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缘同人]穿越之后，我顶替了苏映雪》无法忘记的遗憾

74、第 74 章

　　尹氏觉得郦君玉没有孩子是一个很好的攻击点，作为当事人，梁淑华哪里不知道呢？其实，康信仁夫妇这么多年来，已经分别跟她和郦君玉两个说了好几次了，只是康信仁到底是有自己的亲生儿子的，郦君玉有自己的骨肉，那么郦家的一切，就是郦家的，而郦君玉没有自己的骨肉的话，那这一切都是他的儿子元郎的。
　　康信仁本质上是一个生意人，他不觉得自己当初在旅店收了郦君玉为义子，就能值得人家用自己经营来的一切补偿他的儿子，他没有那么智障，也没有那么大的脸。
　　因此，很多话，他都是放在心里，却从来没有表露过。
　　而另一边，孙氏比康信仁更加纠结。一方面，元郎是个庶子，元郎好了，她这个嫡母得到的并不是很多，毕竟，元郎有自己的生母，而且还是打小没有养在她跟前的。
　　所以，看见元郎一日日大了，柳柔娘王德姐两个在康家的话语权越来越大，孙氏倒是比康信仁更加上心些，也更加希望郦君玉能早日有个孩子。
　　也许孙氏是没有太多的见识，但是，作为当家主母，当危机近在眼前的时候，她立刻敏锐地注意到了危机所在，然后采取了应对策略。
　　这个危机，就是元郎通过了童生试，正式成了秀才。
　　对于康家这样的人家来说，家里出了一个秀才，已经是十分了不得的大喜事了，更别说，在康信仁看来，这件事情乃是康家改换门庭的里程碑性质的一步！
　　因此，康信仁就想着好好地庆贺一下。
　　而对于他的妻子孙氏而言，那就意味着姨娘势力的抬头，因此，就劝阻丈夫，大意就是：对于咱们家来说，元郎十一岁就考中了秀才，是了不起的神童，可是对于人家梁家、郦家来说，这种事情，说不定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现在要大肆庆祝，让外头听见了，说不定当我们小门小户的，没见识呢！要我说，预期现在大肆庆贺，还不如等元郎中了举人之后再庆祝也来得及！
　　见康信仁因为扫信而有些不高兴，孙氏就提议，让康信仁去问问郦君玉，或者是等她把儿媳妇叫到面前，好好地问一问是正经。
　　说着，就让丫头去请梁淑华。
　　康信仁其实已经反应过来了，只是面子上下不来，而另一边，梁淑华已经从丫头的口中知道了缘由，因此，她表面上如沐春风地跟康信仁说，弟弟元郎考中的秀才，的确是一桩喜事，却也赞同孙氏的意见，表示如果大肆庆贺，就未免让人觉得太兴师动众，以至于让人小瞧了去。
　　所以，她借口，就以为孙氏过生日为由，用相府的帖子，请教坊司的明大家来跳舞，为孙氏贺寿，顺便，给元郎庆祝。
　　便宜儿媳妇如此给自己作脸，孙氏哪里不高兴的？
　　然后，郦家的又一次宴会，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始了。
　　这是第一次，郦家在自家的宅邸里举办宴会，又是为太夫人孙氏贺寿，哪怕只是一个小生日，可是对于外面的人来说，他们讨好郦家都来不及了，如今现成的机会，哪里能放过？因此，得了郦家的帖子的人是兴高采烈，没有得到郦家的帖子的人，更是千方百计地蹭别人的帖子。

　　尹氏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带着苏映雪和刘燕玉来到郦家的，她们蹭了尹家的帖子，跟着尹家太太来到了郦家。
　　当然，跟过去的每一次一样，宴会大致流程是梁淑华敲定的，细节是她身边的丫头陪房管事媳妇们掌握的，一切显得那么井井有条。
　　而梁淑华，只要跟宾客们一起，坐在宴席上欣赏戏曲和歌舞就好了。
　　这也让宾客们注意到了他们夫妇二人的喜好。
　　是的，那一天正好是沐休日，郦君玉也在家。因此，他出席了宴会，为义母贺寿。只是女宾和男宾的席位是分开的，因此，明大家要在前面跳过之后，还要来后面再跳一次。
　　当然，对于教坊司的歌舞伎人来说，这不过是她们侍奉贵人的常态而已。
　　只不过这一次，大家都算看出来了，郦相也许对戏曲感觉一般——主要原因约莫还是嫌人家的词填得不够雅致——可是对歌舞却不是一般的喜欢。
　　而后面的梁淑华也是。
　　作为一个穿越女，就是来了这边二十几年，她还是对咿咿呀呀的戏曲没什么太多的感觉，反而是对明大家那尽显女性美丽，妩媚之中不乏韧性和独属于女性的果敢的舞姿，让梁淑华爱得不行。
　　因此，梁淑华直接取下了自己手上的赤金镶红宝石的手镯，赏了她。
　　梁淑华都如此捧场，更别说下面那些普通官员的家眷了，纷纷拿出体己首饰赏明大家。
　　也因此，明大家不得不亲自来谢赏。

　　这也是梁淑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位教坊司歌舞第一人，明大家是一位年仅四十的女性，穿着一席近乎肉色的齐胸襦裙，这件齐胸襦裙也是她的舞衣的一部分。明明穿在别人身上很显肉的颜色，可是穿在她的身上，并没有显胖，反而衬托得她身材匀称又恰到好处的丰满健硕，总之，一句话，就是尽显女性魅力。
　　因为歌舞的需要，明大家的脸上抹了厚厚的一层白色的珍珠粉，把脸庞和脖子抹得雪白，加上那娇梨妆，这样的妆容，换了别人，只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可是放到明大家的脸上，却是让梁淑华忍不住夸赞她，说她让她忍不住想起了当年的大唐盛世。

