把云羲的衣服整理好,然后小心地抱向寝宫中。
进去的时候,宁妃已经梳洗完毕,正在铜镜前细细地描眉,一袭淡眉近如烟,整齐的发髻藏于金钗珠玉之间。
窗外盛开了一院的梨花,清晨的早风捎进来点点淡香,云羲深深的嗅了嗅,有着说不出的感觉,似乎与母妃很相像啊。
宁妃装扮好,向两人走来,环佩叮当,一步一芙蕖,很近的距离,不过咫尺之隔,在此刻的云羲看来,却恍若天涯。
“羲儿吃饱了吗?”
宁妃把孩子接入自己手,看着孩子白嫩的小脸,满意地对红髻道“奶娘有赏,告诉她,细心喂养殿下,本宫是不会吝啬的”
“是,红髻知道”红髻颔首回道。
门外传来通报声,“娘娘,尚书大人偕尚书夫人进殿请安。”
云羲听罢了然,那应该是我的外祖父外祖母了。
......
“宁舒远偕夫人向宁妃娘娘请安”,宁父正准备与宁母行礼,被宁清及时止住了。
“爹,娘,你们这是作何,女儿哪儿敢受你们的礼”
宁清亲自把父母二老扶到一旁坐下,命红髻为二老奉上热茶。
宁父看向女儿怀中的小孩儿,温和地笑道“这就是五皇子殿下吧”。
宁清闻言,把云羲送到宁父怀里,对着孩子道,
“羲儿,你看,这是外祖父哦,这是外祖母,知道了么。”
“傻女儿,孩子这么小,怎么会识人呢”,宁母白了一眼女儿,然后拉着外孙的小手,轻轻地说“羲儿啊,我是外祖母,来,叫声外祖母啊,乖”
宁清听到这里,满头黑线,
“娘,孩子这么小,怎么会叫人呢”
这下子,宁父与宁清都好笑的盯着宁母。
红髻站在一侧,老爷夫人难得进宫一次看望小姐,每次进来的时候,小姐能开心几天,但是,老爷夫人离了宫,小姐就开心不起来了。这一次,有小顶殿下在,小姐应该不会再愁闷了吧。
“对了,清儿,皇上来看过殿下吗?”
“没有,但是,女儿觉得皇上不来或许还要好一些”
“的确,如今宫内已有四个皇子了,加上羲儿,就有五个皇位继承人了,这宫中,再过几年,怕是要不太平了”
“清儿,告诉为父,你是否有打算要羲儿去争夺那宝座”宁舒远严肃着一张脸问宁清。
宁清敛眉,看向孩子,“我只希望我的孩子平安的长大,成年后出宫当一个闲散王爷即可,远离宫中这些是是非非,除此之外,再无他求”。
云羲闭上双眼,母妃并没有说出最直接的原因,要知道,此身非彼身,一旦有朝一日,她的身份被揭穿,将会是怎样的后果。
“成皇之路注定多难,既然你决定了要让羲儿避开这条路,那为父必助你一臂之力。”
宁舒远掷地有声,对着女儿做下如此决定。
“多谢爹,女儿很开心”
“傻清儿,我们是你的爹娘,我们不帮你帮谁啊”
宁母放下茶水,打趣的对宁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