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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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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皇嫔，皇甫长华的确不敢，可是，这不等于说，太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皇嗣关系到皇帝的地位是否稳固。皇帝都三十好几的人了，登基也十余年时间，可直到今年！才得了一个小公主！
太后早就急得快跳脚了！
这也是太后没有反对刘燕珠母凭女贵升为婕妤的原因。谁让皇帝如今就这么一个骨肉呢？哪怕是一位小公主，哪怕刘燕珠是废后，就冲着她为皇帝诞下了唯一的骨肉，她就坐得婕妤之位。
哪怕太后心中不是没有别的想法。
太后问左右：“皇帝真的带着郦相夫妇游赏上林苑去了？”
“是的。太后娘娘。”
太后听说，又沉吟不语了。
宫廷的光鲜亮丽之下脏污的事情不少，只是大家从来都是心领神会，却不会放在嘴上说——会这么做的傻瓜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可是事到如今，就连太后都不得不开始怀疑，她的儿子，当今皇帝，到底是中意那个梁氏淑华，还是男女通吃，对那位美容仪的郦丞相不能放手。
不然，怎么解释皇帝放着满宫千娇百媚、争奇斗艳的妃嫔不理会却隔三差五地往郦家跑？
太后迟疑了一下，没忍住，又问：“这梁氏真的手艺那么好？胜过了宫里的御厨？”
太后的心腹女官崔尚仪恭顺地答道：“回娘娘的话，右相夫人纵然喜欢下厨，可终究是千金小姐，若论厨艺，哪里比得上宫里的御厨们？小人听说，第一回却是万岁忽然造访了郦家，可巧，那一天正是八方武举集聚京师的时候，郦相十分高兴，说若是能选得良材安邦卫国也不枉了他一番幸苦。郦相夫人便乘兴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的家常菜。谁承想，万岁竟然在这个时候上了郦家……”
太后问道：“就是忠孝王高中被委任为征东大元帅的那一次？”
“正是。”
“原来如此。”
好吧，这是人家郦相夫妇之间的事儿，做妻子的亲自下厨褒奖自家夫婿，谁能想到，皇帝竟然会在那个时候上郦家？又有谁会想到，皇帝竟然喜欢人家郦相夫人做的家常菜？
太后叹息一声，道：“这几年，温妃、皇甫淑媛几个背地里也没少苦练厨艺吧？”
那些地位卑微的嫔妃们且不说，温淑妃和皇甫长华，一个是皇妃，一个是皇嫔，都是独立的宫室，都有独立的小厨房，她们要吃东西，比别的嫔妃们要方便多了。更别说，练习厨艺。
至少，那些宝林才人们，是绝对没有这个机会的。
“是的，娘娘。不止是淑妃娘娘和淑媛娘娘，听说，如今京中的闺秀们都在苦练厨艺。”
太后冷哼一声。
她可不愿意相信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们是真心喜欢厨艺，她们想投皇帝所好，想来宫里博个前程是正经。
“家常菜，重要的是家的味道。皇帝能吃得下梁氏的家常菜，可不一定愿意吃得下别人做的。”
因为你心中家的味道，未必是皇帝心中的家的味道。
没有人比在宫中浸淫了大半辈子，最后母以子贵成为帝王之母的太后更加清楚什么是家的滋味了。
她少女时代就入了宫，可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父母家人，都会泪湿枕巾。
想到这里，太后又是一叹。
她忍不住想起了那位右相夫人。
作为宰相夫人，逢年过节，也是要进宫赴宴的，虽然靠近太后的位置基本上都是皇室宗亲家的女眷，那些太妃老太妃们，可是这不等于太后就没有见过梁淑华了。
太后记得梁淑华，因为她足够年轻，模样也非常标志。
更重要的是，坦荡和鲜活。
这位右相夫人，提起夫婿的时候，那喜上眉梢、那与有荣焉的模样，太后可是印象深刻得紧。
这种模样，很少出现在太后的圈子里。作为宫廷贵妇的一员，太后见过太多太多的怨妇，有身份却没有夫婿的宠爱，有夫婿的宠爱却为夫婿身边另有她人而暗自神伤……各种各样的怨妇，太后见识得太多太多，而这些女人的脸上，毫无疑问，总是有一层哀怨。
可是梁淑华的脸上没有。
太后看得出来，这个右相夫人，不但有主见，还夫妇生活和谐，她本人又知足，又怎么会被她的儿子吸引？虽然这么说有些丧气，但是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太后也不得不承认，除去皇帝的那层身份，她那个傻儿子跟那位郦相做对比，当今皇帝对女人的吸引力，真心不如人家。
因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一个忠贞的丈夫，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想到这里，太后又叹了一口气。
“把经过说说。”
太后知道自己的儿子，宫廷之人，最是讲究体面，如果她的儿子真的中意那个梁氏，那么，作为太后，她就不能不出手了。
结果，下面的人一禀告，太后又皱眉头了：
“这么说，皇帝是先跟郦丞相在天香馆里说话，忽然听闻内侍来报，说皇甫长华去找右相夫人去了，因此皇帝才先起的身？”
“是的，娘娘。”
“皇帝起身之前，有没有看郦相？”
“回娘娘的话，有。陛下不止看了一眼丞相大人，听说，还勾起了嘴角。”
太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儿子，你到底中意的是郦相呢？还是他们夫妇二人，你都中意？千万别是最后一个！
心里这么想着，太后表面上却还是道：
“郦相固然才高，可终究年少，是个多情种子，皇甫家的行事，本宫也有耳闻。他担心夫人，也是人之常情。”
太后娘娘都下了结论了，左右只能应下。
关于皇帝的又一波绯闻，以太后盖章为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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