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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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郦君玉并不是第一个主张开武举的官员，但是他的本章却是所有要求开武举的本章中第一个送达内阁的，而且，也是皇帝向臣下集思广益的第一旬里所有提交了开武举的本章的官员之中职务最高的一个。
他在本章里面公开提出，皇帝应该不拘一格降人才，赦免那些钦犯，给那些钦犯一个机会，一切以平定关东为先。
郦君玉的本章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而心里有鬼的刘捷自然是第一个反对，也是反对得最厉害的。
整个京师都轰动了。
作为宰相之妻，景氏夫人就是自己不去打听，也会有人告诉她。既然景氏夫人在心中认定了梁素华就是孟丽君，她怎么可能会瞒着梁素华？
所以，皇帝还没有表示，梁素华就已经知道了郦君玉上了折子请求国家开武举的消息。她急得不行，却又不敢问梁鉴跟景氏夫人夫妇，只能给梁淑华下帖子。还好她还带了脑子，知道邀请梁淑华去后花园的亭子里面屏退了丫头婆子们谈。至于梁淑华，她只是一句要她安心等待就把她打发了。
梁淑华可以用一句话就把梁素华给打发了，可是她却必须慎重地对待梁鉴的垂问。
时隔两年，梁淑华再度站在了梁鉴的外书房里。她一进屋就觉得不对劲。不管怎么说，她终究只是梁鉴的女儿，而且还是已经出嫁了的女儿，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她现在要跟梁鉴说话，必须在景氏夫人或者是她的丈夫郦君玉的陪同下。
可是今天，梁鉴的外书房里面只有她跟梁鉴两个人。
梁淑华一进屋就皱起了眉头。
所以，当梁鉴跟她说：“丫头，你可知道，明堂已经提交了开武举的本章。”
明堂，就是郦君玉的字。
梁淑华并没有直接发表意见，而是抬起了头：“父亲，这里是不是有其他人？”
“嗯？”
梁淑华的视线扫过整间书房，然后道：“父亲，您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把女儿单独叫到外书房的人。就是有些话不能当着明堂的面说，好歹，您也会让母亲在场。现在母亲不在。请问，这里是不是有第三人。”
虽然是疑问的局势，但是梁淑华的语气自始自终都是肯定的。
梁鉴长叹一声，对着一处帐幔下拜：“恭迎陛下。”
本来，梁鉴根本就不想让女儿跟皇帝面对面，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女儿明明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却没有选择顺势而为，而是直接捅开。
这个女儿，果然桀骜不驯。
跟在梁鉴的身后行三跪九叩大礼，但是真要梁淑华说，她最多也只能看到皇帝的靴底而已。
今天的皇帝只穿了一双十分平常的粉底小朝靴，黑色，不，用这个时代的说法，应该是皂色的靴面，一身青色的圆领衫，看上去就跟一个普通的读书人差不多。只有浑身的气场，证明了他乃是登基五年之久的九五至尊。
皇帝在梁淑华的跟前站定，道：“朕听说了很有趣的事情。郦梁氏，朕听说，那红薯乃是神仙托梦送与你的。这可是真的？”
“启禀万岁，是。”
虽然这个是谎言，但是，这个时候，梁淑华只能把这个当成真话来说。
“朕还听说，神仙有意让皇甫家起复？”
“回万岁，是。但是，神仙也是有派系的。”
“你说什么？”
“万岁。如果神仙真的这么看重皇甫家，又为何不直接把红薯送与皇甫家，偏偏送给了臣妾呢？所以，臣妾认为，那些仙人不过是把皇甫家乃至是整个天下当成了考验或者是渡劫的地方。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么看重皇甫家。”
皇帝一下子眯起了眼。
梁淑华不知道，但是梁鉴清楚，多日以来，一直笼罩在皇帝身上的阴云开始散去了。
历代君王都以天子自居，认为自己登上皇位乃是天命所归，现在，有个家族竟然得到了仙人的青睐！怎么不引起君王的警觉？
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皇帝都要以为，那些仙人们是不是想要改朝换代了。
皇帝道：“考验？渡劫？皇甫家？”
“也许不是皇甫家，也许只是某几个人。”
如果自己真的穿越进了古人写的小说、戏文，就应该如此。
“证据呢？”
“证据，臣妾没有。但是，若是臣妾所料不差，关外的战局，就是那些非凡的存在给某个人的考验。先让他经历各种离散和苦难，然后让他通过自己的战功让他合家团圆。简直就跟戏文一样！天下苍生，在他们的眼里，竟然就跟玩偶、工具无异。”
别的不说，就说皇甫家。虽然说刘捷构陷皇甫敬通敌，可皇帝就是当时不知道，现在会不知道？皇甫敬不过是沦为了阶下囚，皇甫敬的妻子尹氏跟女儿皇甫长华现在正在吹台山上，皇甫长华还是吹台山上的“皇后”呢。等皇甫少华建立功业回来，还不是阖家团圆，一根毛都没掉？！
若是再算上好端端的孟丽君和苏映雪几个，可不是古人戏文和小说的套路！
反而是她梁淑华，她才是真正被愚弄、葬送了下半辈子的那一个！
更不要说她的家族还承受着巨大的风险，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皇帝不知道梁淑华的厌恶、愤怒之情的由来，但是他看得出来，梁淑华的情感是真实的，她是真的厌恶那些神仙。
作为皇帝，最怕失去了天命之人，也是最不能承受失去天命之人，皇帝忍不住亲近这样的梁淑华。
“所以，你认为，那些神仙，是拿朕和朕的江山做了工具，是这样吗？”
“是。”
“那么，你认为，朕要如何保住自己的江山呢？”
这本是皇帝绝对不能说出口的话，但是他还是问了。
“民心。万岁握有民心。”梁淑华微笑道，“万岁，既然这皇甫少华很有可能是下凡来历劫的，那万岁为何不给他设些不大不小的麻烦呢？反正历劫，也不一定说一定要完美的结局，还债也是历劫的方式，不是吗？至于别的，只要万岁牢牢握住民心，自然就不用在意这个皇甫少华。”
“民心？红薯吗？”
“万岁，不仅仅是红薯。钱粮布帛，这些，都是能够做文章的东西。也是能够让万岁成为千古明君的东西。万岁必须牢牢地抓在手里。还有兵权和军心。万岁绝对不能松懈。”
皇帝微微点头。
实际上，军权是他从刚登基的那会儿就想抓在手里的。可以说，会有这一串的事情，都跟他想牢牢地抓住兵权有关。
可事实却是，皇甫家获罪，然后关外军事连连失利。
现在他都有些不想听到这个了。
没有人比政事堂的那群老狐狸更擅长揣摩皇帝的心思了，作为右丞相，梁鉴更是狐狸中的狐狸。他敏锐地发现了皇帝的兴致不高，当时便道：“万岁，不如，利用招安如何？”
皇帝眯起了眼睛，转头示意梁淑华退下，然后转身跟梁鉴说话去了。
退出父亲的书房，梁淑华站在门口，对房门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离开了。
皇帝微服私访梁家一事，无论是梁鉴还是梁淑华都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郦君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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