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缘同人]穿越之后，我顶替了苏映雪》无法忘记的遗憾

31、第 31 章

　　郦家的房子是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种应有的功能一应俱全。别的不说，就说这内外书房。郦家的外书房跟别家没有什么不同，也是男主人平时读书外加偶尔招待一些亲近友人的地方，就是皇帝来了，也多是往外书房去。因此一应布置，跟别人家的外书房虽然不同却也相差不多。
　　可郦家的内书房就不同了，郦家的内书房是两张大书桌紧挨着而放，因此两张书桌上坐的人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对方。
　　不只如此，两张太师椅的后面都有博古架，而这些博古架上的玩器摆设只有少少两件，其余的空间都是资料，郦君玉的位置后面放的是他需要带回私宅处理的公文，而梁淑华的位置后面放的是她的那些家业和相关的资料、文件。
　　当然，从各方面来说，梁淑华这边的玩器要比郦君玉那边的博古架上的要多那么一点。因为她的文件资料并不如郦君玉那么多。就如同她的工作需要的文书资料不如郦君玉那么多一样。
　　可是，梁淑华的工作一样十分繁重。
　　别的不说，如今京畿可有上万的女人和孩子指望着她吃饭呢。但是，畜牧业和种植业肯定是不能满足要求的，收入和投入的比不高，让她有些为难，她打算把新式纺纱机拿出来——毕竟，每一次生产资料的进步，总是伴随着大量的利润的，而这些利润，足够她养活更多的女人和孩子。

　　而这些经历，这些想法，很忠实地反映在了梁淑华的笔下，那些策论里面。
　　郦君玉惊呆了。
　　是的，如果说起引用典故，梁淑华绝对是短板，但是，那种思想的深度和广度，有的时候，他这个堂堂宰相都要甘拜下风，因为有的事情，他都不曾细想过。在梁淑华的文章里，对土地制度的思考，对朝廷兵制的思考，对百姓民生的思考，也许不够成熟，也存在着偏颇，却忠实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也许梁淑华的文字是平实到了有些呆板的地步，可是她的文章反映出来的，却是无比广阔的天空。而梁淑华的文章里面，最强调的一点，就是可操作性。也就是说，即便那些政令的立意是好的，可如果推演出来，会跟当年前朝的青苗法一样损害百姓的利益的话，就会被梁淑华毫不犹豫地舍弃。

　　郦君玉这才明白，梁淑华愿意跟他这个假丈夫继续生活下去的原因，梁淑华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她也是有自己的抱负的。只是她的抱负，换成其他人，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男子都不可能帮她实现，反而会因为嫉妒百般打压她。所以，她选择了自己。
　　想透这一关节的时候，郦君玉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怜惜？感同身受？悲伤？
　　也许都有。
　　想透了这一关节的郦君玉，觉得自己跟梁淑华更加亲近了。以前他视梁淑华为知己，那是因为梁淑华是他唯一的倾诉对象，而现在，除了支持之外，郦君玉觉得，他跟梁淑华之间，更多了一份心灵上的契合。

　　这样的郦君玉，跟梁淑华之间行事更多了几分默契。当然，这样的郦君玉，除了公务之外，对那些不必要的应酬，自然少了许多兴趣，别的不说，那些门生的邀请，能推的，他都推了。尤其是皇甫少华的邀请。
　　在郦君玉看来，他跟皇甫少华会成为师生关系，完全是因为时事所迫，作为文官，他实在没有这个必要跟皇甫少华太过接近。

　　可对于皇甫少华来说，他正盘算着要邀请郦君玉、试探郦君玉呢，可是几次邀请都如泥牛入海，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哪里不着急的？
　　这不，这天忠孝王府（皇甫少华就是忠孝王）开宴，宴请了很多同年，当然，通过刘燕玉的表兄崔攀凤的穿针引线，也有很多士子被引荐到了皇甫少华面前。
　　皇甫少华就在酒席上问了：“好生奇怪，也不知道最近老师在忙些什么？我几次过府拜望，不是说老师没有回府，就是说老师在忙，却不知道老师在忙些什么。”
　　昔年刘捷之妻顾氏把刘燕玉这个庶女嫁给自己的外甥崔攀凤，虽然说崔攀凤比不上皇甫少华来得富贵，但是顾氏能同意这门亲事，在那个时代来说，顾氏虽然没有把这个庶女当成亲生，却也不差了。毕竟，在这个时代，跟崔攀凤这样，二十岁的举人，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人物了。如果真的要作践刘燕玉，顾氏何必把她嫁给自己的亲外甥？随便找个官宦人家的子弟嫁过去不就好了？
　　如果不是皇甫少华后来成了忠孝王，如果不是刘家因为刘燕玉嫁给皇甫少华做了妾而得以赦罪，只怕外头骂刘燕玉自甘下贱的，就不是一个两个了。
　　因为刘燕玉逃婚，她的梅家表妹替嫁，因此为了两家的名誉，崔攀凤当时的户籍名帖上写的，依旧是刘捷的女婿。
　　也因此，崔攀凤没能参加今年的春闱。如今刘燕玉正名，他跟刘捷的关系也远，因此，他对来年的恩科抱着极大的期望。
　　听见皇甫少华这么说，崔攀凤就笑道：“王爷多虑了。不管怎么样，政事堂左右丞相和六部尚书轮流做这会试总裁，在朝中早成了定例。相国大人新入内阁，按照惯例，下一科也好，来年若是开恩科也罢，这主考官必定是相国大人。相国大人会谢绝一切访客，也是理所应当。”
　　总之，就是排除一切干扰，杜绝舞弊的可能。
　　崔攀凤虽然年轻，但是作为应试的举子，对于有些事情。

　　席间立刻就有人道：“真羡慕那裘惠林啊，本来就是许国公的女婿，住进了许国公府不说，还能得到许国公的教导，听说郦相国也指点过他好几回。这数月下来，他的文章越来越精妙，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崔攀凤便道：“这位年兄，你认得这裘惠林？”
　　京师的权贵圈子就这么大，谁是谁的亲戚，只要有心都打听得出来。作为梁鉴的女婿，裘仲义裘惠林一直是众人羡慕的对象。
　　要知道，梁鉴以宰相之尊告老，又被封为许国公，梁鉴这一生，做了不知道多少回的会试主考了。能够得到他的指点，对于京师的这些士子们来说，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梁鉴既然已经退了下来，那么，他就不用担心各种忌讳，反而能够放开手指点自己的亲女婿。也因此裘惠林进步飞快，偶尔，郦君玉过府拜访岳父的时候，梁鉴也会让他指点一下裘惠林，在这样的情况下，裘惠林进步快，真的一点都不奇怪了。

　　那人便道：“正是。实不相瞒，我与裘惠林本是同乡，又是同科所中，那年，我考中了第十九名，而他在五十四名。可是如今，唉，上月在诗会上一见，他已非吴下阿蒙。”
　　裘惠林也是湖广人，而郦君玉在户籍上也是湖广，在这个年代，同乡就是门路。立刻就有人追问道：“当真？请问，你可拜在相国大人门下可？”
　　“若是我有这个机会就好了！相国大人根本就没有收我们的拜帖！就是许国公那边，也只收了少少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