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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回忆2007:带芯儿的白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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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可能不信,周仁赳从小到大都不会勾搭人。他的挚挚挚挚挚友,就只有一个人,还是因为从小认识。
义务教育九年,高中三年,周仁赳在不断地“认识新朋友,熟悉,因为各种因素不再联系”三部曲中度过。
每次拿起手机想到打电话给以前的朋友,周仁赳手心都能冒汗。比起打电话,他更喜欢发消息。所以周仁赳的挚友,只有邬枫妍,从头到尾就只有邬枫妍。
俩从小一起玩泥巴的人关系能不好吗?
周仁赳曾经开玩笑:“妍妍你要是个男的,我肯定喜欢你,死命追你不撒手。”
邬枫妍则是一脸黑线地说:“真谢谢我妈把我生成了女孩子,这辈子就不用遭你祸害了。”
俩人一起念小学,念初中,念高中,后来读大学的时候,邬枫妍决绝地去了外地,周仁赳则留在了家这边。
在周仁赳心目中,两个人距离一远就不能随心所欲地交流,他惧怕给别人打电话,万一人家在忙怎么办。
后来邬枫妍打电话骂他:“周仁赳你个没良心的,老娘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会主动点给我打吗,真的是白疼了你那么多年!”
周仁赳纠正她:“妍妍,女孩子自称‘老娘’不好的,还有,你就只比我大六个月。我真的怕你在忙打扰你。”
邬枫妍无奈了:“算了,以后还是我给你打电话吧。”
周仁赳超兴奋地跳起来了:“好呀好呀。”
“嘭!”
“周仁赳你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太开心了蹦了蹦,头撞柜子上了。”周仁赳疼得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2007年的9月,周仁赳十九岁,和琤十八岁,大学开始了。
周仁赳宿舍四个人,周仁赳和丁俊义是来自本地,刁潜是本省人,和琤家就比较远了,远在千里之外。
大一的一天,一如每一个平平无奇的周末,宿舍里四个人都在,周仁赳在宿舍里练吉他,和琤在玩手机,丁俊义和刁潜在打游戏。自己玩自己的,互不干扰。
这时,和琤突然抬起头对周仁赳说了句:“ 弹得不错啊,一开始断断续续,现在都弹着有调了。”
周仁赳心里很高兴,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进步,一方面是因为和琤的夸赞。
从他第一天认识和琤,就发现和琤这人不好相处,他也没什么大毛病,只是话里自带三分冷漠。
周仁赳曾努力想和宿舍里的每个人搞好关系,但唯有和琤一直和他,和每个人保持距离。
一旁丁俊义忙着打游戏,眼睛盯着屏幕还一边起哄:“周仁赳你是不是看上哪个姑娘了,才这么苦练吉他着急去表白啊。靠,上去揍他!开大开大!”
丁俊义家里有钱,在这个电脑还没家家户户都有的2007年,他已经拥有了一台价值不菲的电脑。刁潜则是靠自己兼职赚钱组装了一台,也玩得不亦乐乎。
“像我这样只会弹一首歌的,装装逼还行,万一那姑娘心血来潮要点歌儿,我这不是露馅了。”周仁赳弹了一下午手指倍儿疼,这会儿练完琴,他把吉他装进袋子里。
这吉他是他亲哥周晓晨买给他的,这一年周晓晨刚刚入职,第一个月当然工资用来给家人买了一份礼物,唯独给周仁赳两件,一样是这把吉他,还有一个诺基亚手机。
在收到礼物的那天,周晓晨语气不佳,他说:“你不是从小喜欢这玩意儿吗,送你了,随便弹弹还行,别想着玩什么摇滚。”
“你怎么会送我吉他,你不是特讨厌这东西吗?”周仁赳嘟囔着回答,“我不玩摇滚,我还够不上冬哥……够不上玩摇滚的水平。”
周晓晨瞪着他,想要说什么,却转移了话题:“多交交朋友,别像以前一样,一就待在家里就一整天,上一次你在卧室里一声不吭,妈都快被你吓死了。”
周仁赳的头更低了:“我对不起妈,我在努力了。”
“多帮助别人,慢慢就成为朋友了。”周晓晨叹了口气,“我记得小时候你可喜欢和漂亮的哥哥姐姐玩了,现在……”
周晓晨忽然不继续说了,小时候是多么遥不可及,到现在已经过了很多年,回忆已模糊不清。
周仁赳死死抱着吉他,他也沉默了。
这一波游戏定胜负,打赢了的刁潜和丁俊义都很高兴。刁潜拧开一瓶汽水喝了一大口,说:“你看,你一学期练一首歌儿,四年就是八首。八年抗战都能打胜了,周仁赳你一定行。”
周仁赳笑了,这话听着还挺有道理,但在他看来,却是遥不可及。坚持弹下去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总有是是非非逼着人们放弃,即便周仁赳还没亲自遇上,他看到的故事却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然而,这首歌之后也就没有然后了。和大多数人一样,周仁赳也是一个普通的没有毅力的人。他再怎么练大横按还是一坨狗屎,手指长不了,怎么也按不到。也不想去找专业的老师去学,就这样,吉他在他的生命里没有了。
大一这一年结束,周仁赳也算是对冷山一样的和琤了解了部分。即便和琤再拒人千里之外,室友也总要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要产生一些沟通。
和琤的普通话说不利索,舌头也真的捋不直,l和n死活分不清。周仁赳还就喜欢逗他,上赶着要教人家绕口令。
周仁赳:“我们来一起说绕口令吧,‘刘奶奶爱喝榴莲牛奶,牛奶奶不爱喝榴莲牛奶’。”
“‘留来来’,不对,‘牛来来’。啊!”和琤心血来潮地偶尔跟室友胡闹一次,却嚎了一声,他咬着舌头了,“嘶,疼死我了,F**K。门在那边,请你出去。”
周仁赳已经笑得不能自理,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震得床下的和琤都睡不安稳:“和琤你的舌头还好吗?以后还能法式接吻吗?”
