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0 慎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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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观崩塌的湛楠有些走不动路。
顾洺瑶见好就收，也不想闹的太过分。起身的同时拽了一把湛楠，起码不让人继续狼狈下去。
“我知道你一时间可能接受不了，但信我一句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人生在世，凡事都要心存敬畏，切不可妄言妄语。”
顾洺瑶轻声说着，弯身拍拍湛楠裤子上的淤泥，“还有啊，有些话你自己心里想想就成了，别傻了吧唧的插着腰在外头嚷嚷。举头三尺有神明，你知不知道乱说话会被打？”
嘿，这还是我的不是了？
湛楠抿唇，心里窝着一肚子的火。他真恨不得今天没有多事，也没有看见顾洺瑶，最好连这条路他都没进来过。
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背到简直怀疑人生。
湛楠的表情精彩纷呈。
顾洺瑶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识相的没有再说。
三观重组毕竟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撇开顾洺瑶有心打脸的想法不提，她这样做更多的还是想刷新湛楠给自己定下的标签。
湛楠是个极固执的人，他的第一印象一旦根深蒂固，久了以后就不容易更改。顾洺瑶不想顶着一个他抱有偏见的身份和他走近，不然实在是太吃力不讨好。
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下意识避开顾洺瑶帮他整理衣服的动作，湛楠走远了两步，几乎贴到墙角，
顾洺瑶也不是不识好歹非要贴上去，见他不配合，她自顾自地蹭掉手上的脏污，抱着兔子冷淡地说，“走吧，我的兔子吃了你的东西，我现在去重新买了还给你。”
“不用了。这事儿算是我自找的，不用你给我赔礼道歉。”
顾洺瑶没把他“你要有多远就滚多远”的态度放在心上。
她捋了捋兔子毛，悠悠叹了口气，“话不能那么说，冤有头债有主。本身也是我的过失才让兔子吃了你的食物。我们这一行讲究的就是有因有果，如果起因在我而我不去解决，可能受的果就不是还你点食物那么简单了。”
“……”还有这种说法？
湛楠将信将疑。
顾洺瑶报以意味不明的微笑，认真地说：“该是如何，就是如何。我劝你还是照着章程来。咱俩井水不犯河水这才是最好的，要不然，等到以后的以后，我恐怕得以身相许才能还你因果，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以身相许？”湛楠差点噎住。
“可不是么？”顾洺瑶转了转脑袋，“我的预感很准的，你要不信，我们大可以走着瞧瞧。”
“……”
“不过话说回来，反正我这种职业也不好找对象，你硬要送上门，我也不反对的。”顾洺瑶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湛楠，大喇喇地审视着他的好颜色，“你长的还不错，为了下一代考虑，我这亏吃的也不膈应。要不就这样吧，我先走了，我们改日再会。”
“…………”
和个能见妖怪的怪力女萝莉凑一对？还特么要生孩子？_(:зゝ∠)_
湛楠侧头想了想画面，觉得他下半辈子的人生都要完了……
“别别，别走，别走。买，我们现在就去市场买！”
不管三七二十一，湛楠顶着一脑门子的虚汗把顾洺瑶往相反的方向拖。顾洺瑶无可无不可，磕磕绊绊地跟在他的屁股后头，实在觉得湛楠发噱的可以。
……
两个人没有什么话题。
湛楠对神鬼之事才刚刚摸到边，真要他问些“这世上真的有鬼？”、“神仙是什么样？”、“你都抓过什么妖怪？”这种的，是真的有些难以启齿。
顾洺瑶也不想没话找话，安安分分跟在湛楠旁边当个ATM机，可以说乖的有些过分了。
大概已经有些回过味来，湛楠刚刚倒掉的三观重塑起来有些极端。因为紧张，他的行为变得矫枉过正。一路上谨记着要和顾洺瑶两不相欠，愣生生把每一斤每一两的价钱都算了个清清楚楚，摊子都没有走错一个。
刚刚才买过东西的小伙子又领了个小姑娘来买同样的东西。摊主们纳闷之余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湛楠被看的浑身不得劲，就希望事情能快点解决，要不然他尴尬的都要喘不过气了。
“好了，东西买完了。”
当顾洺瑶付完最后一笔钱，湛楠几乎如释重负。他现在就想着脚底抹油快点离开这个菜场，最好离开顾洺瑶也远远的，以后再也不见了。
顾洺瑶哪里能如他的愿，她问摊主要了两个特大的塑料袋，顺手接过湛楠的大包小包，一一放了进去。
东西被分成两大袋，湛楠正犹豫着要去接，冷不防的，顾洺瑶就把兔子塞进了他的手里。
“你拿着它，我拎东西，我送你回家。”
