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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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阿花亲吻的瞬间，楚怀只觉得自己心上像过了电似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就这样从心底滋生了出来。她还来不及弄清楚那种感觉是究竟什么，就一把将阿花从自己怀里拉开了。
阿花本就沉浸在楚怀的美好中无法自拔，这突然被拽开，一瞬间就清醒了不少。
然后阿花惊悚了。
她就见橙色的烛火中，楚怀一双乌黑的眼瞳正望着自己，她能感觉到楚怀在压制着自己的呼吸，对……就是那种大喘气被压制后的轻微喘息。
“师父……”阿花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声音大的楚怀都能听见。
楚怀微微蹙着眉，用眼神回应着阿花的问候。
“那个……我……”
“你……”
阿花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跟楚怀撞了尾音，屋子里的气氛瞬间焦灼又僵硬。阿花一咬牙一闭眼，双手合十在脸前，扯着嗓子道：“师父，是我不好，我刚刚一时迷糊才……才亲你的！要是换做平时我是绝对不会的！”
“一时迷糊？”楚怀听了阿花的话，只觉得胸口闷着一股气，咽不下去也说不上来。
“对！一时迷糊！”阿花又强调一次。
“……”楚怀只觉得自己不太好了，也说不上为什么。
“师父……你的脸色好像更差了……没事吧？”阿花见自己说的话没什么效果，反而惹得楚怀更加不悦了，内心焦急不已，便道：“师父我发誓，我以后不会再亲你了，再亲你我就变小狗！”
楚怀觉得头疼，不想继续跟阿花就这个问题探讨下去。
她翻过身，一扬手，阿花便感觉有道柔风扩散开来，四角的烛火一下被熄灭了，屋子里霎时漆黑一片。
“睡罢。”楚怀道。
“师父……”突然被黑暗笼罩，阿花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的就去摸索楚怀的位置。却发现楚怀正伸着一只手，任由自己握住。“师父……你真好。”
阿花将那手攥在手心里，躺在床上将楚怀从身后抱住。
楚怀只感觉阿花将脸埋在自己的后背上，软着语气道：“师父，莫要生我的气了，可好？”
楚怀被那声音软了心神道：“好。”
只是到了后半夜楚怀又后悔了，她每次跟阿花一起睡都会忘记一件事情。那便是这家伙睡姿不好，尤其是她睡着了以后，就喜欢在床上滚来滚去。
简直跟秦芒一模一样。
秦芒……
楚怀无意间又想起了这个名字，然后思绪便又回到了那个她被带走的夜晚。虽然那个夜晚楚怀觉得自己仿佛已经经历了无数次，可是却总有些细节模糊不清。那些细节……就算在梦中，也清晰不起来。
这么想着，楚怀又闭起眼睛，去回想秦芒的眉目……
她透过那天的月色使劲回忆……却只记得秦芒披散着一头长发……被压制的跪在地上……抬眸望着自己的轮廓……
她……究竟……
“该死。”楚怀如此的想着，只觉得头痛欲裂。
那种疼痛从脑袋蔓延下去，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楚怀抱着头，蜷缩在床铺的一角，曾经无数次她被这疼痛侵袭，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这么容易逃脱的。
因为阿花的怀抱。
混乱的疼痛中，楚怀感觉阿花将自己抱在怀里。
“楚怀……”阿花在梦中喃喃道：“师父……”
那低声的耳语仿佛一剂解药，让楚怀的神思宁静。楚怀只觉得自己的额头上疼出一层冷汗，不过一会，那疼痛消散，自己又是进入了梦中。
却不想，那梦中飘落着几句轻声的呢喃，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渴望。
它就低低在楚怀耳边来回重复着，带着低哑哽咽的声调。
“倘若有一日……我不再是秦芒……不再是你的饲主……你可会多在意我一些……”
“是不是……也能对我……露出一丝笑颜……”
“这终究……还是我的痴心妄想罢……？”
“楚怀……”
楚怀……
师父……
师父！
“师父！”
楚怀被阿花唤醒，一睁眼还是黑漆漆一片，便问道：“何事？”
“是该去万物阁的时候了。”阿花道：“方才青月已经来敲过一次门，我见你睡得沉，便没有叫醒你。”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楚怀揉着眼睛问道。
“已经是卯时了。”阿花应道：“怪也只怪这里没有光投射进来，自然是不知道时辰，如果她不来叫我们，我还指不定睡到什么时候呢。”
“是么……”楚怀扶住额头从床上坐起来，却感觉阿花温暖的双手覆盖在自己的眼睛上，便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因为太黑了我看不见嘛。”阿花笑道：“所以就用手感觉一下你有没有哭。”
“我为何会哭。”楚怀皱眉问。
“因为你每次梦见秦芒都会哭。”阿花确认楚怀的眼睛干燥后才道：“不过这回没哭，是个好现象。”