　　对于梁淑华来说，不过是欣赏了一次出色的歌舞，但是，对于有心人来说，这毫无疑问，是一次爆炸性新闻！
　　因为不但郦相夫人十分欣赏明大家，给了十分丰厚的赏赐，就连郦相还当众作了一首诗，赞赏明大家！
　　明大家在上流圈子里再度名声大噪。
　　但是在另一边，对于那些试图讨好郦相的人来说，这未免不是一次绝好的机会。尤其是对于那些挖空了心思想要讨好宰相的地方官员来说，这简直就是就跟明示差不多了！
　　——原来右相大人不喜欢青涩的小苹果，他更中意那种熟女！
　　然后又一波送礼开始了，很多曾经在江南名噪一时、如今已经退居二线的名妓被送到了宰相府。这些名妓无疑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三十出头，依旧美丽，甚至有一种阅尽千帆的成熟，更在各种技艺上都有自己的特长，有擅长歌舞的，有擅长乐器的，还有的，无论在诗词之上乃至是经史、星相、术数等各种学问上，都有相当的造诣。
　　也许这些名妓只有行首的水平，距离明大家这种教坊司公认的歌舞第一人的水平还差一线，但是，比起一般的姬人，这水平就不是胜过一点半点了。
　　收到这样的礼物的时候，梁淑华甚至忍不住跟郦君玉道：“如此厚礼，我都不忍心了。”
　　郦君玉道：“夫人既然喜欢，那就留下？”
　　“难道不是夫君舍不得？”
　　“诶~！我公务繁忙，哪里有这个闲暇？反而是夫人，在家一个人闷着无聊，这些人，也许别的做不了，留着给夫人解闷却是可以的。”
　　教坊司里有的是年轻漂亮的姬人，只是无论是郦君玉还是梁淑华都不喜欢那些年轻姬人，因为在技艺上，她们的水平实在是差太多了，而这些年轻的姬人不乏因为年轻，心思杂，技艺上也缺了许多火候，反而不如这些曾经的名妓。

　　在这个时代女人的生活的确很枯燥，所以，梁淑华就收下了这些女人，而且，为了方便这些女人精研技艺又不妨碍了她的休息，她还花了大价钱，把隔街的几座宅院买了下来，用来安置这些女人。平时让这些姬人住在那边，只有有需要的时候，才让这些姬人进府侍奉。
　　对于梁淑华来说，她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跟中古时代那些贵族们资助画家和艺术家没有师母两样，可对于京师的权贵家庭来说，她的行为，就十分出格了。
　　各种流言，很快就喧嚣尘上。
　　说她厉害的，同情郦君玉的，比比皆是。
　　一时之间，攻击她不贤的论调，迅速传遍整个京师。
　　流言扩散之快，发展之迅猛，连皇帝都知道了。
　　这日，皇帝在内阁就取笑郦君玉了：“郦卿啊，听说你公务繁忙，冷落的夫人，以至于尊夫人不得不沉溺歌舞，消磨时间，可有此事啊？”
　　皇帝是知道郦君玉的真实身份的，但是，别的大臣都不知道啊。听皇帝这么一说，大家都抬起了头。
　　也亏得这里没有御史，但是，因为郦君玉是宰相，所以，祁谦不会倚老卖老地取笑郦君玉，其他的大臣们也不会这么没眼色——大家就齐齐看向郦君玉，看他怎么回答。
　　郦君玉故意苦笑道：“万岁，您休要取笑！哪里是臣冷落了夫人！被冷落的人，分明是臣！臣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女人也是会耽于声色的！”
　　说得皇帝都哈哈大笑起来。
　　下面的大臣都纷纷跟着笑起来，只是他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就没有人知道了。
　　要知道，他们大多数人过的日子，就是被女人们各种讨好、各种宠，就是老夫老妻，妻子偶尔也会吃醋也会争宠，可放到郦君玉这里，竟然是郦君玉吃那些姬人的醋，觉得被妻子冷落了，大家哪里不看笑话的？
　　看笑话之余，也觉得，梁淑华实在是太过分。
　　有人就说了：这也是没有子嗣的关系。若是郦君玉有了孩子，无论是男是女，梁淑华就不会闷极无聊了。
　　听得皇帝心中又是一动，忍不住去看郦君玉。
　　不得不说，危机解除之后，皇帝的心中也生出了野望。
　　比起八年前，他的江山各种糟心的话，那么现在，他可以说，是最称心如意了。朝堂之上，有贤相能臣，国内四海升平、八方臣服。就是因为这样的大环境，让皇帝的心中升起了一股野望，那就是，眼看着危机已经解除，他是不是可以把二美收入后宫了呢？
　　时间过得越久，这种|欲|望越发强烈。到如今，已经超过了对神仙的畏惧。
　　——你们是下凡来渡劫的，所以，让我为你们的这一劫，加砖添瓦，如何？

　　对于皇帝而言，能把郦君玉，不，应该说，把孟丽君跟梁淑华这样的奇女子收入后宫，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所以，他很快就表示，他很好奇郦家的歌舞。然后，就跟当初带着群臣去孟家一样，这一次，他带着内阁诸臣来到了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