“……”湛楠捧着那只僵巴巴的兔子，表情都变形了，“别了吧，东西都买完了，你可以走了。”
“你着什么急？我让你往返了这段路两次，相当于你走了一整条街。我要想把欠的因还清，我还得把东西给你拎完那么长的距离。”
顾洺瑶说的头头是道，老神在在的睨着湛楠，看起来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
湛楠简直惊呆了，“你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哪个人会跟你算那么清？”
顾洺瑶嗤笑，放了东西抱起双臂，“你不信？你要不信，我们也大可以试试，反正我无所谓。”
“……”
内心天人交战。
要说以前，就算九头牛来拖湛楠都未必肯信。但今天毕竟是个特殊的日子，兔子都能说话了，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顾洺瑶的胡吹？
为了下半辈子的幸福着想，湛楠咬了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憋了一肚子的恼怒愣生生地压抑在了喉咙里，低声说，“走走，现在就走，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
拖拖拉拉走了一路，顾洺瑶有巨力傍身根本不觉得辛苦。而湛楠抱着只兔子犹如捧着一大只烫手山芋，热汗涔涔而下，走起路来都变得格外的不自在起来。
兔子已经被施了法术，目前僵硬成了兔子标本。但这也仍改变不了它能一口吞下一大袋生鲜蔬果的事实。
湛楠的不自在也不是没来由，万一法术不灵了兔子突然转头就吞了自己，那这个锅得谁来背呀？
#打从出生开始就没那么怂过#
湛楠怀揣着心事一路上都战战兢兢的仿佛在走独木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小区，湛楠顶着认识的人或好奇或探视的目光硬生生地带着顾洺瑶走到家门口。
有道是送佛送到西，顾洺瑶秉持着来都来了还是送到门上的理念，跟着湛楠爬到了六楼。
老式的房子爬个六楼也有些累人，湛楠觉得不好意思，刚想道个谢打发人回去，哪儿知房门突然开了。
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忽然探出头来，鬼灵精似的看了眼顾洺瑶，又贼兮兮地看向了湛楠，“头儿，你回来啦？这个姑娘是谁啊？”
湛楠：“……”
顾洺瑶：“……”
气氛一时僵硬。
湛楠抱着兔子，顾洺瑶拎着东西，违和感分分钟突破天际。
姑娘的目光都来不及表达清楚好奇，从门里又接二连三探出了三个脑袋：“咦，头儿，你谈恋爱啦？”
“我靠，湛队你这是和人姑娘性别对调了吗？你抱个兔子是什么鬼”
“也许是cos嫦娥？毕竟咱们战队长的可好看了，233333……”
“啊呸，你们能不能正经点别吓到了队长的姑娘。老铁树开花可不容易。”
“……噗嗤，老铁树开花？你们家男人不干事儿，让个姑娘拎大包小包上六楼啊？”
“要不然为啥队长单到现在？这不就是原因吗？”
“唔，你好像说的有点道理。”
“请叫我真相帝！”
湛楠：“……”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聒噪的厉害。
湛楠不堪其扰，把兔子塞到顾洺瑶怀里，拉开门就大声起来，“吕成刚，谁让你不经我允许就喊人过来的？你眼里还有没有个头儿？事先说一声不行吗？仗着自己会开锁就擅闯民宅，你知不知道你是犯法？”
门吱呀一声拉开。
里头抵着门的小崽子们登时顺着惯性被拉出了门外，露出了里面正玩着手机抽烟的男人。
男人留着头略长的头发，脑后扎起的一小摞使之看起来带了些不羁的颓废。
湛楠的暴跳如雷与之形成鲜明对比。
男人闻言抬头，一口香烟顺着动作带来烟雾缭绕。他内双的眸子在看到湛楠时漾开了一汪星晖，隔开雾气，仿佛有种别样的迷离，叫人看不真切——确实是吕成刚无疑。
“咦，头儿，你回来啦？刚刚打你电话你不接，发消息也没回。我们就直接进来了。”他吊儿郎当的说着，嗓音醇厚动听。
好友多年，湛楠已经放弃了对吕成刚说教的想法。他低头检查了一下门锁，确定没坏，才拧着眉头走进屋。
顾洺瑶拎起东西紧跟在后，哪知吕成刚先一步喊住了她，“慢着，小姑娘，你拎着东西进到屋里是怎么回事？你是我们队长雇的保姆？”
言语好奇中又不失锋利。
顾洺瑶微一顿，从容地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我是跟着你们队长回来的，他说要请我吃饭。”
“我什么时候说要请你吃饭？”湛楠诧异。
顾洺瑶耸了耸肩，拽着湛楠走到角落，拿出手机计步器点开给他看，“我拎着那么多东西到楼上比你往返的路程要远。多出来的这些路你要请我吃饭当做报答，我不给别人白打工，我的每一分钟都很贵。”
“……你这是讹上我了是吧？”湛楠气的快要窒息。
“随你怎么想，你要不放在心上，以后你万一沦落到以身相许，那可就别怪我不提醒你啦！”顾洺瑶拍了怕湛楠的肩，抱着兔子眼看着就要退出门。
湛楠抿唇，电光火石之间，不得不再退一步，“行行，你留下来，留下来吧！”
翻了个大白眼忿忿拎起地上的东西。