“你怎么知道我梦见她了？”楚怀问。
“你每次都会喊她的名字……我都已经听习惯了。”阿花坐在楚怀身边道：“若是能早些找到她便好了。”
“为何如此说？”
“这样她就不会再出现在你的梦里了。”阿花道：“你也不会再伤心了。”
“嗯。”楚怀点头道，却发现阿花忽然怔住了。
她就见阿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惊道：“如若……不在梦里……那便是在生活里。”
楚怀眉梢微扬，等她继续说些什么。
“师父……”阿花扁着嘴看向楚怀。
“嗯？”
“你说……我跟秦芒，谁好看？”阿花。
本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问题，阿花却见楚怀沉默了。
“也……也比我好看？”阿花颤抖道。
“我不记得了。”楚怀道。
“哎？不记得？”阿花听到楚怀的答案震惊了。
“嗯。”楚怀点头。
“师父……”阿花有些心痛的抚上楚怀的脸颊道：“师父……你该不会是未老先衰了罢？最近太辛苦了吗？记忆力变得这么差？那你以后会不会也不记得我……？告诉我人之初后面一句是什么……”
“滚下去。”
“不对，是性本善！”阿花纠正道。
然后她居然觉得屁股一痛，被楚怀踹到床底下去了。
急急忙忙的收拾好以后，楚怀便带着阿花前往了万物阁。阿花远远的就望见了陆皎同邵楠站在万物阁的石门外，一身淡青色的衣裳，看着分外清清凉。稚儿也在，但是蜷缩在离她们很远的暗影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月呢？”阿花走到陆皎身边问。
“去叫人了。”陆皎回答道。
“嗯？难道不是我跟师父最晚？还有垫底的？”听到青月这个点还在叫人，阿花惊道：“马上就要归魂了……这……”
陆皎听阿花这么说，微微一笑。
阿花见陆皎笑，便问：“你因何笑我？”
“我笑你都知道何为归魂了。”陆皎道：“前阵子……你可是对这些一窍不通的。”
“这不是有师父在么。”阿花得意的昂着头道：“且不说这些，我已经识字了，改天给你露几手。”
“已是会写字了？”陆皎惊道。
“那是自然。”阿花道：“写的那叫一个潇洒流畅。”
“那可有看书？”
“书的话……也根本看不完，放在那里慢慢来便好。”阿花心虚，她的眼神四下飘着，终于还是定格在了角落里的稚儿身上：“稚儿什么时候来的？”
“她一大早就来了。”陆皎望着稚儿，略显疲倦：“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来了多久。”
“她还是怕你？”阿花望着陆皎问。
陆皎蹙着眉毛点点头。
阿花依旧望着陆皎，想要从她的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看……看什么。”陆皎被阿花盯得不自在，侧过身子不让她看。
“其实……我觉得……稚儿只是不喜欢你的长相。”阿花终于不盯着陆皎看，她大方的伸手拍了拍陆皎的肩膀道：“你不用太过在意，小孩子嘛，任性。”
“我……长得不好？”从小听惯了太多赞美的话语，陆皎头一次对自己的外貌产生了质疑。
“我觉着罢长得……”阿花又盯着陆皎看。
陆皎被看的紧张，却听邵楠在一旁道：“好。”
陆皎觉得世界在那一刻是空白的，只留邵楠干净的声线，和那一声肯定的话语。然而下一刻，她便感觉自己的头顶被邵楠温暖的手覆盖着。她只听邵楠对自己道：“莫要不自信了。”
阿花在陆皎身边待得久了，再看稚儿还是那副孤单的模样，便去到她身边陪着她。只是稚儿今日的心情看起来比昨天还要低落的多，基本不愿意与阿花多说什么。阿花也不在意，只是在一边叽叽喳喳的，楚怀看在眼里，觉得温暖。她想，稚儿的身边，此刻应有阿花陪伴。
眼见归魂的时刻越发的逼近，楚怀正觉着有必要舍弃那两个迟到的家伙，却见他们二人随着青月来了。楚怀就见炽烈趾高气昂的走在前面，柴低着头跟在后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既然各御座灵跟都已到来，请随奴婢进入万物阁罢。”青月将那二人引至石门边上，对在场几位道。
楚怀就见柴依旧低着头，便唤他：“柴。”
被唤道名字，柴不得不抬起头来，然后楚怀就看见了一双哭红了的眼睛，心中一惊道：“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柴将眼睛移向别处道：“许是昨夜没睡好。”
“是没睡好。”阿花也看见了柴红的跟兔子一样的眼睛，关切的问道：“哭了一夜罢？”
“……”
“你徒弟又欺负你了？”
“……”
“揍他呀。”阿花就见火之御座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也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只能继续道：“打不过吗？”
“……”柴觉得他跟阿花可能八字不和，暂且不想看见这个姑娘。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如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