和琤看着他笑成这样,也久违地笑了。
后来两个人好上了,和琤对周仁赳讲:“你还记得大一的时候,你在宿舍里弹吉他吗?我当时就想,如果我是个妹子,你给我弹吉他表白,我当场就答应,就算你只会这一首歌也没关系。”
“你少骗我,你是因为知道我写东西才开始正眼看我。”周仁赳愤愤说道,“反正我就只会弹这一首,给别人显摆太丢脸,就只能给你一个人显摆了。”
所以,周仁赳与和琤的家里一直放着一把吉他,没事的时候就弹弹那首歌。
周仁赳就只有邬枫妍一个能交心的人。他和和琤确定了关系时,周仁赳能想到的第一个要告诉的人就是邬枫妍。
那天周仁赳给邬枫妍打电话:“妍妍,我给你说个事儿啊。”
邬枫妍当时还在睡午觉,被电话吵醒来脾气就上来了:“周仁赳你吵吵个什么,杀人了还是放火了,还是你要结婚了?”
周仁赳做了十二分的心理准备,但听到“结婚”两个字他结巴了:“没……没杀人也没放火,至于结婚嘛、,还……还没到那个阶段呢。”
电话那头的邬枫妍震惊了:“你说什么?舌头捋直了再说一遍。”
“就是谈了个……恋爱。”
本来睡得迷迷糊糊的,邬枫妍彻底清醒了:“你是祸害哪家姑娘了?”
周仁赳继续结巴:“不……不是姑娘。”
邬枫妍:“!!!”
邬枫妍不说话了,周仁赳急的不行,他对着话筒大喊:“妍妍你怎么了,你被吓到了吗?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
“你没事那就好,你不说话,我快被你吓死了。”顿了顿,周仁赳呼了一口气,继续说,“你听说过他的,就是我室友,和琤。”
电话那边传来了抽泣声,周仁赳急了:“妍妍你真的没事儿吧。”
邬枫妍擦了擦眼泪道:“我真的没事儿,我家隔壁的猪终于拱了颗白菜,还是带芯儿的白菜。我真的很欣慰,我本来都想好了,如果你到时候一个人过饿肚子,我就勉为其难让你来我家蹭饭,没想到啊,有生之年竟然看到了,我可以省下饭了。”
周仁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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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做的有些狠,和琤整个一放飞自我,把自己被压迫的全都发泄出来,搞得周仁赳也精疲力尽。
他晚上也没怎么睡好,梦了一堆八百年前的破事儿,早上还不由自主地醒了。真是没时间睡觉的时候怎么都睡不够,有时间了反而睡不着了。
周仁赳一睁眼就看到和琤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凑在自己肩膀窝里,顺势低头亲了一口。突然,和琤就以做俯卧撑的姿势压在周仁赳身上了。
周仁赳无奈道:“……你刚刚在装睡吧。”
和琤低头就要亲周仁赳的嘴:“本来想睡个回笼觉,结果被你这么一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裆部:“媳妇儿,你要负责。”
周仁赳头一偏躲过了,嘴里骂道:“以前多高冷,现在就有多不要脸。和小琤你生物不及格吗?这都能赖我头上。艹,松手!不是昨晚才做过吗,怎么会这么硬!。”
和琤麻利地扒了周仁赳的衣服:“说了是被你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