顾洺瑶嘻嘻一笑紧跟着走到厨房，“你放心，我吃完饭就走。我就是有点饿了。”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我见到你是真的怕，所以请你离我远点，我怕你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消受不起，谢谢。”
……
收留了不明身份的少女一只外加五个警队里的大吃货。
湛楠一时间来不及做菜，便提议直接吃顿火锅。
火锅这玩意儿准备起来方便，吃起来又容易消磨时间。训练有素的诸位下属很快明确了分工，洗菜的洗菜，烫碗的烫碗，另外派了两个人再出去采买点东西，不出半个小时东西就准备了个七七八八。
顾洺瑶的因果论给湛楠带来了一定的心理阴影。湛楠说什么都不敢再让她帮忙，盯着她严防死守，比看禁闭的犯人还要专心。
待到东西上桌，顾洺瑶才得了自由。
来的这几个人都是平日里和湛楠关系交好的，聚在一起吃饭也不是头一次了。今天是难得的放松，众人插科打诨好不活络，气氛热烈轻松。
顾洺瑶和他们没什么好聊的，自然乖乖吃饭不去插嘴。
但自己人当中夹了个外人怎么都让人有些不舒服，话题很快就引到了顾洺瑶的身上。
“顾小姐，你是不是和我们队长有什么关系？我刚刚可听到了以身相许什么的。”提出问题的黄婷婷年约二十五六，长相青春靓丽，是警队中为数不多的女刑警。
顾洺瑶对这个姑娘的感官还算不错，大大方方的，为人直率，很容易令人心生亲近，“我和你们队长没什么关系。就是他前不久放走了我的妖怪，要给我赔礼道歉，所以我才跟着上来。”
湛楠：“……”
谁要给你道歉？不是你死皮赖脸硬要留下来的嘛？
湛楠一脸黑人问号。
“妖怪？你就是那个害的我们队长写了五万字检讨的那个顾大师？”
捞着肥牛的小胖嘟哝着抬起头。
面前的顾洺瑶和那天黑灯瞎火里看到的小姑娘堪堪对上了号，小胖一拍大腿，哎哟了一声，“还真是你啊？你怎么和我们队长在一起，我们队长说要见你一次逮你一次的！”
“逮我？”
“是啊，说你传扬封/建/迷/信，误人子弟。”
“……”
顾洺瑶眼色微深，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湛楠。
湛楠抵着口干咳，生怕小姑奶奶一不高兴就放出了那只一口能吞下两大袋东西的兔子——神情有些讪讪。
“你别听他胡说，像我这种秉公执法的人凡事都讲究证据。”
“真的吗？”
“那是当然。”
“哦。”
“……”
听语气就是一百万个不相信。
小胖忍着笑还要再说，底下就被湛楠踹了一脚。
憋着一天的火气都发在了这一招上，小胖哎哟一声，差点跳起来。
其余人怕惹火烧身，安安分分的没有作妖，场面忽的安静下来。
许久，一直埋着头玩手机的吕成刚突然抬起头。气氛的沉闷没有打乱他的节奏。他咬着香烟屁股抬头，细细打量着顾洺瑶，忽而粲笑：“小姑娘，你刚刚那语气可不实在。前面你和队长偷偷摸摸的话我可都听见了。老实说，你是不是看我们队长长的好看，所以就故意吊上他想来个死缠烂打？”
“……”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们队长好看是好看，人却没什么情趣，为人死板又固执，和你这样风风火火的不太合适。你还是找找别人吧。”
这话已经说的很不客气。在正面挑破，简直就是要让顾洺瑶下不来台。
气氛比方才更加尴尬，黄婷婷作为唯一的女生，最能体会女生的心理。她怕顾洺瑶被吕成刚弄哭，不由在暗地里扯了扯吕成刚的衣服，帮着顾洺瑶道，“你瞎说什么呢？不是队长为了道歉才喊人上来的嘛？你这样说人家姑娘要不好意思了。是吧，队长？”
湛楠也不是个喜欢闹到鱼死网破的人，现在有人给了台阶，自然也就顺着台阶下来了，他看了眼吕成刚，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顾洺瑶，有意打着圆场，“成刚，你别说风就是雨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魅力无穷，是个女人就会喜欢？我要那么受欢迎我早不是单身狗了！”
“嗯哼。说的也有道理。”吕成刚赞同的哼哼，低下头玩手机的时候，又不忘接了下去，“不过我们局里喜欢你的人真的挺多的，谁让你长的好看，喜欢你的女生光冲着这张皮都能数出不少来。”
“刚哥你这是在瞎说什么大实话？你这外头缉毒去了那么久，回来嘴上又没个把门的。小心队长揍你！”
“嘻嘻，来啊来啊，头儿才舍不得揍我，我可是他的左膀右臂！”
“啊呸，就你这个不着调的花花公子还左膀右臂呢？头儿天天跟在你屁股后头收拾烂摊子都不够，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谁给你的脸！”
“干什么干什么？不服气啊！不服气你也给自己找个女朋友啊！你这就是妒忌！”
“妒忌你没脸没皮总爱口花花姑娘吗？哪儿来的自信！”
“老天爷赏的，不服，你咬我呀！”
“…………呸！”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090 慎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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